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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吧……”楚寒来声音低哑，似请求，似命令，眼底的暗涌灼得人无处可逃。曲馥雪瞳孔微震，“白日孟浪！你！你简直！”
“阿雪。画卷中的时间是不一样的，现在……马上又要入夜了。”楚寒来又将怀中的人抱得紧了些，一脸委屈道：“白日又如何，白日原也无妨的……”
他说罢又顿了顿，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何况我方才已经升起了结界，烟萝居外听不到分毫声音，你若是舒服，不必忍着，除了你我，没有人会听见。”
“你简直……”曲馥雪欲言又止，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飞雪越下越大，天色昏沉，果然已是黄昏。
“也就是说，我从昨天大白天睡到了现在……”余下的话，尽数碎在唇齿之间。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吻铺天盖地地落下，带着薄茧的指尖所到之处，肌肤便不由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曲馥雪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上，细碎轻软的吟声终究从齿间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放弃了挣扎，双手环抱上他，将自己主动送向他。
楚寒来眼底的暗涌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阿雪……”
床帐轻晃。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春意正浓。
曲馥雪的身子早已酸软不堪，楚寒来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明日……”楚寒来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动作却没停，“父亲唤我过去，有事要谈，我得早起，你安心多睡一阵，等我。”
曲馥雪勉强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你何时去妖市，记得叫上我。”楚寒来说着，拢了拢曲馥雪耳旁的碎发。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没说完，楚寒来忽然将她拥得更紧，曲馥雪闷哼一声，话音碎在喉间，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楚寒来低下头，声音低哑执拗，“必须叫上我。”
曲馥雪咬着唇，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楚寒来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不紧不慢地将她箍得更紧。
“阿雪。”楚寒来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曲馥雪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楚寒来却不肯罢休，“阿雪，你爱我吗？”
“我，爱你……”她的声音轻飘飘从唇间溢出。
话音刚落，楚寒来便猛地将她箍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曲馥雪被他勒得气息一乱，闷哼一声，意识短暂地清明了一瞬，眼角沁出薄薄的水雾。
楚寒来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执拗的乞求，“阿雪，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曲馥雪已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微微摇头，“不会……不离开……”
“阿雪，你爱我吗？”
“爱……”
“不要离开我……”
“好……”
他一遍一遍地确认，她一遍一遍地回应，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碎。
每一声回应都像是安抚了楚寒来心底的不安，每一声回应都让他的怀抱更紧一分，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心底的不安。
夜已深。
等带着曲馥雪沐浴完毕，楚寒来用软衾将人裹得严实，小心翼翼将她抱回榻上。
曲馥雪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待到一切都料理妥当，楚寒来才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曲馥雪只觉得身前很暖，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楚寒来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去的人，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阿雪，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所以，求你不要离开我……”
翌日。
曲馥雪睁开眼，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了，只有枕边残留着一缕清冽的檀香气息。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看着床头矮几上摆着的早膳，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用过吃食，她便在院子里随意走了走。院中的雪已被楚寒来扫成一堆，堆在墙角。
她心里想着他，便不自觉地想去找他。
走到后山小径时，迎面撞见一队仙牢使者，正押着一名修士往前走。
那修士是位年轻女子，一身水蓝衣裙，生得容貌昳丽，她双手被锁链捆缚着，该是获罪的罪仙。
只是这人曲馥雪没见过，便知道她应该不是昆仑弟子。
本想侧身让过，那女子却停下脚步，冲着曲馥雪冷冷一笑。
“曲馥雪，我是梦瑶，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
曲馥雪脚步一顿。
梦瑶，那个从前救过楚寒来，便以此为由在昆仑作威作福，对楚寒来心生歹念，纠缠不休，最终被楚寒来送去仙牢的人。
“听说，楚寒来对你很不一般呐！”梦瑶说罢，又上下打量了曲馥雪一番，冷笑道：“杂灵根出身的东西，也配站在他身边？”
曲馥雪不怒反笑，“我不配，你配？”
梦瑶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嗤笑道：“你以为他为什么看上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吗？别天真了。你当初是个杂灵根，在曲家受尽白眼，他连正眼都不瞧你一下。后来你觉醒了天灵根，他才开始接近你，这其中的道理，就不用我多了吧！他不过是想借极品天灵根的力量助他修行罢了！”
曲馥雪心头一刺，面上却纹丝不动，“梦瑶，大师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呵！”梦瑶冷笑一声，眯了眯眼，“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别哭啊！楚寒来，马上要开始修习无情道了！”
曲馥雪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梦瑶见状，继续冷笑着开口，“他亲近你，不过是因为你体内的天灵根与他修炼的功法相合，你是他突破瓶颈的药引子罢了。你以为他对你有多特别？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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