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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盖打开，一套木制风洞模型出现在众人眼前。透明的观察段、缩小的叶轮、活动的进气口全都做得十分精细。
柳老抓住侧面的手柄转了两圈。
里面几条细线立刻随着气流摆动。
“看见没有？”
“能观察气流，也能调整进气口角度。”
“这东西我亲手改了一个多月。外面买不到，整个四九城只有这一套。”
段老瞥了他一眼。
“你还真敢说亲手做。”
“木头是研究所师傅刨的，观察段是学生装的，叶轮也是别人车的。”
“你负责什么？”
柳老挺起胸膛。
“我负责设计！”
“没有设计，他们知道该做成什么样？”
院里响起一阵笑声。
几名项目负责人也依次送上礼物。
有人送了钢笔。
有人送了笔记本。
还有人送来一套内部印制的基础工程图册。
礼物没有金银首饰，却每一样都对准了易有为的兴趣。
易有为站在桌边，认真向众人道谢。
“段老，柳老，李老，还有各位叔叔伯伯，谢谢你们专门过来。”
“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
“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大家的心意。”
段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今天不说那些大话。”
“你平平安安长大，该学习的时候认真学，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李老也点头。
“段老这句话说得对。”
“你刚拿特等功，又忙了那么长时间。今天只过生日，不谈项目。”
柳老咳嗽了一声。
“模型原理也不谈？”
几位老人同时看向他。
柳老马上改口。
“不谈。”
“我就是确认一下。”
傻柱从屋里端出蛋糕，笑着招呼。
“各位老人家，别光顾着送礼。”
“蛋糕刚切开，再放一会儿，奶油就该化了。”
易有为看向众人。
“段老，柳老，李老，大家都进去吧。”
“蛋糕不大，但这么多人分着吃才热闹。”
段老笑着答应。
“好。”
“今天听寿星安排。”
一群人陆续进屋。
原本不大的正房顿时坐得满满当当。
易中海忙着搬凳子。
一大妈拿出家里所有搪瓷盘，连平日里舍不得用的茶杯都摆了出来。
傻柱拿起刀，正准备切蛋糕。
柳老忽然抬手。
“等等。”
“寿星第一刀还没切，怎么能让厨子动手？”
傻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
“您说得对。”
“我只管分，第一刀得让有为自己来。”
易有为接过刀，在众人的注视下切开蛋糕。
第一块，他递给了易中海。
第二块，递给了一大妈。
“今天是我的生日。”
“可要是没有大伯和大伯母，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屋里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握着盘子的手微微发抖。
“你这孩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又说到我们身上了？”
易有为笑了笑。
“因为这是我在家里过的第一个生日。”
“以后每年，我都想跟你们一起过。”
一大妈赶紧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段老看着这一家三口，没有出声催促。
片刻后，他才拿起自己那块蛋糕。
“这第一口，咱们敬有为的大伯和大伯母。”
“他们给国家养出了一个好孩子。”
几位老人一同点头。
屋里再次响起掌声。
门外的邻居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易中海只是沾了侄子的光。
易家屋里坐满了人。
院里的邻居虽然好奇，却没人敢随便进去。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眼珠转了几圈。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拍掉袖子上的灰。
“院里来了客人，我这个三大爷不能不露面。”
“老易忙着招待，很多规矩未必顾得上，我进去帮忙陪陪客人。”
三大妈眼睛一亮。
“对，你是文化人。”
“院士也是文化人，你们肯定有话说。”
阎埠贵背起双手，朝易家门口走去。
刚到台阶下面，一只手便拽住了他的胳膊。
“三大爷，您去哪儿？”
阎埠贵回头一看。
贾东旭正笑眯眯地站在身后。
“我进去看看。”
“老易家来了这么多客人，我这个院里的三大爷总得帮着招待。”
“人家可都是院士。普通人不懂文化，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什么。”
贾东旭脸上的笑没变。
手上的力气却大了几分。
“三大爷，我师父家今天是给有为过生日。”
“里面坐不下了，您就别去添乱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什么叫添乱？”
“我是小学教师，好歹也算教育工作者。院士培养学生，我培养孩子，大家都是同行。”
贾东旭差点笑出声。
一个教小学算术的，跟国家院士成同行了。
这话也只有阎埠贵说得出口。
“三大爷，人家今天不聊教育。”
“蛋糕也已经切完了。”
阎埠贵脚步停住。
他进门陪客是假，尝蛋糕才是真。
奶油蛋糕他见过，可还真没吃过。
“蛋糕吃完了也没关系。”
“我进去喝口茶，代表全院欢迎他们。”
“用不着。”
贾东旭拉着他转了个方向。
“我师父刚才特意交代，不让院里人进去打扰。”
“您真想代表全院，就站在外面安静等着。”
“东旭，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行，我送您回前院。”
“我没说回前院！”
阎埠贵挣了几下，没挣开。
贾东旭如今是七级钳工，手上有的是力气。
没过多久，阎埠贵便被送进前院。
三大妈赶紧追了过去。
........
中院里，棒梗一直盯着易家的窗户。
奶油和果酱的甜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跑到刚回来的贾东旭面前。
“爸。”
“干什么？”
“有为叔过生日吃蛋糕，我过生日的时候也能吃吗？”
贾东旭低头看着他。
“你也想吃奶油蛋糕？”
棒梗用力点头。
“我还想要上面那朵花。”
“我听傻柱叔说，那是奶油做的，特别甜。”
贾东旭抬起手。
“蛋糕没有，大嘴巴子有一个。”
“你吃不吃？”
棒梗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我不吃！”
“臭小子，你还知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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