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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帅低声念了一句,手按上门把手。“要是露露姐不在家,反倒安心一些。”
掌心一吐内劲,灵气顺着锁舌弹进去。
“咔嗒”一声脆响,门锁弹开,防盗门往里头荡了半寸。
马小帅没有急着推门。
运转功法,灵气在经脉里加速流转,一层金白色的光膜贴着皮肤凝出来,掌心里暗暗扣了一团灵气。
“搞不好里面有什么东西。”
门推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鞋架上。
高跟鞋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搁着一双男式皮鞋,鞋尖朝外。
客厅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沙发靠垫码得规规矩矩,茶几上那套茶具摆得板板正正,连水壶把手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电视柜上的机顶盒亮着小红点,旁边压着一张超市小票,边角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马小帅在客厅站定,侧着耳朵听。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厨房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倒是有,一声接一声,敲在不锈钢水槽里。
“没人。”
松了口气,肩膀往下松了半寸。
家具整整齐齐,没有打斗痕迹,地板上干干净净,连家具腿挪动的划痕都没有。
“看来是出门了,手机丢家里了。”
马小帅自言自语,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脚步骤然停住。
里屋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像是指甲刮过木门板,又像是布料蹭过床单的窸窣声,断了一下,又响了一下。
马小帅猛地扭头,目光锁住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卧室门。
“有人在里面?”
皱起眉,脚步放轻,沿着走廊往里摸。
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把手是亮银色的,表面光洁,在昏暗的走廊里反出一道冷光。
马小帅伸手一拧。
“咔。”
拧不动。
门从里头反锁了。
心里一沉,眉头拧得更紧。
“客厅没人,卧室反锁,里头要是没人,锁门干什么?”
一个不好的猜测浮上来。
想起昨晚那些被咬伤的人,化成僵尸之前也是先把自己关在屋里,怕伤着家人。
“露露姐,你在里面没有?”
马小帅提高嗓门喊了一声,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那窸窣声猛地加重,像是有东西扑到门板内侧,又退了回去。
“不对劲。”
马小帅牙关一咬,掌心内劲吐出去,锁芯“啪”地弹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里头涌出来,混着某种腻乎乎的甜腥气,呛得鼻子一酸。
紧接着,一股阴煞之气从门缝里冲出来,凉得扎人。
马小帅想都没想,脚下一蹬往后撤。
“噗!”
一只带着利爪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指甲又黑又长,抓在刚才站的位置,空气都被挠出“嗤”的一声响。
紧接着,一个男性僵尸从里头扑出来,身上那件深蓝色睡衣被撕开好几道口子,胸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嘴角挂着黑沫子。
“真有僵尸!”
马小帅骂了一声,侧身让开第二爪。
“砰!”
反手一掌拍在僵尸肋下,灵气炸开,那东西往旁边趔趄两步,撞在走廊墙壁上,把一幅装饰画震掉下来,玻璃摔得粉碎。
僵尸稳住身子,灰白的眼珠子转过来,嘴里“嗬嗬”叫着,又扑上来。
“砰砰砰!砰砰砰!”
马小帅连挡带打,几招过后就看出来,这僵尸实力一般,动作僵直,没有章法,比昨晚酒吧里那些差了一截。
瞅准一个空当,脚下往前一送,身子让开正面,右掌凝着灵气从侧面劈下去。
“啪!”
一掌拍在僵尸后颈,灵气灌进去。
那东西浑身一僵,从七窍里往外冒黑烟,身子晃了两晃,从脚底下开始崩散,化成一股灰黑色的雾气,贴着地面旋了两圈,散了。
马小帅收回手掌,目光立刻转向卧室。
“露露姐呢?”
刚跨进去半步,卧室里又冲出来一道人影。
“嗷!”
一个穿着浅粉色睡衣的女人扑出来,头发散着,脸色铁青,嘴角挂着涎水,两只爪子直愣愣往前抓。
马小帅往后一退,抬手格挡。
“啪!”
爪子拍在小臂上,震得胳膊一麻。
“露露姐!”
马小帅定睛一看,眼前这张脸太熟悉了,瑜伽室里总是笑眯眯喊“马老师”的人。
现在两颊凹陷,皮肤泛着青灰色,嘴唇乌紫,牙齿支棱着,灰白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满眼全是凶光。
“露露姐,是我,马小帅!”
一边挡一边喊。
“嗷!”
回应的是爪子横扫,指甲带着风声挠过来。
马小帅偏头躲开,爪子擦着耳朵过去,在墙纸上划出三道口子,墙灰簌簌往下掉。
“玛德,真化了!”
马小帅心头一疼,牙关咬得咯吱响。
昨晚跑了一整夜,救了上百号人,可偏偏自己认识的人没赶上。
“露露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攥住露露姐两只手腕,按在墙上。
露露姐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低吼,脸往前凑,龇着牙想咬。
灰白的眼珠子在眼窝里乱转,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点,里头全是混沌。
马小帅心往下沉。
“没有人类意识了。化成僵尸之后,脑子已经没了。”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没办法。只能物理消灭了。”
掌心里灵气重新凝聚,金白色的光在指缝间亮起来。
抬起手,对准露露姐的眉心。
“露露姐,对不住,我来晚了。”
掌风即将落下的瞬间,马小帅眼角余光扫到露露姐的眼睛。
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极细,极淡,可确确实实闪了一下。
两颗眼泪从眼角滚出来,顺着铁青色的脸颊滑下去,滴在马小帅手背上。
马小帅掌风猛地一顿,停在半空。
“眼泪?”
盯着露露姐的脸。
那张铁青色的面孔上,嘴角在抽搐,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牙关咬得咯咯响。
灰白的眼珠子转过来,瞳孔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眼神忽而凶厉忽而发颤,像两个人抢一个身子用。
露露姐还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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