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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手一顿，抬眸看向楚佩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我父母怎么教的，不劳您费心。”
“倒是您一把年纪，都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当年我父母落难时，您这尊长，在哪儿？”
“我家破人亡，父母被人逼死，大姐和妹妹，更是下落不明，那时您又在哪？”
“但凡七年前，您和大老爷对我父母伸出援手，我父母也不会惨死，楚氏集团更不会破产！”
楚佩珍瞳孔一缩，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脸色微微发白。
“闭嘴！”龙腾暴怒，指着楚凡鼻子厉喝，“从你进门开始，连一声姑奶奶都不叫！哪有半点晚辈的样子？！还敢怪起我妈来了？！”
“七年前你父母那摊子烂事，都是他们自己经营不善，导致楚氏集团暴雷破产！还连累我龙家赔了整整二十个亿！”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我龙家亏的这二十个亿，你必须偿还！一分都不能少！”
“呵。”楚凡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刺骨。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龙腾，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楚佩珍，缓缓站起身。
“二十个亿？”楚凡讥笑的看着他，神色漠然，“龙腾，你龙家从我楚氏集团，前前后后拆借、挪用、巧取豪夺了多少，需要我帮你算算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龙腾眼神一慌，色厉内荏。
“要不要我把账本找出来，一笔一笔，当着你妈的面，算清楚？”楚凡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
“七年前，楚氏资金链断裂前夕，是谁以项目合作为名，从楚氏账上划走了最后三亿流动资金，导致项目彻底停摆？”
“又是谁，利用楚氏在银行的授信额度，套取巨额贷款，最终债务全落在楚氏头上？”
“还有，楚氏破产清算时，那些被低价收购的优质资产，最后都流进了谁的名下？”
楚凡每说一句，龙腾的脸色就白一分，楚佩珍的呼吸就重一分。
“需要我继续说吗？”楚凡走到龙腾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龙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龙腾强撑着吼道，但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证据？”楚凡冷笑，目光比刀子还凌厉，“你真以为，当年那些账目，都被人抹干净了？”
“不要以为我父母死了，七年前楚家那些血债，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的楚佩珍：“您儿子，包括龙家上下从楚家吸了多少血，啃了多少骨头，您心里，真没数吗？”
“住口！”楚佩珍打断楚凡，手中拐杖嘭地落地，咔嚓一声地板砖裂开一条细缝，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你想造反吗？竟敢对长辈如此大呼小叫！目无尊卑！好歹我也是你姑奶奶知道吗？！”
“即便七年前之事，我和你大老爷没伸出援手，那也是慎重考虑，还轮不到你个小辈来说三道四！”
“纵使你父母死了，你大老爷和大伯也惨死苏城，只要我这个楚家唯一长辈还活着，就不允许你放肆！”
“你目无尊长，不尊孝道，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父母，行楚家家法！”
“来人！请家法！”
一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狭长木盒，恭敬打开。
盒内，赫然是一条布满倒刺荆棘的长鞭！
鞭身不知由何种材质鞣制，隐隐泛着暗红，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
“荆棘鞭！”沈月茹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这是楚家祖传的家法刑具，专惩忤逆不孝、犯下大错的族人。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倒刺勾连，痛苦无比，已经多少年没动用过了！
龙腾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楚凡！还不跪下领家法！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尊卑！”
楚佩珍握住鞭柄，苍老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冰冷威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凡：
“楚凡，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认错，看在你死去父母的份上，我可从轻发落，只抽你三十鞭，以儆效尤！”
“否则……”她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般扬起，倒刺寒光闪烁，“家法无情！我就代你父母，好好教教你，孝字怎么写！”
客厅内，空气凝固，杀机凛然。
所有黑衣保镖，都屏住呼吸，目光集中在楚凡身上。
沈月茹急得想冲上前，却被夏炎死死拉住，对她缓缓摇头，眼神凝重。
“家法？”楚凡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你也配谈家法？！”
楚佩珍瞳孔骤缩！
“七年前，我父母蒙难惨死，姐妹离散，家破人亡之时，你在哪里？”
楚凡向前一步，目光如寒冰，直刺楚佩珍：
“现在，你拿着这根沾满楚家自己人血的破鞭子，站在我面前，跟我谈家法？谈孝道？谈尊卑？”
“楚家列祖列宗要知道，有你这种不孝子孙，恐怕被气得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死你！”
楚佩珍握着鞭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愤怒和被彻底撕下遮羞布的羞恼！
她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楚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龙腾气急败坏地跳脚，“妈！您还跟他废话什么！这种数典忘祖、忤逆不孝的畜生，就该活活打死！执行家法！打！打死他！”
楚凡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龙腾：“你再狗叫一声试试？”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杀气，瞬间笼罩龙腾！
龙腾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到嘴边的谩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竟吓得后退了半步。
楚佩珍僵在原地，握着荆棘鞭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她一生强势，说一不二，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羞辱，驳得体无完肤？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后辈！
耻辱！滔天的耻辱！
愤怒几乎冲昏她的头脑，她真想一鞭子抽下去，将这个忤逆的小畜生抽得皮开肉绽！
“小孽畜！还不给我跪下？！”楚佩珍忍无可忍，猛地挥动鞭子，狠狠朝着楚凡脸上抽去。
“小凡快闪开！”沈月茹脸色骤变，惊呼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来，将楚凡往旁边一推！
啪！
一声雷霆般的脆响！
荆棘鞭狠狠抽在了，沈月茹抬起格挡的手臂和侧脸上！
“啊——！”沈月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踉跄后退，手臂和脸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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