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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是自己的问题，这几天他和梅森都本本分分，也没给他惹祸什么的啊？！陈砚白一边想着一边开车在十字路口拐弯向前行驶，还是忍不住追问：“阿舟啊，你从上车到现在过去整整十分钟不说话，我开车开得心里发毛。是采访出了什么事？还是银牌不合起你眼啊，我觉得你已经很棒了，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再说——”
季寒舟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慵懒地开口：“开你的车。”
说完这句话，他低头解锁了手机，拨出一个没有保存名字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嘶哑的男声：“老板。”
“帮我调查今天下午6点20分以后，体育中心滑冰馆负一层的监控。”季寒舟的声音平稳，咬字清晰，“所有通道，两个出入口，还有后楼梯的安全门。晚上发到我的邮箱上。”
电话那头没有多问，简短地应了一声“好”，随后挂断。
季寒舟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重新望向窗外。T国的夜色正在车窗玻璃上流淌，霓虹灯和路灯交织成模糊的光带。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给苏锦月发了条消息：师妹，我和教练再有十分钟就到。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了眼睛。
陈砚白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见季寒舟的睫毛在路灯明灭的光线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哀嚎一声：
( ‵O′)凸，又是哪位不知死活的倒霉蛋惹了这位活祖宗啊！！！
上次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坟头上的草已经高到不知今夕何年了。
这次——陈砚白打了个寒颤，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但是这位祖宗稍微文明了一些，但真心不多。
他已经默默为那位倒霉蛋点三根蜡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他，这家伙就是连他爸都能算计身陨，唯一能拉得住他的也只有月亮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孽啊！！！
......
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暖黄的宫灯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温和静谧的氛围中。圆桌上已经摆了几碟精致的餐前小甜品。
七个少年依次挨着围坐，三个教练坐在另一侧，在苏锦月身边还留出了两个空位。
秦若看自己徒弟心不在焉地看手机，打趣道：“放心吧，寒舟和陈教练知道这个地方，不会找不到的。”
苏锦月被教练说中了心事，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教练，我其实在看明天去哪里玩好，毕竟我们后天才回国，我可不想明天一整天待在酒店里面。”
秦若无奈地笑了笑，心中觉得自己这位小徒弟脸皮薄就不拆穿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足面子吧，于是就不再多言。
谭扬大大咧咧地朝着宋知意和许今白喊道：“知意、今白你们是第二次参加青年大奖赛的比赛了，有所进步，两站第一（积分30分）真的很棒！
不过捻转四周的同步性训练还是不够齐，回去后好好训练，12月份在家门口的总决赛继续保持好状态，前三不成为题。”
沈知意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旁边的许今白倒是一脸坦然：“教练放心，我们回去再打磨打磨抛跳的高度，总决赛肯定更稳。”
“林心怡，齐宇轩，”谭扬又转向另一侧，“双人滑亚军也很了不起，你们俩配合时间不长，能滑成这样已经超出预期了。回去把那套联合旋转再稳定稳定，下次金牌可能就是你们的。”
林心怡红着脸低声应了，齐宇轩倒是爽朗一笑：“谢谢教练，我们回去加练！”
蒋宇戴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文质彬彬的。他看向顾笙和时煜：“你们俩今天的自由舞情绪表达很到位，那段托举后衔接的连续步编排，我看了评委席上的反应，好几个裁判都在点头。”
顾笙梳着利落的丸子头，笑起来脸颊有浅浅的酒窝：“那是教练您编排得好，我和时煜才有今天的成就。”时煜在一旁点头附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蒋宇又把目光落到苏锦月旁边的两个空位上，朗声说：“秦姐，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寒舟的自由滑比赛，确实很厉害，也有潜力，我觉得凭他的实力进入总决赛一定没问题。”
秦若淡笑回应：“主要是这孩子确实很下功夫，自己也肯愿意花时间去认真训练——”
话还未说完，包厢的木门被推开了。
季寒舟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脸笑容的陈砚白。
屋子里的凉气扑面而来，季寒舟不紧不慢地走到苏锦月身边。
“说曹操曹操就到。”秦若笑着招手，“快坐，正说你们呢。”
季寒舟非常自然地在苏锦月旁边坐下，目光扫过一桌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陈砚白在另一侧落座，旁边就是秦若。
苏锦月凑过去小声问：“师兄你怎么来晚了？”
“路上有点事。”季寒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罗汉果菊花茶，神色淡淡地说，“你们的菜点了吗？”
“点了点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和松茸鸡汤都有。”苏锦月笑眯眯地掰着手指。
谭扬适时插话：“好了好了，人到齐了咱们边吃边聊。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不一会儿，各色菜肴陆续端上桌。淮扬菜系的水晶虾仁、蟹粉豆腐，几道川味的麻婆豆腐、水煮牛肉，还有苏锦月点的那条清蒸鲈鱼和松茸鸡汤。
几个半大孩子本来还矜持着，等菜上齐了便彻底放开，筷子在空中上下翻飞。
四个教练凑在一起聊赛事走向、聊各国家队下赛季的新秀名单、聊训练计划的调整。秦若和蒋宇还为了某个技术动作的判罚标准争执了几句，谭扬在中间打圆场。
八个小家伙则埋头苦吃。
季寒舟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只水晶虾仁到自己碟中，修长的手指捏着虾尾，另一只手用筷子轻轻一挑，完整的虾壳便脱落下来，露出粉白剔透的虾肉。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到苏锦月碗里，然后又去夹第二只。苏锦月心安理得地把虾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黏在自家师兄的手上。
季寒舟剥虾的动作极有章法，指尖翻飞间不见半点慌乱，连那只虾被拎起来时甩出的汤汁弧度都像是提前计算过的。
他的手腕微微抬起，骨节分明的指节在暖色灯光下如玉雕般温润，虾壳被完整揭下叠在一旁的骨碟里，姿态优雅又闲适。
苏锦月咬着筷子尖在心里感叹：连剥虾都剥得这么文雅端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气质真是刻在骨子里的，显得她吃饭好粗俗啊。
不过看这家伙剥虾格外赏心悦目，她美滋滋地又吞下一只虾仁，直到她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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