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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清此刻的眼神十分的诚恳，也带着一种她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决心。她站在办公桌前，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白明远，没有闪躲。
白明远的反应是她意料之内的，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指望他会给她好脸色。
可亲眼看到他那种淡漠的态度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一丝难受。
那种难受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不重，可它一直在那里。
白明远此刻却没有丝毫动作，他依旧抽着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际线上，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慢慢吐出来，在灯光下散开又消失。
他没有着急回应，也没有让林晚清坐下，就那么晾着她。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他偶尔吸烟时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林晚清站在那里，脚边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微微发酸。
她不知道白明远什么时候会开口，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口，她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的宣判。
一直过了四五分钟，白明远手上的那根烟才慢慢抽完。
他缓缓掐灭烟头，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动作不紧不慢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晚清。
他的眸光深邃，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意，可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像是一块看不见的石头，沉沉地压在她的肩上，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林晚清看着那双眼睛，心里不禁发毛，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地盯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微微出汗，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有些发麻。
可她咬了咬牙，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往后退。
她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过要退缩。
白明远看着她，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重量。“凭什么给你林晚清机会？”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一个一个地陈列证据。“就凭你跟李江浔的你来我往？就凭在白锦书生日那天，你留着他一个人盯着一根蜡烛，自己在外面跟别人吃饭？”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嘴里清清楚楚地吐出来的。
“你觉得你配站在这间办公室里跟我说‘给我一个机会’这种话吗？”
白明远的话，犹如一根根针，一根一根地刺入林晚清最脆弱的那些地方。
那些话很难听，可每一句都是事实，她反驳不了，也没有资格反驳。
她想起白锦书生日那天，她确实没有回去，确实没有给他打电话，甚至没有发一条消息。
她想起那三个月里她一次又一次地跟李江浔出去吃饭，白锦书在家等了她一次又一次，她却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些日子她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现在回忆起来，她甚至都觉得当时的自己不可理喻。
她觉得如果换作是别人那样对自己，自己早就翻脸了，可白锦书忍了她三个月。
她知道白锦书的好，越是知道，就越是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选择。
她眼眶一下都红了，那层泪水在灯光下泛着光，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来。
可她咬着牙，没有哭出来。
她看着白明远，声音有些发紧，却还是努力让自己说清楚。“白总，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也不想找借口。”
她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我怪自己太蠢，没有看清李江浔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怪自己太笨，不懂得白锦书对我的好。
当时他给我做了那么多事，等了那么多次，我全都当成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累、也会难过。现在我知道了，可已经晚了。
我今天来不是想求你原谅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明远，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可她还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说话。“白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您什么，可我还是想问一句........您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我会用行动证明给您看的。”
林晚清从前从来拉不下脸说这些话、干这些事，但是为了白锦书，为了自己的过错，她也是豁出去了。
甚至都有些不敢看向白明远。心里也有一些堵得发慌。可还是强压下了这些心理。
白明远听完，依旧不为所动。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回应着林晚清的目光，没有移开，也没有放软。
他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平静。“机会是留给懂得珍惜、有准备的人的。你以前不珍惜，现在来跟我谈机会？以前你干嘛去了？”
白明远可不是一个心软的人。若是他是一个心软的人，也不会成为白氏的董事长，也不会掌控白氏多年，发扬光大。
他唯一温柔的地方，全部留给了是自己的家庭。而林晚清却是亲手将白锦书推开的，现在又来找自己，这不是可笑吗？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合心意的东西。“还有，林万华没跟你说过吗？白锦书跟周家有一个娃娃亲的约定。你让我凭什么选你林晚清？”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可那几句话像是一把把实心的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地板上。
不过，他的声音没有停下，而是犹如审判一般看向林晚清。
“还有，就算我给你机会。你觉得你跟千语比，你比得上吗？你哪一点比她优秀？与她相比，你还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家锦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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