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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937年南京炼狱,一个老外竟把李云龙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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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幕暗了一会儿。

    李云龙以为今天的天幕要停了。

    他抱着枪坐在院子里。

    太阳西斜。

    金光铺在院子的土墙上,暖洋洋的。

    他刚才说的话还飘在空气里。

    那些关于“守一颗心”、关于“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的话。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一个粗人。

    平时就会骂骂咧咧。

    今天却说了一整天的大道理。

    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偷偷瞥了一眼赵刚。

    赵刚正擦眼镜。

    眼镜片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

    赵刚的眼睛红的。

    赵刚没看他。

    两个人都假装没看见对方的眼泪。

    这种事情,看到了就尴尬。

    李云龙刚准备站起来。

    他想去伙房找点东西吃。

    他今天一天没好好吃饭。

    光幕又亮了。

    速度快得像是知道他要走。

    李云龙愣了一下。

    他又坐了下去。

    “好家伙。”

    他嘟囔了一句。

    “天幕你是不让老子吃饭是吧?”

    赵刚笑了一下。

    “再看会儿。”

    “看完再吃。”

    “好。”

    战士们也都重新蹲下来。

    院子里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安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

    等光幕说话。

    光幕上的字一行一行浮现出来。

    这一次的字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铺开。

    这一次的字出现得很慢。

    一个字。

    又一个字。

    像是天幕在斟酌用词。

    像是天幕也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简单。

    第一行字出来了。

    “华夏这个民族有很多好东西。”

    “今天讲了一整天。”

    “讲了飞机。”

    “讲了汽车。”

    “讲了支付。”

    “讲了医保。”

    “讲了那些让全世界都羡慕的事情。”

    停顿。

    “但是。”

    “华夏人身上还有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比飞机更重要。”

    “比汽车更重要。”

    “比所有的工业成就都重要。”

    “这是一样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

    “这是一样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这是一样华夏人自己都不觉得稀奇、但全世界都做不到的东西。”

    李云龙眯起了眼睛。

    他的直觉很准。

    他感觉今天的这段天幕。

    可能比今天所有的内容加起来都要重。

    “什么东西?”

    他小声问赵刚。

    赵刚也在想。

    赵刚想了一会儿。

    “大概是。”

    “大概是人心上的东西。”

    “嗯。”

    “心上的东西往往是最重的。”

    光幕的字继续出现。

    “知恩图报。”

    “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在华夏人心里。”

    “比一千公斤的钢铁还要沉。”

    “华夏人有一个说法。”

    “滴水之恩。”

    “涌泉相报。”

    “就是说。”

    “别人给你一滴水的恩情。”

    “你要还一泉的水回去。”

    “别人帮过你一次。”

    “你要记他一辈子。”

    “别人在你最难的时候拉过你一把。”

    “你在他最难的时候就要把他扛起来。”

    “这是规矩。”

    “不是写在纸上的规矩。”

    “是写在心里的规矩。”

    “每一个华夏人从小听到大的规矩。”

    “华夏的小孩刚学会说话。”

    “大人就教他。”

    “吃人家的嘴软。”

    “拿人家的手短。”

    “人家对你好。”

    “你一辈子不能忘。”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但是。”

    “这么简单的道理。”

    “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做不到。”

    李云龙听得点头。

    “这话说得对。”

    “咱们庄户人家就是这样的。”

    “谁家给了你一碗粥喝。”

    “你这辈子都记着。”

    “等你有能力了。”

    “人家有难了。”

    “你得帮。”

    “不帮那不叫人。”

    “叫狼。”

    赵刚也点头。

    “这就是华夏文化。”

    “儒家讲‘义’。”

    “墨家讲‘兼爱’。”

    “佛家讲‘因果’。”

    “道家讲‘报’。”

    “哪一派讲的都是这个。”

    “所以华夏人一听到‘知恩图报’这四个字。”

    “不用解释。”

    “心里就是懂的。”

    “但外国人不是这样。”

    “外国很多国家讲‘交易’。”

    “我帮你是因为对我有好处。”

    “对我没好处我就不帮。”

    “帮完了就两清。”

    “恩情不延续。”

    “这种思路跟华夏不一样。”

    “所以——”

    “所以。”

    赵刚停了一下。

    他把“所以”后面的那个破折号咽了回去。

    他想清楚要说的话。

    “所以华夏的知恩图报在全世界看来是个奇迹。”

    “他们理解不了。”

    “他们不懂为什么华夏人会为几十年前的一点恩情,在几十年后不惜代价地去回报。”

    “在他们眼里这是不理性的。”

