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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看了看开头，满意点头。“首先声明，我活得很好，吃得香，睡得也香。”
“白莲教派来数名指玄围攻，也没能弄死我，反倒被我宰了两个。”
“我如今已经迈入一品指玄之境，武功比以前强了不止一截。”
“上次是我大意。”
“以后去哪都带够人，绝不再让你担惊受怕。”
“至于五千亲卫，多谢媳妇儿。”
“不过亲卫贵精不贵多。”
“我准备先选一千，剩余四千以后再慢慢补齐。若把新军中的好苗子一次抽空，反倒得不偿失。”
“宁王蹦跶不了多久。”
“我最近弄出了一件大杀器，威力很强！很强很强！！”
“具体是什么，信中不能写。”
“等它第一次上战场，你自然会收到惊喜。”
“高唐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一定平定宁王叛乱。”
“你稳住朝堂，照顾好自己，安心等我凯旋。”
“至于那些整日吵闹、惹你心烦的官员，能罢官的罢官，不能罢官的打发出去，打发不出去的先把名字记下来。”
“等我回去，一个一个找他们谈心。”
吴良写到这里，另外取来一张纸。
“我现在需要大量铁料、精钢、铅、硝、硫磺、煤炭、木料、油纸和皮革。”
“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还要从天下各道征召擅长冶炼、锻造、木作、制硝和火药的匠人。”
“具体用途暂时不能明言。”
“你相信我便是。”
最后，他又添上几句：
“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也别太想我。”
“实在忍不住，便多想一会儿。”
“反正本王不收银子。”
吴良放下笔，通读一遍，满意点头。
他随后又写下一封正式奏折，将所需材料、匠人和调运方式一一列明。
奏折中只写扩建平叛军械、加强北境武备。
破阵枪的名字、结构、威力和生产地点，一个字都未提。
两封信分别封好。
吴良亲手在私信封口留下火漆，这才将郑安重新请来。
“这封奏折送入内阁。”
“这封信必须亲手交给陛下。”
郑安郑重接过。
“奴婢明白。”
……
当日下午。
断魂岭新军驻地。
第一批入营的五千名新军列阵于校场。
后来招募的一千人，入营时间尚短，如今仍在另一座营地训练队列、体能和军纪，暂时没有资格参加破阵营选拔。
吴良站在众人面前。
“本王要从你们五千人中，挑选五百。”
“这五百人，将学习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兵器。”
“入选以后，吃住都在断魂岭。”
“未经允许，不得离营，不得泄露任何消息。”
“违令者，斩！”
五千名新军神情肃然，眼中却都透着期待。
第一项考核是眼力。
山坡上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距离从三十步到一百步不等。
士兵需要依次辨认颜色和数量。
第二项考核是稳定力。
每人端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粗瓷碗，保持举枪姿势。
规定时间结束以后，洒出太多者直接淘汰。
第三项考核则是胆量和军令。
士兵保持阵形时，前方突然引爆数枚震天雷。
爆炸声轰然响起，泥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不少士兵本能缩头，还有人向后退了半步。
周大勇、周衡、罗大山等人却纹丝未动。
方魁眼皮狠狠跳了几下，双脚依旧钉在原地。
紧接着，
旁边有人故意大喊：“趴下！”
数百名士兵下意识便想伏地。
真正趴下的人全部被记下名字。
吴良看着他们，冷声说道：“本王下过命令，让你们趴下吗？”
众人羞愧低头。
“战场上声音嘈杂，敌人也会大喊大叫。”
“你们只认军令！”
“传令之人没有打出旗号，哨官没有下令，哪怕耳边有人喊破喉咙，你们也不能乱！”
经过两日考核，五百人名单确定。
周衡原本便是一名哨官。
进入破阵营以后，他继续担任哨官，统领五十名火枪兵。
原先那一哨未能入选的士卒，重新编入其他部伍，由新提拔的哨官接管。
五百人一共编为十哨，每哨五十人。
周大勇、罗大山、孙茂、方魁、许进等熟面孔也都成功入选。
名单公布以后，丘天机命人抬来第一批破阵枪。
五百名士兵顷刻围了上来。
“都别挤！”
周衡抬手将自己麾下的人喝退。
“王爷还没下令，谁敢乱摸？”
士兵们连忙停下。
周大勇站在人群前方，目光却再也无法从破阵枪上移开。
等轮到他试用时，他小心接过一支。
“王爷，这东西真能在五十步外打穿铁甲？”
“想知道？”
“想！”
“自己试。”
周大勇学着工匠的样子完成装填，将枪托抵住肩膀。
砰！
枪声响起。
他肩膀猛然一震，上身晃了几下，险些没有站稳。
五十步外的木靶上，多出一个黑洞。
弹着点偏离靶心两尺多远，却确实打中了。
周大勇揉着肩膀，咧嘴大笑。
“好家伙！”
“这玩意儿劲真大！”
罗大山凑过来。
“给我试试！”
周大勇一把将他推开。
“等着，后面排队去！”
五百人初见破阵枪，各个兴奋异常。
真正开始操练以后，他们才知道这东西绝非扣一下机关那么简单。
火药要定量。
铅弹必须压实。
通条使用以后必须抽回。
枪托要紧抵肩窝。
火镰、击锤和药池，每一步都有固定顺序。
首次集体训练，五百人乱成一团。
有人装填完毕便想开火。
有人忘记抽出通条。
还有一名士兵将枪口斜向身旁，吓得周围几人连忙避让。
“停！”
吴良的怒喝传遍校场。
所有人立即停下。
他走到那名枪口斜向同袍的士兵面前，一脚将其踹倒。
“本王有没有说过，枪口不准对着自己人？”
士兵吓得跪在地上。
“王爷恕罪！”
“枪里已经装入火药和铅弹。”
“方才若是走火，旁边的人还能活吗？”
士兵浑身冒汗，连连磕头。
吴良环视众人。
“破阵枪威力大，用不好，先杀的便是自己人！”
“从今日起，听号令装填，听号令举枪，听号令开火！”
“号令未下，谁敢擅自扣动机关，军法处置！”
“忘记抽回通条，军法处置！”
“枪口对准同袍，第一次二十军棍，第二次逐出破阵营！”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大点声！”
五百人齐声怒吼。
“听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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