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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馥雪稳住心境，冷冷地看向眼前之人，“梦瑶，与其在这里挑拨离间，不如好好想想以后在仙牢里要怎么度过吧！”梦瑶脸色铁青，还要再说什么，身后的仙使已将她狠狠往前一推。
“快走！”
梦瑶被押着走远，还不忘大声挑衅曲馥雪，“曲馥雪，你迟早会后悔的！”
曲馥雪愣怔地站在原地，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信梦瑶的话。
她只信楚寒来。
可她怕——
怕楚寒来真的会修无情道，怕他断情绝欲，怕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阿雪！”
身后传来楚寒来紧张的声音。
曲馥雪转过身。
他脚步很快，衣袍被风吹起一角，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是追过来的。
“她对你说了什么？”他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在曲馥雪脸上，语气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张。
曲馥雪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楚寒来看着她这副疏离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浮起一丝薄怒。
他以为她在冷落他。
他以为她轻易信了别人的挑拨。
“阿雪。”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悦，“难不成就因为梦瑶那几句话，你就要这样对我？”
曲馥雪终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真的要修无情道吗？”
楚寒来微微一怔，眉头蹙得更紧。
无声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曲馥雪的心。
“父亲曾执意要求，我……”楚寒来终于开口，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我知道了。”曲馥雪打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是昆仑少主，你有你的考量，你有你的责任，我不该，也不能……对你有太多要求……”
说罢，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中，转身便走。
“阿雪！”
曲馥雪身后一声低唤，带着压抑的颤抖。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臂已从背后猛地箍住了她。那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碎，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用力挣扎，他却将她箍得更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乱。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转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
而是又急又重，是带着怒意的、近乎绝望的掠夺。
他的唇压上来的时候，曲馥雪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不知是他的眼泪，还是自己的。
她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尽了力气，可他纹丝不动。
她不再推了，狠狠咬了他一口。
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楚寒来微微一僵，却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觉得这疼痛是他应得的惩罚。
曲馥雪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浑身发软，不知过了多久，楚寒来终于退开了一些。
曲馥雪低着头，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哭出来。
更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忍不住质问他——既然要修无情道，为什么要来招惹她？既然要断情绝欲，为什么要说爱她？既然迟早要相忘于江湖，为何还要与她结为道侣？
她没有说一个字，转身跑了，只留楚寒来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中。
从那日起，曲馥雪照常练剑，照常用饭，照常和容浅说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容浅看出了端倪，小心翼翼问：“你和少主吵架了？”
曲馥雪笑笑，“没有，只是觉得……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容浅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追问。
让曲馥雪生闷气的是，从那天起，楚寒来竟没有再来找过她。
一开始她觉得没什么，可直到夜里辗转难眠时，枕边那一缕早已消散的檀香气味，还是会让她心口难受发疼。
又过了两日。
曲馥雪不想再胡思乱想了，忽然站起身。
“凤栖，时雨。”她唤来两人，“准备一下，我们去妖市。”
凤栖眼睛一亮，“好的姐姐！这就去准备！”
“嗯。”曲馥雪点了点头，又召出柳岸、虎骁和龙舞，“你们留下看家，如果有人来找我……尤其是他，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哪里！”
虎骁挠了挠头，“姐姐说的他是哪个他呀？”
龙舞踹了他一脚，低声骂了句“蠢蛋”，拉着虎骁退到一边。
凤栖和蛟时雨心领神会，也不多问，高高兴兴地去收拾东西了。
昆仑到妖市有些距离，在昆仑以东四十多里的地底洞窟中，入口藏在一座废弃的界碑后。
曲馥雪给了一只小妖一颗灵丹，那小妖便高高兴兴地带着他们穿过幽暗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洞窟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种奇形身形的妖修、散修穿梭其间，周围是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
曲馥雪几人穿过街市，往妖市深处走去。
“仙子姐姐，妖市主住在最里面的洞府，听说是个厉害人物，脾气也古怪得很，我有点害怕，就不带你们过去了，你千万要小心……”带路的小妖小声提醒。
“好，多谢你了。”曲馥雪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刚要继续往前字，她忽然瞥见路边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走近一看，是一个看起来是六七岁孩童的小妖，衣衫破旧，脸颊上还带着伤。面前摆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红艳艳的山楂球显得格外扎眼。
小妖见有人靠近，连忙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期盼。
“仙子姐姐，买串糖葫芦吧！很好吃的！”曲馥雪看见他们脸上青紫的伤痕，皱了皱眉：“小朋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小声道：“爹爹娘亲逼着我出来卖糖葫芦，说要是赚不到灵石，就要打死我，还不许我吃饭……仙子姐姐，买一串好不好？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曲馥雪瞳孔一颤，望着眼前瘦小的小妖，好似看见了从前在曲家的自己。
她心头一软，当即蹲下身取出一枚上品灵石递给小妖，温声道：“糖葫芦你留着自己吃，这灵石你拿着，去换些好吃的吧！”
小妖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仙子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曲馥雪将灵石塞进他手里，起身要走。
“仙子姐姐！”那个小妖忽然起身拉着曲馥雪的衣袖，“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糖葫芦你一定要收下！可好吃了！”
曲馥雪本想说不用，可那小妖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仙子姐姐若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叹了口气，从那草靶子上取下一串，笑道：“好，我要一串就行。”
小妖连连点头，随后丢下摊子一溜烟跑了。
“哎！这么多糖葫芦不要啦？”曲馥雪无奈，她拿着糖葫芦，看了两眼，本想收起来，却又想起那小妖期待的眼神，便摘下一颗放入口中。
甜甜的，带着一丝山楂的酸。
身后凤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小妖远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馥雪姐姐，我总觉得……”
“走吧。”曲馥雪已经抬步往前走，“别耽误了正事。”
凤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几人继续往深处走去，穿过一道石门，便是妖市主的洞府。
正要往里走，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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