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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整个公司在项目上的投入……”
“都打水漂了？”
事太大了，聂楚有点不敢相信。
“不能说全部都打水漂，但也大差不差。”
祁佳掰了掰手指。
“所有项目目前都未出现成功，就更别说盈利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
“为了让项目进行，公司购进了一些硬件，这些可能是唯一遗留下来的硬资产了。”
聂楚：“什么硬件？”
“左不过就是一些算卡了，而且这些算卡，似乎也存在猫腻。”
祁佳补充道。
“我听说当时在买卡的时候，秦总力排众议。”
“拒绝购买国产卡，而是全部买了价格高昂的进口卡。”
“但从表面上看，这种交易也正常不了。”
聂楚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的公司，这段时间基本把现金流干下去了一半。
可是，得到了什么呢？
除了一个未完工的园区，和一堆溢价拉满的算卡，什么也没有。
万万没想到。
龙新防务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公司，就能有这么大的窟窿。
和这个比起来了，之前聂楚之前查出来的问题就算是小九九了。
什么养狗，什么加班，什么管理混乱。
都赶不上一个国有资产流失的罪过大。
最重要的是，那些乱象甚至都还不是孤立的。
正是因为那些破事，导致了最后这些重大资产的流失。
没有眼前这份财报，那些罪过顶多能够得上个训诫。
但是有了这份财报。
考勤养狗这些破事儿够枪毙的了。
“不行，这件事得立刻上报。”
聂楚眉眼一皱。
上级给他的任务是调查关嘉那份举报信。
无则加勉，有则改之。
可现在，她已经揪出了更大的问题。
这个问题，已经是她这个级别的人处理不了的了。
……
…………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
秦泽漫步在园区之中，心情十分明朗。
眼看着账户上的钱一分分的流失，谁能不开心呢？
但一旁的关嘉最喜欢浇冷水了。
“秦总，最近公司的状态有点差啊。”
“现金流逐渐在缩减，而几个项目组的进度也很慢。”
“这样下去，恐怕要出问题啊。”
秦泽挥挥手：“这种复杂的工作不可能一蹴而就，老关你太着急了。”
“不是我着不着急的问题。”关嘉连连摆手。“是别人该着急了。”
“你什么意思？”
关嘉：“那个聂总的到来，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这有啥不好的，派个人来监督，同时也能减轻我肩上的压力。”
自从病好之后，秦泽就回归了乐天派。
现在公司越搞越大，管理层有点不够用了。
聂总的到来，也算是填补了公司的一块空白。
因为她总是黑着脸，能担任好坏人的角色，让她去管纪律，一定是事半功倍。
尤其是加班这摊子事儿，如果交给聂楚去管。
下面的人一定不敢再违规加班了。
可就在这时。
前院大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秦泽和关嘉顺着声音源头看去，发现大门口停着好几辆黑色的轿车。
“老关，今天有人视察吗？”
迎来送往的业务是关嘉负责的，但是他也一脸懵逼：“没有啊，而且我看着这车，不像是一般的人的……”
正说话间。
第二辆车的后排车门打开，
车上走下来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穿着绿色的常服。
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瞬间，秦泽心里一紧。
他倒不是不认识这位老者，只是惊讶能在这个场合看到他。
在秦泽的印象里，他就没有在有太阳的情况下见过这位老者。
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办公室和官邸里见面的。
于是秦泽立刻迎了上去：“老总，你怎么出来了？”
宋景成闻言气个够呛：“什么叫我出来了？我是劳改犯吗？”
“不不不！”秦泽连忙摆手。“我是说在大太阳底下看到您，我很不习惯。”
“这叫什么话！难道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吗？”
秦泽再次摆手：“老总你看你，总是钻牛角尖，您逗我一个孩子有意思吗？”
“少嬉皮笑脸的，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老总严肃了一些。
“科工委的陈主任，老熟人了。”
“主要是这位，来自纪监署的李光西署长。”
“李署长，这位就是秦泽。”
话音落下。
一位面色和蔼的老人从老总身后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脸上总挂着笑意。
握手的那一瞬间，他还轻拍了一下秦泽的后背。
“小秦，英雄出少年，你可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啊。”
秦泽勉强笑道：“领导过奖了，领导们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啊， 那什么。”
科工委的陈主任立刻出声解释。
“我们去战区开会，想着顺便路过你这里，过来看看。”
“毕竟你这公司成立之后，我们还没有了解过。”
一听这话。
秦泽身旁的关嘉心里一紧。
身为老油条，他太清楚这种阵仗了。
这不就是四不两直吗？
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层、直插现场。
领导直接下来，而且是这么大的三位领导。
你别说现在的龙新防务有一些小问题了。
就算龙新防务是完美的，也架不住领导这么微服私访啊。
但凡有一点问题，就彻底放大了。
于是关嘉的脑瓜子立刻飞速运转。
先要把领导稳住，争取时间，自己才好下去打招呼。
“那秦总，你带几位领导去会议室呗，我去组织一下集团高层来开会做汇报。”
可关嘉一出声，三位领导就已经预判到了。
他们都在这个场子里浸润了多少年，什么样的花招没见过？
宋老总直接伸手，制止道：“不用了，我们只是随便看看，就你俩陪着我们看看吧，别惊动别人。”
看似是随便，不摆排场。
实则确实把关嘉和秦泽这两个知情人按在身边。
只要他俩不离开视线，就不会有人安排假象糊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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