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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楚轩满脸尴尬，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
“行了行了。”
楚风却还是不给楚轩说话的机会，直接放下了车帘，“孤还有事呢，你要真闲得慌，回去多读读书。”
“大舅哥，走！”
沈炼一扬鞭子，马车开动，留下楚轩一个人站在宫门口。
楚轩站在原处，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脸上笑容陡然烟消云散。
这口风，探了个寂寞。
罢了，下次再说吧！
……
马车里。
楚风无奈摇头。
老八这小子，八成是老二撺掇来的。
估计还是老一套。
老二自己被禁足，出不了府，就让老八来探口风。
老八脑子不够使，还真就来了。
“大舅哥。”
楚风掀开车帘。
“卑职在。”
沈炼恭声应道。
“老八那边，回头让锦衣卫多盯着点。”
楚风沉声吩咐。
虽说让暗影统领盯着了。
但也得安排点目击证人。
“是！”
沈炼恭声应下。
楚风将楚轩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心念一动，打开了面板。
这些日子的情报，已经都没什么可看的了。
楚风也就是习惯性的扫一眼。
眼下也是如此。
可这一看，却发现了些新鲜东西。
前两条依旧没什么可说的。
都是些他早就知道的动向，牢房中的情况。
而第三条……
【今日情报三：文彦之在紫嫣阁公开点评时政，言“世家占田避税，国之大蠹”，满座皆惊。】
楚风眼前一亮。
文老太爷动手了。
原本还想着，今天带点东西，去文府看看。
眼下文老已经动了，现在过去，反倒不好。
若是传出消息，恐怕会引起仕林猜忌，搞得好像文老的举动，是孤授意的一样。
虽说的确是这样，可事不能这么办啊！
先让老太爷折腾折腾。
等事情差不多了，再出面不迟！
转眼间，马车在太子府门口停下。
楚风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迈步进府。
福伯迎上来：“太子，车已经备好了，礼物也按照您昨天晚上的吩咐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不去了。”
楚风摆了摆手，“今哪都不去，就在府里待着。”
“啊？”
福伯一愣，倒也没说什么，“那老奴给您备茶。”
“多备几壶。”
楚风进了后院，往躺椅上一倒。
没一会功夫福伯也端着托盘过来了。
六把紫砂壶，还有一碟子花生米、一碟子蜜饯。
“搁边上吧。”
楚风摆了摆手，眼睛都没睁开。
福伯把托盘搁在躺椅旁边的小几上，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楚风抓了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扔，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这日子还挺舒坦。
事都拖出去了，活也有人干。
眼下这光景，他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人。
“行吧。”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心念一动。
闲也是闲着，看看几个兄弟都在折腾什么。
心念一动，先同步了梅一的视线。
画面铺开。
二皇子府，书房。
楚铮正在屋里转圈。
走两步就停下来搓搓手，搓完了又接着走。
老吴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眼珠子跟着楚铮的身影来回转。
“老吴。”
“哎，二爷。”
“天牢里关了多少人了？”
“回二爷，得一百多号了吧？”
“这么多……”
楚铮脚步一顿，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可不是吗，听说前天大理寺门口都排大队了，桌子都从隔壁衙门借的。”
老吴煞有介事地说道：“还好二爷您被禁足了，不然要是去自首，也遭老罪了！”
“妈的，说什么呢，我自首干什么？”
楚铮白了老吴一眼，脸上肉抽了两下，接着又走了起来。
“爷，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那么一说。”
老吴笑了笑。
“没跟你计较，不过，本皇子就算不自首，老六这小子，也绝对不可能……”
“哎！”
“老吴啊……”
楚铮说着说着，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二爷，您说。”
老吴问道。
“老六收拾了这些人后，下一个肯定会轮到本皇子。”
楚铮问道：“你说，会是什么时候呢？他什么时候能动手？”
“这……”
老吴撇了撇嘴。
这话问的，他哪知道啊。
他要知道，他当太子了！
可嘴上不能这么说。
“二爷，您跟那些贪官不一样啊。”
老吴心念急转，“您是皇子，太子再狠，也不能对兄弟下手吧？”
“放屁。”
楚铮猛地转身，把老吴吓得往后一缩。
“老六对老五老四下手的时候，什么时候手软过？”
楚铮质问道。
老吴在旁边赔着笑，没敢接茬。
楚铮凑到老吴跟前，压低声音：“他太敢对我们下手了，不过，碍于父皇，他只是不能做的那么明显罢了！”
“不管怎么说，得抓紧想退路了！”
“对了，本皇子又让你联系拂菻那边的人，联系的怎么样了？”
老吴赶紧道：“姓安的那边回了话，说姓塞的也愿意帮忙，他们……”
说话间，老吴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为难了起来：“不过，人家得要定金。”
“定金，也是应该的。”
楚铮沉了口气，问道：“要多少？”
老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五万两。”
“这么多？”
楚铮咬了咬牙，转身走到书案后，从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只匣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本皇子这几日，变卖了不少东西。”
“可现银，也只变卖了三万多。”
“之前被骗子骗得，家底都快掏空了！”
老吴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犹豫了片刻后，试探道：“二爷，要不先少给点？让拂菻那边先办事，回头再补？”
楚铮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这种事，定金给少了，人家不上心。万一到时候出了事，拂菻那边撂挑子，本皇子连退路都没了。”
“再把库房里，那几件玉器拿出去当了。”
“还有本皇子那匹大宛马，也卖了。”
“硬凑一凑，五万两应该能凑出来。”
老吴面露尴尬：“二爷，大宛马不是陛下之前赏的……”
“命都没了，还留着马作甚？”
楚铮瞪了老吴一眼，“赶紧去办。”
“是是是。”
老吴连声应着，退了出去。
楚风看着这一幕，暗暗咂舌。
拂菻那边要没要钱他不清楚。
反正这老吴，肯定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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