    “是亏本买卖。”

    “但华夏人就这么做了。”

    “做了上千年。”

    “还要继续做下去。”

    光幕的字继续。

    “今天。”

    “我们讲一个故事。”

    “一个跨越了八十年的故事。”

    “一个关于一个外国人的故事。”

    “一个关于华夏人怎么还恩情的故事。”

    “这个故事会让你们看到。”

    “华夏人是怎么对待恩人的。”

    “也会让你们看到。”

    “华夏这个民族。”

    “骨子里是什么样的。”

    李云龙的心跳快了一点。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故事会让他哭。

    他擦了擦眼睛。

    把已经积攒的眼泪先擦干。

    他怕一会儿哭得停不下来。

    光幕继续。

    “故事要从1937年说起。”

    “李同志。”

    “1937年你们都还记得吧?”

    李云龙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赵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院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1937年。

    这个年份刻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心里。

    刻得深深的。

    那一年七月七日。

    卢沟桥事变。

    东瀛人全面侵华。

    那一年八月。

    淞沪会战。

    几十万华夏军人倒在了上海滩。

    那一年十二月。

    南京沦陷。

    李云龙听到“1937年”这几个字。

    他的拳头握紧了。

    他身边的战士们都把头低下来。

    有几个战士的肩膀开始抖。

    他们里面有南京人。

    有南京附近的人。

    有家里人死在南京的人。

    光幕的字继续出现。

    “1937年十二月十三日。”

    “东瀛人攻破了南京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之一。”

    “东瀛军队在南京城里进行了大屠杀。”

    “持续了六个星期。”

    “三十万华夏人死在这六个星期里。”

    “有军人。”

    “有平民。”

    “有老人。”

    “有孩子。”

    “有女人。”

    “有男人。”

    “有抱着襁褓婴儿的母亲。”

    “有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有七十岁的老爷爷。”

    “有怀着孕的孕妇。”

    “都死了。”

    “被枪毙的。”

    “被刺刀挑死的。”

    “被烧死的。”

    “被活埋的。”

    “被扔进长江淹死的。”

    “还有一些死法。”

    “这里不描述。”

    “因为描述出来。”

    “会让听到的人一辈子睡不着觉。”

    李云龙的下颌骨咬得咔咔响。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但他没哭。

    他太熟悉这个故事了。

    这个故事他们这些当兵的都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听都像是有人拿刀在他心口上拉一下。

    他咬着牙。

    他想听接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肯定有一个“但是”。

    果然。

    光幕的字继续。

    “但是。”

    “在那座人间地狱里。”

    “有一个外国人。”

    “他留下来了。”

    李云龙的眼睛瞪大了。

    “外国人?”

    “外国人留在南京?”

    “外国人不是早就撤走了吗?”

    赵刚也有点意外。

    “南京城破之前。”

    “大部分外国人已经被使馆接走了。”

    “能走的都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不走的。”

    “怎么会有外国人不走?”

    “他不要命了吗?”

    光幕给了答案。

    “他不走。”

    “因为他觉得他不能走。”

    “他在南京住了很多年。”

    “他在南京做生意。”

    “他的邻居都是南京人。”

    “他的员工都是南京人。”

    “他的朋友都是南京人。”

    “他跟南京这座城已经连在了一起。”

    “他觉得。”

    “如果他走了。”

    “那些跟他一起生活过的南京人会怎么样?”

    “那些为他工作过的南京人会怎么样?”

    “那些在他家门口卖菜的大爷会怎么样?”

    “那些在他家隔壁生孩子的小媳妇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

    “他决定不走。”

    “他说。”

    “我是在南京赚钱的。”

    “我赚的是南京人的钱。”

    “南京人帮我发了财。”

    “现在南京人有难。”

    “我不能走。”

    “走了我对不起他们。”

    “也对不起我自己。”

    李云龙听到这里。

    愣住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

    “这人。”

    “这人是哪里来的?”

    光幕给了答案。

    “他是德意志人。”

    “从德意志来的商人。”

    “他在南京代表一家德意志的大公司。”

    “做电器生意。”

    “他在南京住了几十年。”

    “他会说南京话。”

    “他的饮食习惯几乎跟南京人一样。”

    “他的小孩在南京出生。”

    “他自己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是南京人。”

    “所以他不走。”

    “这是他自己的家。”

    “他要守住自己的家。”

    李云龙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但他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这个逻辑。

    他懂。

    他太懂了。

    他自己打仗这么多年。

    说白了就是为了守自己的家。

    他没想到一个外国人。

    一个德意志的商人。

    也有这种感情。

    也把南京当成自己的家。

    也愿意为这个家留下来。

    “这人——”

    李云龙又把破折号咽回去。

    “这人有意思。”

    “这人懂人情。”

    “这人是咱华夏人的朋友。”

    赵刚点头。

    但赵刚皱起了眉头。

    赵刚在思考一件事。

    “老李。”

    “嗯?”

