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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晚上还觉得小姑见多识广，今天这种想法就被尽数打消。站在桌前愣了好一会儿，“我……我没戴假发，这是真的。”
“啊？”
季容惊住，手里的贝果径直掉落在盘子里。
她抽了张纸擦擦手，“你过来，我看看。”
季溪闻听话凑过去。
季容捏了捏发尾，又用指腹搓了搓，“还真是。”
“肯定的呀。”
季溪闻忍不住笑，“这还能有假吗？”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低头喝粥，握着勺子的手腕上戴着那串眼熟的红绳，苹果坠饰垂着，头发很自然地垂在了两边，侧脸线条柔和干净。
季容：“……怎么突然想着染发了？”
“换换心情，找点新鲜感。”季溪闻说。
“确实。”季容点头，“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马上就是大学生了。”
她说完，神情有些怔然，随后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放松，很感慨的笑。
她摸了摸季溪闻的头，“我们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呢。”
季容上学那会儿跟季明丽差不多，不喜欢学习，只喜欢打扮自己，早早辍学出去打工了。
那个时候太过年轻，以为世界和小说一样美好，她是女主角，不用吃苦就可以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到季容现在三十而立，才恍然明白，她年少时候偷的懒，放纵的日子，都化作了回旋镖，狠狠扎进了她的身体里。
季容不会英语，没有学历，掌握的技能也不多，在职场上与很多个重要机会，失之交臂。
但凡她以前有季溪闻一半努力，这一路走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
季溪闻隐隐感到她语气里所流露出来的悲伤，安静地看着她。
季容笑了笑，说，“你奶奶想你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呢？等到录取通知书来了，在老家大办升学宴，隔壁几个村的人全都请来。”
“下个月吧。”季溪闻说，“我这个月接了个家教。”
-
吃过早饭，季溪闻坐在沙发，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美甲，叹了一口气。
昨天刚做的，今天就想卸下来了。
虽然很漂亮，但是完全不方便。
今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季溪闻下意识挠眼睛，美甲差点戳进眼睛里。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
池遂打了个视频通话，他约莫是刚睡醒，声音里裹着浓浓的睡意，“许既阳他们准备去海洋馆，你要去吗？”
季溪闻眼睛亮了一下，“我去会打扰你们吗？”
“肯定不会啊。”
池遂翻了个身，他望着镜头。
季溪闻那边很亮，房间采光很好，她正睁着圆圆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屏幕，“为什么？”
池遂翘起嘴角，“因为我把他们都拒绝了，你要是想去，就咱俩买票去，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去了。”
季溪闻：“……你好坏啊。”
“哪里坏了？”
池遂切了声，“我跟他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去看的？”
“那我们去吧。”季溪闻弯着眼睛，“我也没有去过海洋馆。”
池遂抱着枕头，“小兔包子。”
-
池遂买票的这家海洋馆是平城这边最大的一家海洋馆，坐落在郊区，附近都是空阔的荒地，海洋馆是唯一的风景线。
外面是大块的弧形蓝色玻璃，在阳光下呈现一种波光粼粼的视觉效果，旁边的停车场满满当当都是车。
从停车场走过去便是一个小广场，两边开满了各式的奶茶店和小吃店，椅子上已经坐满了顾客，欢声笑语交织成片，远处的水池里立着一个海豚喷泉，喷出的水流溅起涟漪。
在阳光下像是彩虹的光。
池遂路过奶茶店就走不动路了，“你要喝什么吗？”
“我喝矿泉水就好。”
季溪闻不太喜欢喝小甜水，她口味比较淡，奶茶这种东西半个月勉强能喝一杯，不像池少爷，草莓奶昔梦男。
出来玩就要买。
“那我去买。”池遂拉着她，像是小学生出来秋游一样，排队买了杯草莓奶昔，路过各种纪念品店的时候，又给季溪闻买了一个贝壳包包，挂在她的脖子上，在包包里塞了纸巾。
路过饰品店，买了一个鲸鱼发卡，别在了她耳侧。
鲸鱼发卡是水晶做的，格外闪亮，和季溪闻的白金发色搭在一起，越发显得像是动画片里的人物。
一个小女孩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路过时，盯着季溪闻看了几眼，然后忍不住凑过来，“仙女姐姐，请问你是什么花啊？”
她个头才到季溪闻的膝盖，扎着丸子头，戴着一个小小的皇冠，眯着眼睛笑起来，露出了牙龈。
季溪闻一怔。
还没等她说话，池遂慢慢悠悠来了一句，“她是喇叭精。”
“喇叭精？”小女孩挠挠头，“好看。”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塞给季溪闻后，屁颠屁颠离开了。
季溪闻望着掌心的糖，扭过头看着池遂，“你什么意思？”
池遂勾着她的肩膀，“你记不记得，咱俩在华悦湾第一次见面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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