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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索拉非尼将苏美尔世界的源质融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他原本以为,自己塑造出的这个世界会很不完善,可当他先后获得苏美尔世界、卡俄斯世界、北欧世界、埃及世界的源质之后,他的世界竟开始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改变。他发现,自己的世界最边缘的角落有一个球体 ,这个球体呈现出与前世地球相似的形状,从最初的一片远古大陆开始缓缓变化。而在那渐次演变之中,最中心的那块土地上,出现了一种类似细胞的东西。
索拉非尼看到这一幕,觉得有趣极了。
索拉非尼将神力铺展出去,如一层极薄的膜,轻轻裹住那个悬浮在世界边缘的球体。神力透过膜渗进去,球体表面那些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细胞状结构微微一颤,随即又恢复了机械般的攫取,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吞纳着周围稀薄的神力。
“有意思。”索拉非尼收回手,偏头看了一眼远处聚拢过来的几道神影。
那些是他世界里诞生的神明,此刻正隔着神力膜观测这个球体,有的显出好奇,有的显出警惕。
索拉非尼没多解释,只是抬手在球体旁边一点,一颗灰白色的小型卫星便凭空凝成,表面坑坑洼洼,像被什么撞击过无数次。
他又从自己世界的神力里抽出一缕,铺在卫星表面,化作充足的物质沉积,水冰、金属矿脉、稀薄的气体薄层。
“先给你配个伴。”索拉非尼说。
然后他退后一步,目光落在球体上,想了想,抬手往球体更外围的地方一划。
那一划不重,却像在平静的神力海里拉出一道裂口。
裂口处涌出浓稠的神力,索拉非尼以指为笔,在那片神力里点了一下,一颗赤红色的星体便从涌流中鼓胀出来,表面翻涌着炽白与暗红的纹路,热浪隔着神力膜都能感到。
“太阳。”他给这颗赤星定了名,又补了一句,“以你为中心。”
接着他绕着球体缓缓踱步,每踱一步,指尖便往虚空里一戳。
第二颗星从神力里挤出来,灰扑扑的,离太阳最近,表面被烤得发亮;第三颗稍远些,裹着一层稠密的金色气壳,在索拉非尼的指力下缓缓自转;第四颗带着一圈细碎的岩屑环,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石子;第五颗最大,气态的表面翻涌着褐与白的条纹,厚得连核心都看不见;第六颗斜斜地歪着自转轴,像被谁踹了一脚;第七颗裹着青蓝色的薄雾,冷得发脆;第八颗远远地缩在边缘,灰蓝灰蓝的,暗得几乎和背景融在一起。
八大行星绕着太阳缓缓铺开,轨道彼此错开,像谁用尺子量过。索拉非尼收手站定,神力膜微微震颤,把这一整套星系的轮廓映进他世界里那些神明的眼中。
索拉非尼看了一会儿那颗球体的运转,便收回目光。他世界里那几道神影仍在原地,有的盯着卫星,有的望着太阳,似乎还在琢磨他方才那番动作的用意。他没多说什么,只抬手朝虚空里一撕,神力膜便裂开一道口子,外面是浓稠的、没有名状的混沌,翻涌着不属于他这个世界的气息。
他迈步出去,身后那道口子缓缓合拢。
混沌里没有上下,也没有前后。索拉非尼踩着神力铺成的薄路往前走,脚底下的混沌像被惊扰的泥浆,咕嘟咕嘟地冒泡,每冒一个泡,就有一缕陌生的源质气息渗出来。他吸了一口,辨了辨,觉得有点像苏美尔世界那种黏稠的、带着泥板味道的源质,但又不全是,里面掺着些更尖锐的东西,像碎玻璃碴子刮嗓子。
“有意思。”他偏了偏头,往左边拐去。
走了一阵,混沌渐渐稀了,前头浮出一片半透明的膜,膜里头裹着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像一颗没长熟的果子。索拉非尼凑近了看,那膜上密密麻麻刻着些纹路,歪歪扭扭的,像是谁用指甲划出来的。他伸指头戳了一下,膜没破,只是往里凹了凹,弹回来的时候带出一声闷响,像敲在一口破钟上。
“还没熟透。”他评了一句,绕开走了。
再往前,混沌里开始飘着些碎块,大的有山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表面都裹着一层暗沉沉的光。索拉非尼随手捞了一块,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里头封着半截不知什么生物的骨头,骨头上还嵌着一枚锈绿的钉子。他把碎块丢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头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不刺眼,是暖黄色的,从混沌深处漫出来,把周围的灰雾都染成了淡金色。索拉非尼眯了眯眼,脚步快了几分。靠近了才看清,那光是从一团盘起来的螺旋状源质里发出来的,源质一层一层往外卷,像谁把一条金毯子拧成了麻花。麻花芯里蹲着个什么东西,圆滚滚的,表面坑坑洼洼,像颗被啃过的核桃。那核桃一呼一吸地胀缩着,每缩一次,周围的金光就暗一分,每胀一次,金光就亮一分。
索拉非尼蹲下来,伸手在那核桃壳上敲了敲。
“活的?”
核桃没理他,只顾着胀缩。他又敲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气,核桃壳上裂开一道缝,缝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像婴儿打嗝似的声音。紧接着那缝里冒出一股青烟,烟里裹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圆脑袋、细胳膊,背上还拖着条卷卷的尾巴。小东西睁开眼,看见索拉非尼,愣了一瞬,然后张嘴就哭,哭得又尖又响,把周围的混沌都震得抖了三抖。
索拉非尼皱起眉头,拿指头把它拎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肚皮,又翻回去看了看后脑勺。“哭什么?”他问。
小东西不哭了,抽抽搭搭地瞪着他,尾巴卷上来缠住他的手指头。
索拉非尼想了想,把它揣进袖子里,站起身继续往前走。那团螺旋源质在他身后缓缓散开,金光淡下去,混沌又重新合拢过来。袖子里的小东西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没一会儿就传出细细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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