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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银白色的薄膜在电视柜上蔓延了大约二十厘米之后,突然停住了。它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到底是啥东西阻挡了它前进的步伐呢?
我仔细看了看它停住的位置。电视柜的表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它就是停住了。它的边缘不再向前推进,而是开始…收缩。像是一只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它这是在在退缩吗?
啥原因导致它收缩的呢?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电视柜周围,然后我注意到电视柜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也不是啥名画,就是我在网上买的装饰画…上面画的是一片星空。深蓝色的背景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光点。
那团银白色的薄膜停住的位置,正好在这幅画的正下方。
难道它是在避开那幅画?
不对。它应该是在避开那幅画里的啥东西才对吧。
我把那幅画取了下来,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啥也没有,就是一块白色的画布板。但当我用手指摸了摸画布板的时候…。
我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震动。跟星石莲给我的那种震动一模一样。麻酥酥的,像是有啥东西在试探我似的。
这画布板上有啥玩意儿啊到底?
我仔细看了看画布板的边缘。在画布和木框之间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根极细的…银白色的丝线。跟星石莲花盆排水孔里伸出来的那根一模一样。这根丝线从画布板的缝隙里伸出来,垂在墙壁上,如果不仔细看你几乎都看不到。
难道它是从画里长出来的?
这幅画是我三个月前在网上买的,买回来就一直挂在那儿,从来没动过。它啥时候长出了这种玩意儿的啊?
我试着把那根丝线拔出来。
它有点结实,摸样像金属丝一样,可是又有弹性。我用力一拉…“啪的一声。”丝线断了。断掉的那一截在我手指间扭动了几下,然后像之前一样融化了,变成了一滴水珠。
但这次的水珠不是透明的,它是蓝色的。一种很深很深的蓝色,像…像星石莲叶片的颜色。
我把水珠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没啥味道。我又用舌尖舔了一下…甜丝丝的。非常甜,像是…像是花蜜。
但这铁定不是花蜜啊。它是从一幅画里长出来的银白色丝线融化后变成的液体。我靠,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舔了一口…。
心想我是不是疯了?
看样子我大概是疯了,从昨晚开始我就已经疯了。一个正常人发现一盆会发光的诡异植物早就吓得不轻了,还敢在凌晨三点留在原地观察吗?。一个正常人会把它直接扔了,然后跑出门大喊大叫甚至原地跺脚,把周围邻居全部喊出来,结结巴巴抖抖索索的说看到了啥东西…再甚至有可能报警…最后有可能去看心理医生。
但我没有。因为我的好奇心比我的求生欲大。这大概是我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还好,这次是有惊无险,我没死,也没受伤害,嘿嘿,命可真大啊。
我把那幅星空画放回了墙上,然后转身去看鱼缸。
那些银白色的团块还在底砂中蠕动着,但它们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活跃,而是开始…聚集。它们从底砂的各个角落向鱼缸的**移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团块。
这个团块大概有一个乒乓球那么大,银白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丝状物。它沉在底砂上,一动不动,像是…嗯…像是在休息。
或者说,像是在“充电”。它周围的底砂颜色变浅了。原本黑色的底砂变成了一种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啥东西一样。
我心想,它在吸收底砂里的啥东西呢?底砂怎么会变色呢?底沙里又有啥东西呢?十万个为什么在我脑海里不断冒出来…。
我赶紧拿起鱼缸的吸水管,打算把这个大团块吸出来。
但就在吸水管即将碰到它的时候…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它爆炸了。
其实说爆炸也不贴切,因为它不是那种“轰”的一声的爆炸,而是一种…一种分裂吧。它突然分解成了数百个极小的微粒,瞬间散落在鱼缸的各个角落。那些微粒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它们随着水流在鱼缸中扩散着,附着在水草上、石头上、玻璃上…到处都是。
我的鱼缸被污染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我的头上。我内心疯狂的吐槽着那个不知名的玩意儿。手里也不闲着,赶紧把过滤器的功率调到最大,希望过滤棉能把那些微粒吸走。但那些微粒太小了,小到可以轻松地穿过过滤棉,也许有的比大部分细菌还要小呢。
它们会在鱼缸里繁殖吗?会对鱼造成伤害吗?我的脑子一片乱麻,各种可能性层出不穷…。
我看了看那些鱼。锦鲤和青鳉依然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它们的状态比刚才更差了…有几条青鳉已经开始侧躺了,这是要死的征兆。我靠,我养了这么久的鱼,现在被这些倒霉玩意儿给嚯嚯的快死了个去的了!
“哎呀,这可咋整啊…不行不行不行…”我手忙脚乱地找出一个备用的小鱼缸,其实就是一个塑料盆…倒了些了晾好的水,把鱼一条一条地捞出来,转移到了盆里。
捞鱼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那些银白色的微粒…它们附着在了鱼的身上。靠,我要崩溃了。
我快速捞起那条最大的丹顶锦鲤的时候,看到它的鳃盖上附着着好几个银白色的小点,像是一颗颗极小的珍珠。那些小点在鱼的身体上微微蠕动着,似乎在…在往鱼的皮肤里里钻。
用手指轻轻地搓了搓那些小点。它们很顽固,搓了几下才掉下来。掉下来之后,在鱼鳃盖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红色印子…鱼的皮肤已经被破坏了。他奶奶的,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咋来的啊?
我加快了捞鱼的速度。五条锦鲤、十二条青鳉,全部捞出来,放进了塑料盆里。然后我把塑料盆搬到了厨房的台面上,得远离那个被污染的鱼缸,别放的太近又给污染了。
站在厨房里,看着塑料盆里的鱼。它们在新水里慢慢恢复了活力,不再侧躺了,开始游动起来。
但我注意到,有几条鱼的身上还残留着银白色的微粒。那些微粒附着得很牢固,用手指搓都搓不掉。
我翻箱倒柜找了一个小镊子,用小镊子一个一个地把那些糟心的玩意儿夹下来。青鳉太小了,只有两三厘米长,夹的时候我得戴上放大眼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就怕手抖一下就能把鱼戳死咯。
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的鱼身上的那些破玩意儿都给清理干净了。
我瘫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浑身是汗。手指抖个不停…。
六只猫围在我身边,有的蹭我,有的舔我,有的蹲在旁边看着我。胖虎用它的大脑袋拱了拱我的手,“喵”了一声。
“没事儿,胖虎,”我摸了摸胖虎的头,“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但我心里清楚,我们的生活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平静了,也许会有很多麻烦,也许会有惊喜…谁知道呢,但一定不会一成不变了。
那个鱼缸…那个被污染了的鱼缸里面还有数百个银白色的微粒。它们会咋样?它们会在水里继续生长吗?它们会变成像电视柜上那团东西一样的“母体”吗?它们会…,算了,不想了,问题太多,都来不及想。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
电视柜上那团银白色的薄膜已经消失了。它收缩成了一个极小的球体,大概只有一粒芝麻那么大,静静地躺在遥控器旁边。它的颜色从银白色变成了灰色,不再发光,看起来就像一粒普通的灰尘。
但那玩意儿并不是灰尘。它可是活的,会繁殖或会分裂…。
我用一张纸巾把那玩意儿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犹豫了一下,又把纸巾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密封袋里,封好口。
也许我应该把它留作样本。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我需要把它拿给某个科学家…或者某个“有关部门”去化验。
我现在觉得,也许我真的应该去找个专家看看。
但我该找谁呢?植物学家?生物学家?天文学家?还是…精神病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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