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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呀，穿山甲说这里太窄了，不好掉头。”大菩萨没说话。
他脸上的悲悯之色剧烈扭曲了一瞬。
身上的七彩佛光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闪烁了两下。
明心和尚从车门跳了下来。
他没管那个大菩萨，径直走到信徒方阵里。
和尚盯着一个跪在最前面的老妪看了一会儿。
伸手在老妪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空心响。
老妪的脑袋像个陀螺一样，在脖子上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后脑勺转到了正脸的位置。
没有血。
脖子断裂处，露出一堆生锈的铜齿轮和干涸的灵气线路。
明心和尚乐了。
他抬起脚，把这个披着人皮的机械木偶踹翻。
转身冲着车顶大喊。
“殿下，这老小子买水军！”
和尚指着那几十万纹丝不动的信徒。
“全是套着人皮的低级机关傀儡！连个活物都没有。”
“他一个人坐在这给一堆铁皮念经，在这刷功德KPI呢！”
大菩萨脸上的伪装彻底挂不住了。
七彩佛光瞬间转化为浓郁的黑红色业障。
他猛地站起身。
“狂徒。”
声音不再空灵，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破音。
“毁本座道场，破本座法相，今日要扒了你们的皮充作阵眼！”
菩萨的后背一阵蠕动。
皮肉撕裂。
几百条金灿灿的粗壮手臂从他脊椎处破体而出。
每一只手里，都握着降魔杵、戒刀、金刚铃。
远远看去，像一只变异的金色大蜈蚣。
“就这点花架子，也敢在俺老孙面前卖弄！”
一声狂啸炸响。
孙悟空扛着赛博金箍棒，直接从房车天窗里翻了出来。
猴子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它根本没给菩萨结印施法的机会。
双手握住铁棒中段。
大拇指一按。
“嗡——轰！”
铁棒两端的幽蓝色推进阵法瞬间点火。
狂暴的尾焰喷出十几丈远。
孙悟空借着这股恐怖的推进力，腰部猛地一拧。
铁棒化作一道漆黑的扇形残影，挂着刺耳的音爆，拦腰砸向那尊千手菩萨。
“当啷啷啷！”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断裂声。
菩萨甚至来不及举起手里的法器格挡。
他左侧的一百多条金色手臂，像被割草机碾过的麦子，齐刷刷折断。
金色的断肢夹杂着黑血，漫天乱飞。
“啊——！”
菩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棍子砸得横飞出去。
撞塌了三座琉璃宝塔，摔进废墟里。
孙悟空落在地上。
铁棒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棍花，“砰”地一声拄在砖石上。
猴子呲着獠牙，吐了口唾沫。
“什么狗屁菩萨，骨头还不如刚才那个铁疙瘩硬。”
废墟中炸开一团黑光。
披头散发的菩萨重新升入半空。
他仅剩的右半边手臂疯狂结印。
“千手浮屠！镇！”
天空中所有的七彩琉璃光倒卷而下。
凝聚成一座百丈大小的血红色宝塔。
带着镇压万物的威压，直挺挺地朝着孙悟空的头顶砸落。
孙悟空刚要举棍去捅。
房车底盘下传来铁锤大师粗犷的破锣嗓子。
“猴子闪开！让老夫来！”
驾驶室里。
铁锤大师一脚踢开离合器，双手死死扳下操作台上一个贴着骷髅头标志的红色拉杆。
“主炮充能完毕！”
房车车头的进气格栅向两侧滑开。
一根口径夸张到能塞进两头大象的重型炮管，缓缓探了出来。
炮管表面刻满了大唐皇家科学院的最新灵阵纹路。
兕子兴奋地跑到操作台前。
“我来按！我来按！”
小丫头跳起来，肉乎乎的手掌狠狠拍在发射按钮上。
炮管里没有亮起刺目的能量光束。
传出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铰链摩擦声。
“轰——！”
一声巨响。
房车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往后滑行了十几丈，履带在地上拉出两道深沟。
主炮开火了。
喷出来的不是灵力光球。
而是数以万计的废铁。
铁锤大师刚才在控制塔搜刮的时候，嫌那些低级齿轮和生锈的轴承占地方。
全给塞进了主炮的弹药舱里。
加上大唐特制的狂暴推进阵法。
这一炮，相当于一发超级放大版的霰弹枪。
漫天的废旧齿轮、铁钉、螺丝帽、断裂的传送带。
带着突破音障的恐怖动能。
迎头撞上了那座压下来的血红色宝塔。
没有什么法术碰撞的绚烂光影。
纯粹的质量碾压。
血红色宝塔被几万块废铁瞬间打成了筛子。
千疮百孔。
在半空中直接解体。
剩下的废铁风暴去势不减，兜头盖脸地砸在了那位大菩萨的身上。
菩萨引以为傲的金身，在这场废旧金属风暴面前，成了个千疮百孔的破布袋。
额头上嵌着一个生锈的齿轮。
肩膀上扎着一根断裂的钢筋。
嘴里甚至被塞进了一个带着机油味的轴承。
他整个人像个滑稽的废品回收站，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
“扑通”一声砸在广场中央。
砸出一个深坑。
周围那几十万个机关傀儡信徒，被主炮的余波扫过。
成片成片地倒下，骨碌碌滚了一地的木头脑袋。
李辰推开车门。
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顺着被房车压塌的台阶，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
菩萨躺在坑底。
浑身插满了废铁，黑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他死瞪着李辰。
嘴里的轴承让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李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袋垃圾。
“佛国的安保，就你这种水平？”
他抬起脚，踩在菩萨胸口露出来的一截钢筋上。
脚尖微微用力。
钢筋往里扎进了三寸。
菩萨眼珠子暴突，痛得浑身痉挛。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混着破碎的内脏。
突然，这菩萨喉咙里的轴承掉了出来。
他没有求饶。
那张扭曲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狂笑。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闯进了什么地方……”
菩萨一边咳血，一边狂笑。
“净土？呵呵……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净土。”
“佛祖……佛祖早就……”
话没说完。
他身上的皮肉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广场。
那具干尸化作一地灰烬，连个舍利子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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