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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25万条人命!他不是老外,他是地地道道守着家的华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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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龙听到“二十五万”这个数字的时候。

    他整个人震住了。

    “二十五万?”

    他喃喃地念。

    “二十五万条命?”

    “一个外国人救了二十五万华夏人的命?”

    “咱们——”

    “咱们现在整个独立团才多少人啊?”

    “我们一个团加上民兵撑死也就几千人。”

    “他一个人救下来的命。”

    “够我们几十个独立团了。”

    “这是——”

    “这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什么样的外国人?”

    赵刚的眼睛湿了。

    他也在算这个数字。

    他算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老李。”

    “嗯?”

    “这人不是外国人。”

    “啊?”

    “这人不是外国人。”

    “这人就是华夏人。”

    “只不过生在德意志罢了。”

    “他做的事情。”

    “是一个真正的华夏人才能做的事情。”

    “一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

    “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几十年。”

    “已经让他变成了一个华夏人。”

    “他救二十五万人。”

    “不是因为他是德意志人。”

    “是因为他是南京人。”

    “是南京把他变成了南京人。”

    “他救的是自己的乡亲。”

    李云龙使劲点头。

    “对。”

    “就是这个理。”

    “他不是外国人。”

    “他是南京人。”

    “他是咱们华夏人。”

    “他守着他的家。”

    “他的家就在南京。”

    “他跟咱们是一样的。”

    “咱们守太行山。”

    “他守南京。”

    “咱们华夏人的家太大了。”

    “连外国人都能认。”

    “只要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

    “这片土地就认他是自己人。”

    “他也认这片土地是自己家。”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

    “咱们华夏收人。”

    “不看皮色。”

    “不看血统。”

    “看心。”

    “心在这里。”

    “你就是华夏人。”

    “心不在这里。”

    “你祖宗十八代是华夏人你也不是。”

    “这是咱们这块地方的规矩。”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得眼睛通红。

    其中一个战士站起来。

    他来自南京附近。

    他在1937年从南京逃出来。

    他的全家都死在了那场屠杀里。

    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他当年就是从安全区附近逃出来的。

    他当时没有机会进安全区。

    他只能从安全区边上绕着走。

    他看到了安全区里面的情况。

    他看到了那个拿着本子的洋人。

    他看到那个洋人站在东瀛兵面前。

    他不知道那个洋人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那个洋人是哪个国家的。

    他就记得那个洋人的样子。

    个子不高。

    但站得很直。

    头顶有点秃。

    戴着圆圆的眼镜。

    肚子上挂着一个党徽。

    那个党徽当时他也不认识。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德意志的党徽。

    这个战士站起来之后。

    他走到天幕下面。

    他对着天幕跪下来。

    他磕了三个响头。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云龙站起来。

    “小王。”

    “你——”

    “你干啥?”

    小王抬起头。

    他的额头上已经磕出了红印。

    他泪流满面。

    “团长。”

    “我给他磕三个头。”

    “我当年没能问他的名字。”

    “我当年没机会感谢他。”

    “我活下来了。”

    “我家里人没活下来。”

    “但我家里人活过的那些年。”

    “他们在南京住着的那些年。”

    “都跟他这样的人做邻居。”

    “我爹没了。”

    “我娘没了。”

    “我妹妹没了。”

    “我现在能替他们做的。”

    “就是给救了二十五万人的恩公磕三个头。”

    “磕给所有南京死去的人看。”

    “磕给所有南京活下来的人看。”

    “磕给我娘看。”

    “她生前常说。”

    “受人恩惠要还。”

    “这辈子还不了。”

    “下辈子接着还。”

    小王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额头贴在地上。

    很久没起来。

    李云龙站在他身后。

    红着眼圈。

    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磕头的。

    磕给一个外国人。

    磕给一个死去很多年的外国人。

    磕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国人。

    就因为这个外国人救了他家乡的二十五万人。

    这是什么样的情谊。

    这是什么样的华夏人。

    这是什么样的规矩。

    李云龙蹲下身。

    把小王扶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那块手帕又破又旧。

    是他老婆给他缝的。

    他把手帕递给小王。

    “擦擦。”

    “磕够了。”

    “他老人家看到了。”

    “他老人家肯定看到了。”

    “你这一磕。”

    “他在天上肯定知道。”

    “他知道南京人没忘他。”

    “他知道华夏人没忘他。”

    “这就够了。”

    小王接过手帕。

    擦了擦脸。

    但他没把手帕还给李云龙。

    他说。

    “团长。”

    “这手帕。”

    “您让我留着行吗?”

