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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眼神一凝。早些年远嫁中都的姑奶奶楚佩珍？
上次楚国怀和大伯开祠堂问罪，嚷嚷着要把自己踢出族谱。
大伯还跑到中都龙家请这位姑奶奶，结果派了龙五和龙六来。
如今她亲自来了？还带着三百人？
看来是为了龙五和龙六的死。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楚凡声音平静，但夏炎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
“麻烦夏少，送我回江水河畔，用最快速度。”
夏炎心中一凛，猛打方向盘，车子朝江水河畔方向狂飙而去。
——
江水河畔别墅区，气氛凝重。
入口被几十辆黑色汽车堵得严严实实。每辆车旁都站着黑衣大汉，戴着耳麦，神情冷峻，将整个入口封锁。
通往楚凡别墅的主干道上，每隔十米站着一个黑衣大汉，一直延伸到别墅门口，足有数百人，如同两道人墙，鸦雀无声，压迫感十足。
别墅大门前停着三辆加长防弹劳斯莱斯幻影，挂着显赫的中都牌照。
门口两名老者负手而立，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电。
别墅客厅内，气氛压抑。
沈月茹脸色发白，强撑着陪坐在沙发上。
对面主位上，坐着一位穿绛紫色锦缎旗袍的老太太，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正是楚凡的姑奶奶，楚佩珍。
她身旁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是龙家的下一任家主龙腾。
客厅里还站着七八个黑衣人，隐隐将沈月茹围在中间。
“月茹啊。”楚佩珍开口，声音苍老，语气却像在拉家常，“小凡这孩子，好久没见了。上次在祠堂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说他。这次龙五、龙六又出了事——”
“姑妈，龙五、龙六不是小凡杀的！”沈月茹急忙辩解。
“哦？”楚佩珍转动佛珠的动作停了，抬眼看她，“不是他杀的？那月茹你说说，是谁杀的？”
沈月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楚佩珍笑了笑，继续转佛珠：“不急，等小凡回来，让他自己说。”
“妈，跟她废什么话？”龙腾冷哼一声，“龙五、龙六的尸体就在中都，除了楚凡，谁有那本事？”
“腾儿。”楚佩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龙腾立刻闭嘴。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转着佛珠，一下，一下。
客厅里只剩下佛珠转动的轻响，和沈月茹压抑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楚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夏炎跟在他身后半步，神情警惕。
楚凡目光扫过那两排黑衣大汉，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两名老者，最后落在客厅里脸色苍白的沈月茹身上。
“小凡！”沈月茹站起身，却被旁边的黑衣人挡住。
楚凡眼神一冷，迈步朝门口走去。
“站住！”门口左侧的老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枯瘦的手掌直接抓向楚凡肩膀。
楚凡抬手。
“啪”的一声，扣住了老者的手腕。
老者脸色骤变，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劈向楚凡脖颈。楚凡不闪不避，扣着他的手腕一带，侧身，肩膀一撞——
“砰！”
老者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嘴角溢血。
另一名老者双拳齐出，直取楚凡后心。楚凡头也不回，反手一肘——
“咔嚓！”
骨裂声响起，老者抱着扭曲的手臂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楚凡脚步未停，踏入了客厅。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龙腾猛地站起身：“小畜生！放肆——”
“腾儿。”楚佩珍开口，声音不大。
龙腾的话卡在喉咙里，看了母亲一眼，不甘地坐了回去。
楚佩珍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楚凡。她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笑了。
“小凡长大了。”她的声音平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次见你，你还穿着开裆裤，在院子里追鸡撵狗，一转眼，都能把我门口的人打飞了。”
楚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坐吧。”楚佩珍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招呼晚辈，“站着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小畜生！”龙腾吐出三个字。
楚凡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狗叫什么？”
龙腾一滞，脸色更加难看：“你……”
“够了。”楚佩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目光如电，看向楚凡：“楚凡，你好大的胆子。”
楚凡神情平淡，走到沈月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这才看向楚佩珍：“姑奶奶，带这么多人来，有事？”
楚佩珍手指捻动佛珠：“龙五、龙六，是你杀的？”
“不是。”楚凡回答的干脆。
“放屁！”龙腾暴跳如雷，眼中凶光迸射，“小畜生！当着你姑奶奶的面，竟还敢撒谎？！”
“老五老六在回中都路上被人杀了，尸首分离！不是你还能有谁！”
楚凡抬眼看他：“你看见我杀了？”
龙腾表情一滞。
“还是说你看见了？或者是在故意诬陷我？”楚凡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你——！”龙腾气得脸色发青。
“够了。”楚佩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客厅瞬间安静。
她目光落在楚凡脸上，带着审视和压力：“楚凡，你说不是你，证据呢？”
“没有证据。”楚凡语气平淡，拿起茶几上一个橘子，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您老要证据，该去查谁有动机，谁有这本事，而不是带着您儿子，跑到苏城来，堵着我家的门，玩这套以大欺小的把戏。”
他掰开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龙腾：
“龙五和龙六身手那么厉害，能让人悄无声息做掉，不想着怎么把凶手揪出来，倒有闲心跑这儿来冲我呲牙？龙家现在，就这点出息了？”
“小畜生！你找死！”龙腾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步踏前，周身气势爆发，显然也是练家子，实力不弱。
楚凡看都没看他，又掰了瓣橘子，仿佛自言自语：“狗叫得凶，未必咬得到人。”
“我杀了你！”龙腾怒极，就要动手。
“龙腾！”楚佩珍沉声喝道，拐杖重重一顿地面。
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楚凡这话，字字诛心，不仅骂了龙腾，更是把整个龙家的脸面都踩在了地上。
龙腾身体一僵，喘着粗气，硬生生收住脚步，但看向楚凡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楚佩珍盯着悠哉吃橘子的楚凡，胸口微微起伏。
她纵横一生，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
还是被一个后辈，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
“楚凡。”楚佩珍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父母当年，可没教过你这般目无尊长，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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