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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 > 第386章 死别

第386章 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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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看还有没有气!”

    钱大人惊呼,这一回兰鹤卿不再发力,任由身边人将他拉开。

    衙役查验后,确定人已死,钱大人一屁股坐回椅上。

    兰鹤卿笑了,笑声肆意潦倒。

    “贱妇,你终是死在我手里。”

    “背叛我的人,一个都别想活,跟你那个野种儿子团聚去吧,哈哈。”

    宝珠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还在发疯的兰鹤卿,她知道,这回上天入地,也保不下这个混账爹了。

    或许,他根本不想被保。

    柳夭被抬走,兰鹤卿押回牢狱,笑声远去,公堂恢复沉寂。

    宝珠不知自己怎么走出府衙的,回到家时,神智还未归位。

    兰家案子传遍大街小巷,从兰鹤卿到柳夭,再到兰芷,兰茵,兰苍,一家子无耻奇葩,人人说起,诧异又鄙夷。

    明昌归来后,回禀了案情经过。

    “母亲长嫂是没看到那场面,哎呦呦。”

    明昌至今都觉是看大戏,“兰鹤卿吃软饭,养外室,拿女儿换嫁妆,用外室顶替嫡妻。”

    “那柳氏竟是个青楼女出身,一连生了仨,两个不是丈夫的种。”

    还有府里那个,和大伯哥私通的假千金兰芷,以及芳年早逝,爬了姐姐公爹床的兰茵。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货。”

    明昌认为自己够没出息了,跟兰家一比,他真心觉自己是个清白好人。

    秦淑容懒得再听兰家龌龊事,只叹这一遭自家又被带累名声。

    明老太太则庆幸万宝珠全身而退,没被那家子人沾染。

    两个主母情绪低落,明昌也不打扰,起身告退。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明昌一到四院,就被金琳拉着埋怨。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你脑子进水了吗?”

    明昌被兰家事惹得烦躁,耳边金琳又叽叽喳喳没完。

    明昌没好气,呵斥她住口,“你一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之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怎么不懂?万宝珠就是欺君,只管告她就是,剩下的官府自有定论,用得着你充好人吗?”

    明昌不耐跟她解释,万宝珠身后有天子相护。

    也不耐细说,现在的他追随严崇义,不能得罪严崇义的女人。

    金琳还在埋怨,明昌懒得再听,独自去了书房。

    //

    万家

    宝珠回过神后,将发生一切告知家人,万宁听后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哀其不幸,也没有幸灾乐祸,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房间气氛沉闷,林仙儿道:“先前我还不懂,珠珠为官后,为何不向天子揭露兰鹤卿所为。”

    “现在想来,珠珠是对的。”

    那么一家子腌臜玩意儿,哪怕宝珠已随母和离,可血脉是斩不断的。

    世人还是会把她跟兰家扯到一起,兰家所作所为,跟着丢人都不够。

    许烨从外头回来,将听到的消息告知。

    “兰鹤卿革职,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宝珠垂着眸子,下唇紧咬。

    从严崇义口中听到案子时,虽知兰鹤卿重罪难逃,可她尚算平静。

    不管怎么说,用女换嫁妆,拿外室私生顶替妻女,虽无耻无德,但并未触及律法。

    而兰苍的死,终是柳夭欺瞒在前。

    宝珠甚至想过,再不济,她豁出去求天子,保下这个她不喜,却又不能不管的倒霉父亲。

    革职也好,流放也罢,只要保他一命便是。

    可如今,什么都没用了。

    “他是没脸再活。”

    万宁道:“兰鹤卿这人,虚伪无耻,却又极重面子。”

    “从兰家丑事揭露那一刻,同要他命没区别,即便苟活,被万人唾骂的日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万宁看向低头不语的女儿,轻声道:“公堂上,他否认你是女儿,还算有良心,也算全了父女最后恩义。”

    “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好与坏,明日后再也见不到了。”

    宝珠没说话,起身回到房间,一下午把自己关在屋里。

    直到晚间,听到严崇义差人传话,要她去县衙相见。

    宝珠跟随严崇义贴身小厮来到县衙,对方直接将她带到了牢狱前。

    “明日兰鹤卿被处决,不来送送?”

    “别误会,我不是给你们冰释前嫌,父女一场,恨也好怨也罢,总归是今生最后一面了。”

    严崇义说完,朝牢内走去。

    宝珠犹豫一瞬,迈步跟在身后。

    夜晚的牢狱更加阴湿死寂,刺骨潮气直往骨缝里钻。

    兰鹤卿被关在最里面,一身囚服坐在干草堆上,稀薄月光透过巴掌大的门窗照在身上,在他苍白脸上映出片深深阴影。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没抬头,只微微笑道:“来了。”

    他知女儿会来,从在公堂上阻拦他动手,就相信她一定会来。

    这女儿恨他,怨他,可在紧要时刻还是选择帮他。

    兰鹤卿苦笑,他这一生是个笑话,唯独做了一件对事,就是在最后关口保住了女儿。

    欺君之罪,女儿承受不起。

    “你说,宝珠这个名字很适合我,其实这个名字,不是母亲取的。”

    宝珠自门外坐下,隔着狱门,声音轻若云烟。

    “禹州救驾,天子论功行赏,他赞我勇敢,聪慧,赞......兰家教女有方。”

    兰鹤卿膝上的手一颤,沉寂眸色泛出抹光芒。

    “我向圣上讨来参考机会,又担心考不中,会被你和老太太嘲笑不自量力。”

    老太太嫌弃她是个女儿,兰鹤卿嘴上不说,心里何尝不是。

    再让他们知晓,她以救驾之功换来科举,却未中第,只会被这家子笑得体无完肤。

    “圣上说,此乃小事,重新拟个户籍就是。”

    “还说,我生得珠圆玉润,如宝似珠,特意赐我这个名字。”

    寂静牢狱里,兰鹤卿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几次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宝珠忆起金榜题名后,圣上召见。

    “天子欣慰我不负圣心,赞许兰家书香清流,说待你调到京城,定对你委以重任。”

    宝珠看向坐立不安的兰鹤卿,嘴角一抹苦笑。

    这个没出息的父亲啊,没等到她将好消息传达,便迫不及待把外室私生带回家。

    亲手推开了,唾手可得的青云路。

    兰鹤卿错乱过后,呆愣许久,最后自嘲笑开。

    差一点,他就能拥有状元女儿,首富妻子。

    差一点,就能得到天子重用,位极人臣。

    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得到这些。

    然而这份富贵荣耀,在眼皮下溜了走。

    这些年,他公务兢兢业业,眼看那些比自己年轻,资历浅的后辈一个接一个晋升,唯独自己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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