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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姜安安直接去秦屿的校门口等他。十来分钟左右，秦屿出现在她视线里。
他一身军服挺括，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外头罩着一件军披风，料子厚实笔挺。
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端得沉稳凛然，气场迫人。
他也看到了她，点了一下头，转向门岗处接受出校假条登记去了。
几分钟后，他提着行李包走出校门。
“秦屿，我们今天吃什么？”
姜安安抱着书心情很好地乐颠颠迎上去。
“叫小叔。”
秦屿垂眸，浓烈的眉骨下，一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她面上一瞬，先抬脚拉开距离走开。
姜安安：“……”
她这两年见到他后，也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扑过去抱住他了吧？
她是什么瘟疫吗，连他身边都不能走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是说过要戒断他，但也不是说要被他嫌弃。
姜安安很生气。
她站在原地，抬眸死死盯着他。
秦屿回过头来，默了下，声音沉哑：
“安安，想吃什么我做。”
姜安安气势汹汹地过去。
秦屿的脚下意识动了下，但看到她脾气上来了，他到底没动。
姜安安几步过去，把她的书本拍进秦屿怀里，道：
“你自己回去吧。”
她转身就走。
可还是气的不行。
猛地转头，一把抓住秦屿笔挺的军服前胸。
一股子蛮力，就扯得秦屿往他方向倾身。
这会儿正是下学的时候。
她不管不顾就抱住他腰。
秦屿忽地额角青筋直跳，拉起她围巾，将她的脸遮住些：
“安安，先回家。”
姜安安根本不管他，一把拉下都快遮住她眼睛了的围巾，仰头冲他道：
“秦屿，我就是要抱你，我就是要碰你，怎么了？”
秦屿：“……”
他额角的青筋不跳了，他垂眸望着姜安安。
许久，眼底露出些无奈。
抬手略用了些力道，揉了把她头发，问，
“想吃什么，回去给你做。”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你很为难吗？”姜安安丢开他就走，
“你自己做，你自己吃吧。”
秦屿一把握住她胳膊：
“你去哪？”
“去店里，”姜安安刨他的手，
“你往城东走，我往城西走，离你够远了吧。”
秦屿给闹的没脾气，道：
“先回去吃饭。”
“松开。”姜安安一低头，咬在他抓着她胳膊的手背上。
秦屿不由松了手。
姜安安头也不回地上了辆公交车。
秦屿低头，看着手背上一圈牙印。
给无奈笑了。
捏了捏眉心。
弯腰把掉在地上她的书本捡起来，掸了掸粘在上面的雪，装进包里。
把自己军服胸前捋平整。
一抬头，校门口两个岗哨，直挺挺地转过头，目视前方。
秦屿：“……”
他看了眼姜安安离开的公交站。
突然，一辆吉普车停在他面前。
一个年级比秦屿大，同样穿着军服的人从车窗探出头，哈哈大笑：
“被对象甩了？”
车里还坐着几个人，他们都是政治学院的，有的是短期轮训、也有像秦屿这样被选调来长期进修的。
但无一例外全是团级以上的军官。
邀请秦屿道，
“走，一起去吃个饭。”
……
姜安安化气愤为力量。
一整个下午，在店里卖出了几十件衣服。
到晚上关店时，任江月和秦丽华来了。
任江月经店先抱着火炉筒子取了会儿暖。
姜安安给她俩倒了热水递过去。
秦丽华道：“所有的街道我们基本都走了一遍，总共筛选出四个。”
“其中两个街道下面的服装厂效益不好，有转让的意向。”
“另外两个街道对我们挂靠开厂很欢迎。”
秦丽华说的是她们先前计划开服装厂的事。
姜安安今年后半年进入大三以来。
学校的课业比大一、大二时少了。
她和秦丽华、顾晓天的外文课也已成功毕业。
除了因日常对话用的少，发音及流畅度不如外文老师和江砚之外，交流起来基本没问题。
有了时间，姜安安便立即把服装厂的事提上了日程。
但现阶段，并不允许私人建厂。
最好的办法是找街道或社队挂靠。
“咱们这周就加紧谈。”任江月干劲十足。
姜安安也想尽快把服装厂的事处理好。
一则是这两年她的空间随着商业模式升级，里面的功能在彻底地从提供实物，向信息化转变。
二来，学校的公派留学名额马上要下来了。
她得在留学前把这些事处理好。
毕竟留学是要出国的，即便她一直压着空间不升级，让它保持提供货品实物的等级。
可出国后距离太远，她空间里服装和布料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隔空投放回来。
“年底把厂子建起来，明年三、四月，应该就能从厂子里出服装了吧？”姜安安预估着。
“差不多，”秦丽华把她刚提回来的橘子掏出来，递给姜安安一个，
“我算了下咱们现在零售和批发的量，服装厂按计划建成后，最迟明年四月就不用再从别处拿货。”
姜安安点点头。
这样衔接起来就没有问题了。
“今天才十二月二十日，离过年还有两个月，我跟进度，”任江月道，
“咱们的裁缝都是现成的，越早投入生产越好。”
任江月跟秦振华在一起后，很是注意合法合规。
虽说一直以来货源都是姜安安在处理，但现在零售店铺是不允许大量进货、转批发的。
她们做的这些，说到底还是涉嫌投机倒把。
而挂靠街道、社队的集体服装厂属于集体企业执照。
允许外出采购生产原料、商品。
且不管是布匹还是衣服，都可以走整车货运。
只要开具集体介绍信，沿途工商检查站认可度高，很少按投机倒把处理。
这也是当下很多生意人宁可花钱挂靠集体的现实原因之一。
“那明天我们就去跟你们筛选的这四个街道谈吧。”姜安安道。
三人刚约好时间，店铺门被敲了下。
赵乐刚来接秦丽华了。
他们先送姜安安回去。
姜安安拉开车门，却发现秦屿正靠在后座，身上还带着酒气。
“我刚在前面的路口遇见的。”赵乐刚道。
秦屿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掀起眼皮，看向姜安安的眼神都有些木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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