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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抬身,预往里给她挪位置。姜安安看他跟个贞洁烈夫似的就来气。
她一手扒住车门,一手抓住他衣服上车,
前后座之间并没有多宽敞,秦屿腿又长,膝盖几乎是抵着前座靠背。
姜安安就那么大喇喇一气呵成地从他腿上跨了过去。
秦屿:“……”
秦丽华和赵乐刚似察觉他们不对劲,疑惑地往后看过来一眼。
秦屿垂下眼帘,若无其事地掏出一个油纸袋,递给姜安安。
姜安安就算再怎么和秦屿闹脾气,在外人面前,还是会注意不落他面子的。
接过油纸袋,拆开一层层卷的很紧的封口。
立马有甜丝丝带着刚出炉的热气的红薯味扑出来。
姜安安给秦丽华分了半块。
赵乐刚调转方向盘之余,笑着道:
“安安,姐夫没有吗?”
姜安安看了眼油纸袋。
秦屿就给她买了一个。
她犹豫了下,把油纸袋往前递。
“你姐夫逗你呢。”秦丽华把她手里的红薯递给赵乐刚。
赵乐刚直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还朝秦丽华笑。
秦丽华条件反发射抬眼看后视镜。
就见他小叔把姜安安的脑袋按的低下,深邃的眸子从后视镜扫了赵乐刚一眼。
赵乐刚轻咳一声,顿时稳重了。
姜安安觉得秦屿大惊小怪。
她都见过任江月和秦振华啃的察觉不到别人的大场面了,这算是什么。
秦屿把剥完皮的红薯还给她,又阖上眼闭目养神去了。
姜安安跟秦丽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十余分钟,车子停到了姜安安的宅子胡同口。
姜安安见秦屿走的稳当,没有因为酒精左飘右晃,便不管他,大步往家里走。
秦屿虽走的不紧不慢,可架不住他腿长,始终跟在她身侧,问:
“你吃饭了吗?”
没外人在了,姜安安接着上午的火气,尽情呛他:
“你说的午饭还是晚饭?”
“晚饭,”秦屿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声,
“你哪次生气,不是一到饭点就坐在饭桌前了?”
姜安安扭头瞪他:
“我已经被你欺负了,难道我还要饿肚子自己再欺负自己?”
秦屿:“……”
默了片刻。
他道,“安安,我没有欺负你。”
有些头疼,
“这话不要随便对人说。”
姜安安突然站定,揪住他腰身上的衣服,又凶又郑重:
“秦屿,你在冷暴力我,你冷暴力就是欺负我。”
“我告诉过你,你不许冷暴力我,我不喜欢!”
秦屿:“……”
他明明是在冷暴力他自己。
“好。”秦屿应了一声,抬手抚着她的发顶给她顺脾气,声音沉哑,
“晚饭吃了吗?”
姜安安的身高本就已经在秦屿肩膀处了,闹脾气时就怕他跑似的,又总爱抓着他离他很近。
他身上的酒气全萦在了她鼻息间。
姜安安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往前走:
“你在外面喝酒时有没有吃东西?”
秦屿眸子突然往大门方向扫了眼:
“……酸汤面,吃吗?”
“煮挂面吧,方便,”这茬算是接过了,姜安安声音虽还闷闷的,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火药味,道,
“酸汤要热的吧,冷酸汤太凉了。”
秦屿:“嗯。”
姜安安又说:
“我给你烧火。”
他俩刚走到大门口。
里面的灯“哗”地全亮了。
江承枫走出来,望着姜安安,眉眼和声音温如阳春三月:
“安安,今天回来有点迟了。”
“四叔打来电话,担心你九点了还没回家,要先给他回个电话吗?”
“要的,”姜安安往里走,
“小叔,我去给我爸打个电话,再到厨房找你。”
江承枫从里面岔了门,转头看了秦屿一眼:
“有些事不该发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秦屿:“……”
……
晚饭后,洗漱毕,姜安安惦记着秦屿喝了酒。
给他冲了大半搪瓷缸子的蜂蜜水。
敲门进去时,秦屿正支着额头坐在客厅里。
抬眸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聚焦。
“头疼吗?”姜安安把蜂蜜水给他,
“有点多,你不用喝完,剩下的放在床头,半夜不舒服了润嗓子。”
秦屿沉默地喝了一半,道:
“你去休息。”
姜安安突然看向他的眼睛,问:
“你是头疼,还是心里有事?”
秦屿不说话。
姜安安明白了。
他心里装着事。
姜安安从空间取出一小瓶药,倒出两粒给他按到唇上:
“安神的,晚上是休息的时间,你先睡觉,其他事明天再说。”
秦屿太阳穴旁的神经跳的疼。
他似想说什么。
可最终只是拿过药吞下。
……
第二天,姜安安要跟秦丽华、任江月去谈服装厂挂靠的事。
早早起来,先出门给秦屿和江承枫买了早饭。
“三哥,你先吃,我小叔昨天喝了酒,可能头疼,我给他送过去。”
姜安安刚拿起秦屿那一份,门口一暗。
秦屿进来了
他浓烈的眉眼沉稳深邃,英武的面庞线条利落,行走间挺拔而又气度内敛。
俨然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能谈妥吗?”秦屿坐下来,拿起筷子,问,
“我陪你去?”
江承枫眸底动了下。
若是熟悉他的一人,一定清楚,他心情不好。
姜安安:“暂时不用,我先去看看。”
但这事,最难的不是挂靠建厂。
而是要重点考虑后期可能牵扯的利益纠葛。
毕竟她们用的是街道集体的名义建的厂子,无论对内还是对外,这都是街道资产。
只有私下里,内部几个人才知道出资人是谁。
所以谈的时候,还要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
……
一连跑了近两周。
终于敲定一家。
回到店里后,姜安安依据她空间提供的合作对象可信度数值,给秦丽华和任江月提前打预防:
“今天谈下的这家诚意最大,也确实想通过我们的效益为街道增加收入。”
“但不管是街道后期换领导,还是这些领导想法发生改变,我们都有可能遇到厂子收不回的情况。”
这不是现在的个例。
秦丽华道:“你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当最后是给街道建的?”
姜安安点头:
“所以我的意思是,核心设计、核心裁缝,留在店里,占用店里雇用的名额。”
“以后去厂里,只让他们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们的核心团队在,厂子就不是问题。”
“我同意,”任江月道,
“我跟进建厂进度,争取一个季度到半年内,让所有投入全部回款。”
这是可以做到了,她们谈的厂房修整修整就能用。
需要的机器和当前阶段的布匹,姜安安的空间就能提供。
技术人员她们店里已经培养多时。
至于其他人员,街道想让本街道的人提高就业率,已经在贴告示帮忙招人。
而销售端,任江月手里的客户群很稳定。
三人再说了些细节,姜安安便得走了,道:
“接下来两周,我学校会很忙,不能常过来,有事你们打电话或到家里来找我。”
学校公派留学名额下来了。
杨书记让她明天去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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