    “我留着。”

    “我回头洗干净。”

    “我想以后——”

    “我想以后如果有一天。”

    “我能到他坟上去。”

    “我把这手帕放在他坟前。”

    “告诉他。”

    “一个华夏兵。”

    “在太行山上。”

    “给他磕过头。”

    李云龙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点头。

    他只能点头。

    赵刚把脸别过去。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

    但他肩膀抖得厉害。

    骗不了人。

    光幕继续。

    那些字还在出现。

    像是知道院子里在发生什么。

    特意停了一会儿。

    等到院子里的人都平静下来。

    字才继续出现。

    “一九三八年春天。”

    “东瀛军队觉得这位德意志商人太碍事了。”

    “他救了太多华夏人。”

    “他写了太多日记。”

    “他拍了太多照片。”

    “他是东瀛军队的眼中钉。”

    “东瀛军队给德意志政府施压。”

    “要求把他调走。”

    “德意志政府把他召回了德意志本土。”

    “他不想走。”

    “他走之前。”

    “南京的老百姓跪在他的汽车前面。”

    “不让他走。”

    “几千人跪在路上。”

    “哭着喊他留下。”

    “他们舍不得他。”

    “他们怕他走了之后。”

    “东瀛人又来屠杀。”

    “他们怕他走了之后。”

    “他们的孩子再没有人护着。”

    “他也哭了。”

    “他下了车。”

    “对着跪着的华夏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说。”

    “我会回来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欠南京的人情。”

    “我一辈子要还。”

    “你们等我。”

    “等我能回来的时候。”

    “我一定回来。”

    “然后他上了车。”

    “车慢慢开走。”

    “他从车窗里看着那些跪着的华夏人。”

    “看着他们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

    “他自己也跪了下来。”

    “在车里跪着。”

    “冲着南京的方向。”

    “磕了三个头。”

    “他说。”

    “南京。”

    “对不起。”

    “我走了。”

    “但我心在这里。”

    “我一辈子都在这里。”

    李云龙听到这段。

    他又哭了。

    他今天第几次哭他都不知道了。

    他擦了擦眼睛。

    他说。

    “这人。”

    “这人的心。”

    “比咱们华夏人还华夏人。”

    “他走的时候跪着冲南京磕头。”

    “这——”

    “这是我见过的最深的情分。”

    “一个德意志人。”

    “能做到这个份上。”

    “就算他不回来。”

    “咱们华夏人也得记他一辈子。”

    “咱们老祖宗说。”

    “贫贱之交不可忘。”

    “糟糠之妻不下堂。”

    “就是这个道理。”

    “他跟南京是糟糠之交。”

    “南京苦的时候他在。”

    “南京危险的时候他在。”

    “南京快要死的时候他在。”

    “这种朋友。”

    “这种朋友华夏人不会忘。”

    “一辈子不会忘。”

    “几辈子都不会忘。”

    赵刚在旁边使劲点头。

    他也没说话。

    他怕一说话声音就破了。

    光幕继续。

    “他回到德意志之后。”

    “他本以为他能回南京。”

    “但他没能回来。”

    “因为一九三九年。”

    “欧洲大战爆发了。”

    “德意志跟全世界都打起来了。”

    “他回不来了。”

    “他被困在德意志。”

    “他在德意志做了很多事。”

    “他把他在南京拍的照片。”

    “他把他记的日记。”

    “他想办法送出去。”

    “送到全世界。”

    “让全世界知道东瀛人在南京做的事。”

    “他说。”

    “我要替南京说话。”

    “因为南京人不能说话了。”

    “南京人说不出话。”

    “只有我能替他们说。”

    “我就要一直说。”

    “说到全世界都知道为止。”

    “他四处演讲。”

    “他找记者。”

    “他找政客。”

    “他找任何肯听他说话的人。”

    “他说。”

    “东瀛人在南京杀了三十万人。”

    “我亲眼看见的。”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件事。”

    “不要让这件事被忘记。”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拳头攥紧了。

    但他攥的不是愤怒。

    他攥的是感激。

    “他回去之后。”

    “他还在替咱们说话。”

    “他还在替南京讨公道。”

    “他一个德意志人。”

    “回到自己的国家了。”

    “本来可以啥都不管。”

    “本来可以跟自己在家睡大觉。”