    “1937年的德意志。”

    “1937年的德意志是东瀛的盟友。”

    “啊?”

    李云龙愣了。

    “东瀛的盟友?”

    “对。”

    “1937年。”

    “那时候德意志跟东瀛已经开始走近。”

    “签了协议。”

    “成了盟友。”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赵刚又把破折号咽回去。

    “也就是说这个德意志人。”

    “在法律上。”

    “在国际关系上。”

    “他跟东瀛人是‘一伙的’。”

    “他是东瀛人的朋友国的公民。”

    “东瀛人不敢动他。”

    “动他就是得罪德意志。”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利用自己这个盟友身份。”

    “在南京保护了华夏人?”

    “对。”赵刚说。“他用自己的身份当挡箭牌。”

    “东瀛兵进屋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说‘这是德意志的房子’。”

    “东瀛兵就不敢进。”

    “因为进了就要出国际事故。”

    “他用这个办法。”

    “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李云龙听完这段解释。

    整个人呆住了。

    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慢慢地开口。

    “老赵。”

    “嗯。”

    “这人。”

    “这人不一般。”

    “这人用自己‘东瀛盟友’的身份去救东瀛人要杀的人。”

    “这是找死的事情。”

    “他要是做错一步。”

    “东瀛人给他安个罪名。”

    “他也就没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走钢丝?”

    “他肯定知道。”

    “那他为啥还要走?”

    赵刚沉默了一下。

    “因为。”

    “因为他觉得这些人的命。”

    “比他的命重要。”

    “比他的生意重要。”

    “比他的前程重要。”

    “这就是一个人的选择。”

    “这个人选择了最重的那个。”

    “咱们得记住他。”

    “咱们华夏人得记住他。”

    光幕的字继续。

    “这位德意志商人。”

    “他在南京做了一件大事。”

    “他联合了当时还留在南京的其他外国人。”

    “有美利坚的传教士。”

    “有英吉利的医生。”

    “有美利坚的记者。”

    “他们一起建立了一个区。”

    “叫南京安全区。”

    “这个区大概四平方公里左右。”

    “就在南京城的西北角。”

    “他们在这个区的周围插上各种各样的外国国旗。”

    “他们对东瀛军队宣布。”

    “这个区是国际安全区。”

    “东瀛军队不能进。”

    “进了就是挑战国际规则。”

    “东瀛军队犹豫了很久。”

    “因为这几个外国人背后的国家。”

    “当时东瀛还不敢公开招惹。”

    “特别是德意志。”

    “是他们的盟友。”

    “所以——”

    “所以这个安全区留下来了。”

    “留下来之后。”

    “无数南京人涌进这个区。”

    “老人。”

    “孩子。”

    “女人。”

    “病人。”

    “伤员。”

    “溃散的华夏士兵。”

    “所有能逃的都往这个区里跑。”

    “因为在这个区外面。”

    “是人间地狱。”

    “在这个区里面。”

    “是人间的最后一块净土。”

    “这位德意志商人。”

    “被所有人推举为这个安全区的主席。”

    “他成了这个区的主事人。”

    “从那一天起。”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

    “跟东瀛军官谈判。”

    “不让东瀛兵进区。”

    “东瀛兵闯进来抢人的时候。”

    “他带着工作人员冲过去。”

    “用身体挡在东瀛兵和华夏人之间。”

    “东瀛兵端着刺刀对着他。”

    “他指着自己胸口的党徽。”

    “说。”

    “我是德意志人。”

    “你敢动我试试。”

    “东瀛兵就撤了。”

    “他用这个身份。”

    “一天救几十个人。”

    “几百个人。”

    “几千个人。”

    “日复一日。”

    “他瘦了。”

    “他睡不着觉。”

    “他的心脏出了问题。”

    “他的血压高得吓人。”

    “他的妻子劝他离开。”

    “他不走。”

    “他说南京不安全。”

    “南京人在受苦。”

    “他一走。”

    “安全区就没了主心骨。”

    “他不能走。”

    “他必须留下。”

    “他留下来。”

    “一直到一九三八年春天。”

    “整整留了四个多月。”

    “这四个多月里。”

    “他跟他的同伴们救了二十五万南京人。”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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