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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猛地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彻底堵死了。
七八辆汽车连环相撞，扭曲的车身横在马路中央，碎玻璃和保险杠零件散了一地。
几辆车里还卡着丧尸，听到车声，拼命地拍打车窗，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远处的商场冒着滚滚黑烟，火光把半边天都映得发红，偶尔有零星的枪响从居民区方向传来，却很快又沉寂下去。
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丧尸的嘶吼在街道上回荡。
贝尔摩德松开方向盘，侧头看向林深：“前面走不通了。接下来往哪走？”
林深展开折叠地图，指尖在上面划了两下，点了点：“这附近有个大型生活超市。”
“先过去一趟，补充水和食物，还有药品。不然就算到了高城家，也撑不了几天。”
“有道理。”贝尔摩德点头：“总不能空着手过去。”
“你在车上等着，关好门。”林深把地图折好塞回口袋，顺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我先下去把周围清一遍，开出一条安全通道。”
“小心点。”贝尔摩德笑了笑，按下开门键。
林深纵身跳下车，车门在他身后“砰”地重新合上。
贝尔摩德从口袋里摸出女士香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后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她靠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扫了眼车厢里的学生。
果不其然，林深刚下去没两分钟，车厢后排就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你们不觉得……那个人太残暴了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紫藤老师明明只是想帮大家，他一言不合就把人扔下去了，还……还开枪。”
“就是啊！一点道理都不讲！”另一个女生附和，声音带着点哭腔：“紫藤老师都是为了我们好啊，想让大家有秩序地活下去，他凭什么杀人？”
“一点都不公正，也不民主……”
“简直就是独裁！”
“…………”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开始的小声嘀咕，渐渐变成了公开的抱怨。
几个被紫藤浩一之前煽动过的学生带头，越说越激动，仿佛林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贝尔摩德吸着烟，听着听着就笑了。
真是一群温室里的花朵。
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纠结“民主”“公正”？
真让紫藤浩那种人当了领导，死得更快。
她心里门清，就凭这些学生的心理素质和生存能力，大部分人根本活不到逃出藤美市。
她和林深两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本来就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贝尔摩德没打算替林深辩解，也没打算制止。
她就靠在那儿，冷眼旁观，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的蠢人，她的懒得浪费口舌。
——————
车外的林深，压根不知道车上的议论。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他彻底放飞自我了。
走到路口的拐角处，确认车上的人看不到这边，林深手腕一翻，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一挺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沉甸甸的枪身压在手上，弹链哗啦啦地垂下来，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早就想这么干了。”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按下电机开关。
“嗡——”
六根枪管高速旋转起来，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炸开。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泼水一样泼洒出去，金属风暴席卷了整条街道。
最前面的丧尸瞬间被拦腰打断，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在往前踉跄几步才倒下。
污血和碎肉溅得满墙都是，路面很快就被染成了暗红色。
有些丧尸被打断了腿，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林深枪口往下一压，对着地面的残躯又是一轮扫射。
“哒哒哒——”
上半身直接被打成了筛子，脑浆混着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彻底没了动静。
根本不需要瞄准。
谁动打谁！！
枪声太响了，穿透力极强，方圆几条街的丧尸都被吸引了过来。
黑压压的尸潮从各个巷口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枪声的方向汇聚。
林深非但不怕，反而打得更起劲了。
哒哒哒哒哒！！！
子弹横扫过去，很快又多了一片残肢断臂！
枪管越转越热，金属的温度快速升高，没过多久，六根枪管就被烧得通红，隐隐泛起暗红色的光。
林深随手把打红了的加特林往旁边一扔，反手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新的，继续扫射。
“继续继续！”
他低笑一声，火力丝毫未减。
在人类的重火器面前，这些丧尸根本不堪一击。
它们没有智慧，不知道害怕，更不会逃跑，只会傻乎乎地迎着子弹往前冲。
前一排倒下，后一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上，活脱脱就是移动的靶子。
野生动物遇到危险还知道逃窜，这些丧尸连本能的恐惧都没有，除了血肉之躯什么都没有。
在密集的火力网面前，比待宰的羔羊还脆弱。
血肉横飞，尸骸遍地。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林深就这么站在路口，一把枪打红了就换另一把，弹链空了就自动续上。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个人就能把整座藤美市的丧尸都清干净。
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最后一只丧尸倒在五十米外的巷口，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枪管冷却时“滋滋”的金属收缩声，还有远处零星的嘶吼。
林深扫了一眼四周。
街道两侧、巷口、车底，再也没有站着的活物了。
地上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污血汇成小小的水洼，踩上去黏糊糊的。
“这下打爽了！”
林深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挺加特林的子弹打空，随手收进系统空间。
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看不出重武器的痕迹，才转身往校车的方向走。
回到校车旁，他敲了敲车门。
贝尔摩德摁下开关，车门缓缓打开。
林深一上来，车厢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都没人敢继续说话。
“走，跟我来。”林深也不废话，说了一句后，便一遍给自己点了根烟，一遍带路。
其他人赶紧下车，陆续跟上。
然而，这些师生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无意间看到那条街道之后，顿时脸色惨白！！
那条街道的丧尸，铺满了整条马路！
血肉模糊，残肢遍地，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路面。
甚至丧尸的尸体都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隔着车窗都能闻见。
短短半个小时……
他一个人，把这附近的丧尸都杀光了？
学生们脸色惨白，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刚才还在背后议论林深残暴、独裁的几个人，此刻紧紧闭着嘴，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刚才还觉得林深过分，现在才明白——人家能让他们活着站在这里，已经是仁慈了。
林深跳上车，扫了众人一眼。
他不用猜也知道刚才车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懒得计较。
学生们乖乖地排好队，跟着林深往车下走。
刚才还叫嚣着“民主”“公正”的人，此刻连抬头看林深一眼都不敢。
贝尔摩德走到林深身边，说道：“这么浪费弹药？这里的弹药补充可不方便。”
“放心，这几天搞到了不少弹药，足够我们几个人用的！”林深表示对方不用担心。
“这我就放心了。”贝尔摩德高兴地说道，她还担心弹药的问题呢。
听林深这么说，她也不用顾忌弹药的数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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