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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帅又扫视一圈,突然问。“今天谁没来?”
唐糖扭头看了看正在练习的学员。
“露露姐今天没来,打电话也没接。她平常从来不迟到的。”
马小帅心头猛地一沉。
没来。
电话也没接。
“不会是遇到僵尸了吧?”
马小帅低声念了一句。
露露姐跟自己关系不错,要是真变成僵尸了,多让人伤心啊。
“唐糖姐,你联系她家人没有?”
唐糖摇头。
“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就知道她住水木清华那边。”
“有地址吗?”
唐菲在旁边眼神古怪,嘴角一翘,调侃了一句。
“小帅,人家老公还在霍尔木兹海峡呢,你就这么跑到人家家里去,合适吗?”
马小帅没有笑,脸色很严肃。
“唐姐,昨晚僵尸的事你也知道。我怕露露姐出事,得去她家里确认一下。”
唐菲和唐糖立刻收起笑容。
唐糖脸色紧张起来。
“真的吗?露露姐那么好一个人,可别真变成僵尸了。”
她跑到前台,翻出学员登记本,哗啦啦翻了几页,找到露露那一栏。
“小帅,就这个地址,水木清华小区七号楼十七层。”
马小帅掏出手机记下来。
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清煞化尸丹,抓了一大把塞给唐糖。
“给学员们一人发两颗,就说能解毒。万一遇上僵尸,毒性太深的时候吃这个。这东西吃到体内对人体没坏处,让她们放心吃。”
这些学员大部分都被自己指导过,说起来也算半个老师,给两颗丹药,也算仁至义尽。
唐糖双手捧着那一把丹药,重重点头。
“好,我知道了。”
马小帅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
“记住,天黑之前回家,锁好门。”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唐菲朝他摆了摆手。
马小帅出了瑜伽室,快步往电梯走。
一边走一边给露露的手机又拨了一遍。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响了七八声,自动挂断了。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收回兜里,回到车上。
没过多久,马小帅来到水木清华小区。
马小帅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闸机前,抬头扫了一眼。
几个保安正沿着人行道来回巡逻,脚步明显比平时快。
一个胖保安攥着钢叉,叉尖朝前,走两步就左右张望一下。
另一个瘦高个儿拎着防暴盾牌,盾面上的透明观察窗被胳膊肘蹭得发花。
还有个年轻点的抱着橡胶棍站在闸机旁边,嘴唇抿得发白,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见有车过来,整个人先绷紧了。
马小帅心里有数。
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整个东宁县都翻了个底朝天,今天要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市里肯定连夜下了通知,让各小区自己加强防护。
这几个保安眼下的架势,就是照着上头的要求摆出来的。
他把车窗降下一半,冲闸机旁边的年轻保安点了点头。
年轻保安凑上来,弯着腰往车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马小帅的脸,语气还算客气。
“先生,您是业主吗?”
“不是,我找个人。”
“找几号楼的?”
“七号楼,1708。”
年轻保安直起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橡胶棍没松。
“先生,非业主进小区得业主同意才行。您给业主打个电话,让他跟咱们说一声,我们才能放行。”
马小帅掏出手机,翻出露露的号码又拨了一遍。
听筒里嘟嘟响了七八声,还是没人接。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收回兜里。
“她电话没人接。”
年轻保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回头看了一眼胖保安。
胖保安拎着钢叉走过来,语气比年轻保安硬了几分。
“那不行。昨晚出了大事,上头交代得清清楚楚,外人一律不能随便进。您要是联系不上业主,我们也没办法。”
马小帅没跟他争。
争也没用,人家是照章办事。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赵铁军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赵铁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还有办公室的嘈杂声和人走动的脚步声。
“马顾问,什么事?”
“赵队,我有个朋友住水木清华小区,电话打不通。我过来看看,被保安拦在门口了。你能不能跟物业说一声,给我放行?不用让他们知道我去干什么,我不想朋友被打扰。”
赵铁军问都没问,丝毫没有犹豫。
“马顾问你稍等两分钟,我这就联系。”
“行,麻烦赵队了。”
挂了电话,马小帅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丢,冲胖保安笑了笑。
“稍等一会儿,你们领导应该马上来电话。”
胖保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但也没走开,就站在车窗旁边盯着。
年轻保安缩回闸机旁边,手里的橡胶棍攥得紧紧的。
不到两分钟,胖保安腰里别着的对讲机响了。
他摘下来凑到耳朵旁边,听了几秒,脸色变了变,抬眼看了看马小帅的车,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明白,明白。”
他把对讲机别回去,往后退了一步,朝年轻保安一挥手。
“把闸机打开,放行。”
年轻保安愣了一下,赶紧按下按钮。
闸机杆抬起来,胖保安冲马小帅弯了弯腰,语气比刚才客气多了。
“先生,不好意思,您请进。七号楼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右拐就是。”
马小帅冲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车子缓缓驶过闸机,拐进小区内部道路。
后视镜里,几个保安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胖保安拎着钢叉继续来回巡逻。
小区里面比外面安静得多,路两边种着两排香樟树,树冠把阳光筛成碎金洒在路面上。
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居民牵着小狗匆匆走过,狗尾巴夹得紧紧的,步子都比平时快。
马小帅把车停在七号楼楼下的临时车位上,熄了火。
推门下去,仰头看了一眼。
十七层,整栋楼安静得有些过分,好多扇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他走进单元门,按了电梯。
电梯轿厢里贴着一张物业刚打印的通知,白纸黑字,上面写着“近期请各位业主减少外出,如遇可疑人员及时联系物业或拨打报警电话”。
通知底下的胶带还没贴牢,边角翘着。
电梯到了十七层,门一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马小帅顺着走廊往里走,目光扫过两边的门牌号。
1701,1702,1703。
走到1708门口,他站住了。
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板上留着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
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物业通知单,露出来的纸角被踩了一脚,鞋印还印在上面。
马小帅抬手按了按门铃。
“叮咚。”
等了几秒,里面没声音。
他又摁了一下。
“叮咚。”
还是没声音。
马小帅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露露的号码,听筒里依然是“嘟……嘟……”的等待音。
“不在家?”
马小帅嘀咕了一句,眉头拧了起来。
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
“露露姐?在家吗?我是马小帅。”
楼道里安安静静,声控灯亮了一阵又暗下去,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缝里吹出一股凉风,把后脖颈的汗毛掀得竖起来。
马小帅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凝神听了片刻。
里面没有脚步声,没有咳嗽声,连电视机待机的电流底噪都没有。
“来都来了,总得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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