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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之中,此人的身影是如此的单薄,他的那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和四周的风雪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行进在风雪之中的此人,看似不远,可这段路他却是走了小半个时辰。
在虎贲军大营外,值守的将士长枪对着正朝门口走来的此人大喝一声。
“站住……!来者何人?再往前半步,格杀勿论!”
听到值守将士的话,此人手杵着一根树枝停下。
虽说他身材清瘦,可在停下后,却是犹如一棵青松一般,巍然竖立。
看着这些值守将士,此人微微抱拳。
“听闻镇国大将军萧尘,爱民如子,不忍看百姓挨饿受冻。
今日某路过此地,身上干粮和水已经耗尽,不知能否入营讨一口饭吃,要一碗热水喝?”
听到是百姓前来讨水喝,领头值守的一名队长对着所有值守士兵摆了摆手。
“嗨,原来是百姓啊!算了算了,都收起来吧!”
这队长随意摆手后,又对着一名士兵开口。
“阿森,去弄一碗热水,再拿几个窝头来!”
“是……!”名叫阿森的士兵领命后转身离去。
值守的队长回到位置上,不再理会站在不远处的此人。
而这人也不多话,只是安静的站立着,纵然冻的手已经开裂,脚上很可能还有冻疮,但他还是面容坚定,不似其他百姓。
很快,士兵阿森取来一袋热水,和六七个窝头,交给值守的队长。
接过物资后,值守的队长来到头戴草帽的这人面前。
“拿着吧!军营重地不得入内,这些水和干粮,应该能够支撑你走到后方的城池。
顺着这条道一路走去,若是步伐快的话,半天就能走到城外。”
看着这名队长递过来的这些物资,这人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抱拳行礼。
“这位军爷,某许久未曾见过肉了,能否吃一顿肉?
某听闻,镇国大将军的兵,天天都能吃肉,某也想吃肉。”
这值守的队长一愣,“嗨……!你这人,难不成你想当兵?”
说到这,这名队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
“看你年过四十,浑身干瘦无力,手脚又如此细,若是上了战场,只怕两刀就被敌军砍翻了。
你可别为了吃几顿肉,就白白丢了性命,本队长劝你拿了干粮去后方城池谋生,别在这里站着了。”
听着值守队长的话,此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一顿肉也不行吗?难不成外头的传言是假的?镇国大将军萧尘爱民如子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不成?”
一听到这人竟敢污蔑萧尘,值守的队长眼神一冷。
“放肆……!我家主公也是你能污蔑的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家主公爱民如子不假,可是像你这样以百姓之身要挟的,我虎贲军也不惯着。
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能有个温饱就已经不易,你这流民开口就要吃肉。”
“怎的?今天不给你肉吃,是不是就代表我家主公不爱民如子了是吗?”
听到值守队长的话,这名中年男子露出一丝赞赏的微笑。
他继续抱拳开口。“非是如此,就是某馋了,想吃肉而已。”
“你这人,竟如此无理取闹,信不信……!”
就在值守队长这句话还没说完之时,值班的校尉前来巡视,看见了这一幕。
巡视的校尉看着值守队长正在和百姓发生口角,他当即呵斥一声。
“怎么回事?”
听到校尉的呵斥,值守队长当即转身,对着前来巡视的校尉恭敬抱拳行礼。
“启禀校尉大人,此人出言污蔑主公,说主公爱民如子是假的。”
巡视校尉眉头一皱,朝着这名队长走去。
“怎么回事?说清楚!”
从这名校尉的神色来看,是有些不快。
值守队长恭敬开口,“启禀校尉大人,起初此人来到军营门口,说是身上的干粮和水都没了,想讨要热水和一些干粮。
小的命人去取来窝头和水,谁料他竟然不要,他说要吃肉。还说,不给他肉吃,就是主公不爱民如子。”
“放肆……!”巡视校尉眼眸微冷,看向戴着草帽的这人。
“你这百姓,怎的如此得寸进尺,如今各地百姓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温饱都难以维持。
看你如此模样,应该是自别州而来的吧?你说我家主公爱民如子是假的,你可曾去过后方的冀州和幽州等地?”
头戴草帽的清瘦中年笑着摇头,“未曾!”
一听如此,校尉的神色更冷了。
“那你可知,污蔑萧尘主公乃是何罪名?若不是看在你是百姓的份上,本校尉非把你绑了,治你的罪。
念在你第一次来,拿上干粮速速离去,前去后方冀州谋生去吧。”
听到这名校尉说完,头戴草帽的中年,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他看着明显动怒,却是又没有责怪自己的校尉,笑着抱拳继续开口。
“哦?某都如此无礼了,你身为领军校尉,竟然还能忍住不发火?”
这名校尉冷笑一声,“哼!你若是敌军,本校尉早就一刀把你砍了,剁碎了喂狗。
我们虎贲军的军规之中,没有对百姓动手这一条,但是本校尉告诉你,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挑战本校尉耐心。”
说到这,巡视校尉对着这人冷冷一指。
“否则,本校尉不介意把你绑了送到后方城池大牢,让你蹲上半年苦窑。”
巡视校尉说完后,头戴草帽的中年不仅不怒不慌,反而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萧尘,好一个虎贲军!看来某这次没有来错地方。”
笑着说完后,这人对着校尉微微躬身,再次抱拳行礼。
“某想求见镇国大将军萧尘,还请这位兄弟前去通报一声。”
听到这人如此说,巡视校尉眼中多了几分打量之色。
“就你还想见主公?若是个个百姓都要见主公,那岂不是乱套了?
你以为我家主公像你一样闲吗?行了行了,拿上干粮走吧,本校尉不想再说第二遍。”
校尉说完,头戴草帽的这人,第一次抬起头打量起这名校尉。
“观你也是一名校尉,怎的连这点眼光都没有?你今日若是赶我走,他是萧尘若是知道了,定会悔青肠子。”
这头戴草帽的中年说完,巡视校尉刚想发火。
可是他看着这人,竟然明知自己是一名校尉,神色上却是没有惧怕之色。
按理来说,寻常百姓见了身经百战的老兵,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颤栗,而此人竟然没有。
所以巡视校尉当即断定,此人不是普通百姓。
“你是谁……?来此有何目的?快说?”
巡视校尉后退两步,神色上开始戒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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