    “他还要到处跑。”

    “到处找人。”

    “到处喊。”

    “替咱们华夏人喊冤。”

    “这——”

    “这——”

    李云龙找不到词了。

    他只能叹气。

    他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赵刚终于开口。

    “老李。”

    “嗯。”

    “这就叫君子。”

    “咱们华夏古代的君子。”

    “为的不是自己。”

    “为的是道义。”

    “道义在哪里。”

    “君子就在哪里。”

    “道义要他吃苦。”

    “他就吃苦。”

    “道义要他受难。”

    “他就受难。”

    “这个德意志人。”

    “他是真正的君子。”

    “虽然他生在德意志。”

    “但他有华夏君子的心。”

    “他是孔夫子会欣赏的那种人。”

    “孔夫子在天上看他。”

    “一定会点头的。”

    李云龙想了想。

    “老赵。”

    “嗯?”

    “你说。”

    “你说咱们华夏老祖宗传的那些东西。”

    “那些仁义礼智信。”

    “是不是不分国界的?”

    “是不是世界上哪个地方都有这种人?”

    “只是有的地方这种人多一点。”

    “有的地方这种人少一点?”

    赵刚眼睛亮了。

    “老李。”

    “你这话。”

    “你这话有水平。”

    “你说到了根子上。”

    “华夏的‘仁义’不是只有华夏人才有。”

    “是所有人都可能有。”

    “只是华夏这个地方。”

    “几千年培养出来的人。”

    “这种仁义比较多。”

    “比较扎根。”

    “但别的地方也会长出这样的人。”

    “这个德意志商人就是。”

    “他在德意志没学过孔夫子。”

    “他没读过《论语》。”

    “他没拜过孟子。”

    “但他做出来的事情。”

    “比很多读过《论语》的华夏人还华夏人。”

    “这就证明。”

    “仁义是人类共同的东西。”

    “不是华夏独有的。”

    “华夏要做的。”

    “是把这份仁义守住。”

    “守住之后让全世界看到。”

    “让全世界的‘仁义之人’都能找到一个家。”

    “这个家就是华夏。”

    “华夏这个民族。”

    “是全世界所有君子的故乡。”

    “不管你生在哪里。”

    “只要你是君子。”

    “华夏就是你的家。”

    李云龙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他被赵刚的话震到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道理。

    但他一听就觉得对。

    对极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老赵。”

    “嗯?”

    “咱们打这场仗。”

    “以前我觉得就是打鬼子。”

    “守住咱们华夏人的地盘。”

    “现在我觉得。”

    “不止这样。”

    “咱们打的这场仗。”

    “是守着‘仁义’这两个字。”

    “守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有家。”

    “守不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得流浪。”

    “咱们的仗——”

    “咱们的仗就重了。”

    “不是咱们华夏一家的事。”

    “是天下有良心的人共同的事。”

    “那个德意志商人也在帮咱们打。”

    “他在德意志那边替咱们喊。”

    “替咱们说。”

    “替咱们记。”

    “他是咱们的战友。”

    “隔着几万里。”

    “隔着几个国家。”

    “他还是咱们的战友。”

    赵刚眼眶又湿了。

    他握住了李云龙的手。

    两只手都很粗糙。

    都是常年握枪的手。

    但这两只手此刻传递的是同一种感情。

    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都懂。

    光幕继续。

    “这位德意志商人。”

    “在德意志过得很难。”

    “大战爆发之后。”

    “他的生活越来越困难。”

    “他年纪大了。”

    “他心脏不好。”

    “他没有工作。”

    “他的家人都在挨饿。”

    “一九四五年。”

    “欧洲的大战结束了。”

    “德意志战败。”

    “胜利国的审查组开始清算德意志的战犯。”

    “这位德意志商人因为他年轻时候加入过那个党。”

    “被列为需要审查的对象。”

    “他被剥夺了工作的权利。”

    “他领不到任何福利。”

    “他家里没有钱。”

    “他自己也病着。”

    “他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挤在一间小屋子里。”

    “那间屋子冬天没有暖气。”

    “夏天漏雨。”

    “他们家里经常断粮。”

    “一家人有时候一天就只吃一顿饭。”

    “有时候一顿饭就只有一片面包。”

    “他的身体垮了。”

    “他的妻子身体也垮了。”

    “他的孩子营养不良。”

    “这个曾经救过二十五万华夏人的外国人。”

    “在自己的祖国饿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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