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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宁安如梦:共谋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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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川县衙后堂,如今已成了时苒的临时居所和议事之处。

    夜色已深,雪仍未停,只是小了些。

    堂内炭火融融,桌上摆着几样还算精致的菜肴和一壶温好的酒。

    陈继宗被亲兵引着,踏入后堂时,眉头微蹙。

    他接到的是以陆县丞名义发出的邀请,但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却是一位身着常服的年轻女子,并非那文绉绉的陆文山。

    左右侍立的,也是些精悍的生面孔,绝非县衙旧人。

    “陈总兵,雪夜劳您大驾,请坐。”时苒起身,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态度不卑不亢。

    陈继宗心中疑虑更甚,依言坐下,目光扫过空着的次位:“陆县丞他……”

    “陆县丞另有要务。”时苒亲手执壶,为陈继宗斟了一杯酒。

    “今夜请陈总兵前来,是有些话,想与总兵推心置腹。”

    陈继宗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没有动,抬眼看向时苒。

    “不知姑娘是何身份,能代陆县丞主事凌川,前几日送来的犒劳,陈某心领,但姑娘所说的要事,若还是封城查案之类,陈某职责所在,不便过多涉足地方政务。”

    他先把话说在前头,划清界限。

    时苒笑了笑,自顾自也斟了一杯,轻啜一口:“陈总兵不必紧张,今夜不谈政务。”

    “凌川能迅速平定许典史之乱,恢复秩序,未曾惊扰驻军,亦未引发民变,陈总兵虽未直接出手,但袖手旁观,约束部下,便是帮了大忙,陈总兵,是自己人。”

    陈继宗眼皮一跳。

    自己人这三个字,分量太重,也太过危险。

    他连忙道:“时姑娘此言差矣,陈某身为朝廷命官,驻守凌川,保境安民是本分,此前只是恪守武将不干政之则。”

    “陈总兵,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说这些官面文章。”

    “您能稳坐凌川总兵之位这些年,独善其身,既有能力,更懂明哲保身之道,我敬重您的分寸。”

    这话说得陈继宗老脸微热,既点破了他的处境,又给了他台阶。

    “不过,如今这保身,怕是不能只靠不闻不问了,陈总兵可知,此刻在我府上后宅做客的,是何人?”

    陈继宗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何人?”

    时苒挥了挥手,房间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只余下时苒和陈继宗。

    “勇毅侯,燕牧,燕大将军。”

    “燕将军?他怎会在此?”

    “燕将军途径凌川,我请他来歇歇脚,不曾想,倒是和凌川有了些牵扯。”

    “通州燕家军内,早有蛀虫,将本应装备边军的精良军械物资,通过凌川的许典史和朱员外这条线,秘密转运。”

    “一部分,送往定国公薛远豢养的私兵处,另一部分,则经更隐秘的渠道,流向了南方,平南王的封地。”

    陈继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通敌!资敌!

    这案子一旦掀开,就是滔天大祸。

    凌川作为关键转运节点,他这个总兵,知情不报,甚至可能被扣上同谋的帽子。

    “陈总兵现在应该明白,为何许典史必须死,为何凌川必须彻底清理了吧?”

    “燕将军清查内鬼是真,但这条更致命的线,他却未必清楚。”

    陈继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许典史和朱员外胆大包天,背后没有更大的人物撑腰绝无可能。

    他只是没想到,牵扯如此之深,如此之广。

    “此事关系重大,陈某需立刻上奏朝廷!”

    陈继宗说着就要告辞,只想远远离开这个是非漩涡。

    “陈总兵以为,奏章能平安送到御前?还是以为,朝廷里那些与薛远甚至与平南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会坐视你揭盖子?”

    “恐怕奏章未出凌川,你陈总兵,还有你手底下那些指望你发饷吃饭的弟兄,就会被安上通匪谋逆的罪名,死无葬身之地。”

    陈继宗僵在原地,迈出的脚步再也无法落下。

    这种事,知道的瞬间,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那姑娘今晚宴请,意欲何为?”

    “请总兵来,自然不是为了让您送死。”

    时苒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恳切,“是想请总兵,与我同舟共济,共度难关,也共谋前程。”

    “前程?”陈继宗苦笑,“陈某只求能保住性命,保住手下这些兄弟的饭碗,已是万幸,何谈前程?”

    “若只求保命,缩头乌龟做不长久。”

    时苒摇头,“你戎马半生,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凌川,看着手底下的兵连饷银都拿不全,看着朝廷越来越乌烟瘴气,看着百姓受苦受难而无能为力?”

    “你读史书,见世人传记,写来写去,都是王侯将相,勾心斗角,可曾有人真正问过,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是坐在龙椅上那个人的?是那些朱门酒肉臭的权贵的?”

    “不,这天下,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你手下那些盼着发饷的士卒、像田间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的天下。”

    “是他们流汗流血,供养着这个朝廷,这个国家。”

    “可那些人,站在高位,享受着供奉,却只顾争权夺利,盘剥百姓,甚至勾结外敌,蛀空国本,他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这个世道,该变一变了。”

    “陈总兵,我不是什么世家贵女,也没有滔天权势,但我从底层爬起来,见过最深的苦难,我知道百姓要什么,不过是一碗饱饭,一间暖屋,一份安稳。”

    “我知道将士要什么,不过是军饷足额,赏罚分明,打值得打的仗,保值得保的家国。”

    陈继宗不傻,他品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共度难关、共谋前程,这分明是……

    他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着时苒,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话……你是想……!”

    “陈总兵听出来了?”

    “我以为,从你收下那些羊和酒,默许我封城清理许典史开始,我们,不就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吗?”

    “荒唐。”

    陈继宗又惊又怒,感觉像是被毒蛇缠住了脚踝,“陈某何时与你同船,收你些犒劳,是念在你平定地方乱象,不干涉你封城,是不愿卷入地方是非,至于那些龌龊事,我根本不知情,也绝不愿知情。”

    他急于撇清,冷汗却流得更凶了。

    有些事情,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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