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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溪闻一愣，旋即想起那个晚上。她从厨房拍完照出来，发现客厅的灯关了，结果玄关口冒出一个身影。
把她吓得以为有鬼，呜哇一通乱叫，拖鞋都甩飞了。
季溪闻点头：“记得。”
池遂翘了翘唇角，“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个喇叭精。”
季溪闻伸手掐了他一下，“明明是你先吓我的。”
“嘶。”池遂吸了口气，“你这脾气真的越来越大了。”
季溪闻撕开糖，塞进他嘴里，“给你吃糖，别叫了。”
池遂刚含到嘴里，忽然绿着脸，“这是什么口味的？”
季溪闻刚准备把包装纸丢进垃圾桶里，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看了一眼。
绿色包装……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苹果口味的。”
池遂：“…………”
接下来的一路，池遂的嘴宛若机关枪，说个没完。
“渣女，你就是故意折磨我。”
“你就是故意的。”
“苹果味的所有东西就应该拉去枪毙。”
“为什么会有这么反人类，这么难吃的糖？”
季溪闻一开始还试图反驳几句，悉数遭到了池少爷的逐一反驳，她学聪明了，干脆保持沉默，任由这人叭叭。
等顺利排队进入后。
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场馆内像是有空调，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凉飕飕的，整个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
两侧和头顶全是巨型的展缸，靠近门口的这边全是颜色漂亮，体型偏小的鱼群，里面模仿着海底的生态，野草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幽蓝的水流动着，玻璃前全是拍照打卡的人。
季溪闻看得目不转睛。
其实她初中那会儿跟季明丽一起去过县城里的海洋馆。
当时海洋馆的工作人员在周五下午放学前的课间里发优惠券，说什么可以凭借学生身份降低票价，正常票价两百一位，学生只需要五十元。
季明丽和季溪闻都心动了，两人在家里求了半天，才得到准许。
周六上午七点就坐公交车进了县城，吃了早饭，艰难等到九点入场。
本以为能够大饱眼福，狠狠长个见识，谁知道被骗了。
说是海洋馆，其实就是一个展览厅里摆着几个浴缸，里面塞着颜色鲜艳的小鱼，加在一起还没有学校里半个操场那么大。
姐妹俩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季明丽气得找负责人吵，结果人家看她只是个初中生，摆摆手让她出去。
想起这件往事，季溪闻认真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发给季明丽。
季明丽现在还在上班。
她嘴巴甜，在县城商场里找了连锁品牌服装店当店员，这会儿正是晌午，人最少的时候，她在偷偷摸鱼。
季明丽：【好漂亮呀。】
溪午不闻钟：【对嘿嘿，等我熟悉一下流程，下次带你去。】
季明丽：【讲义气，季溪闻，我就信你！】
溪午不闻钟：【信我就对了。】
……
海洋馆很大，逛了一个小时都还没有逛完。
“前面那是……”
上方的提示板字体太花，季溪闻眯了眯眼睛，“水母长廊吗？”
“对。”池遂之前来过两次，“里面很漂亮的，走，去看看。”
“好啊。”季溪闻迫不及待地进去了。
水母长廊这边的光线比较暗淡，为了更好凸显出水母的形状和颜色，高大的水缸里，伞状体的水母漂浮着，颜色不一。
季溪闻面前的这一片全是赤月水母，伞盘厚重，像是绯色绸缎，又像是晚霞在天空中弥漫的样子，长短交错，伞盖收缩舒张，影子交缠，光影交织。
一切都显得梦幻而浪漫。
不像是真实世界，反倒是误入了什么奇异的海洋世界。
季溪闻掏出手机，递给池遂，“你帮我拍几张照。”
池遂接过手机，打开摄影模式，从手机里望着站在水母缸前的女孩。
她披着头发，耳侧的蓝色鲸鱼发卡被红光照着折射着光芒，上身一件款式简单的短袖，下身是一条深蓝百褶裙。
整个人身上都被身后的红光所覆着。
她比了个耶。
池遂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行了。”
季溪闻狐疑，“这就好了吗？你这也太快了吧，你拍好看一点啊，我要回去给我奶奶看。”
“特好看，你长这样，怎么拍都好看。”池遂说。
季溪闻抿了一下唇，不太相信他，“那你给我看一眼。”
池遂凑过去，把手机给她。
季溪闻翻了翻，鼻子一皱，“你这拍照技术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之前运动会的时候，你怎么好意思嘲讽我呢？”
池遂：“……”
他深吸一口气，“不好看吗？”
“不好看。”季溪闻说，“把我拍得特别矮。”
“哪有啊？你本来个子也不高。”池遂反驳道，“你要是想显得高一点儿，等会儿我找人给你p图。”
“你胡说。”季溪闻愤愤道，“之前张橙和明丽给我拍照的时候，就没怎么矮。”
“那是视角问题。”池遂说。
两人为了“矮”这个话题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谁也不服谁。
许既阳举着相机路过的时候，扭过头跟李君渝哈哈笑着说，“你觉不觉得这个男的特别像遂遂啊，哈哈哈哈哈哈。”
季溪闻和池遂猛地停住。
两人齐刷刷扭过头，盯着这两人，不明显的光亮里，许既阳正背对着他们。
李君渝跟他们俩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许既阳，“傻逼，你能别跟我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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