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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处里，娘子们还在批阅着今日的奏折。见楚风来了，叶飞虹第一个抬头：“夫君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办了，也没办。”
楚风拉了把椅子坐下，把今天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
说到“拖字诀”的时候，林檀儿忍不住笑了一声：“徐相这主意，倒是省事。”
“省事是省事。”
楚风往椅背上一靠，“可这几个月，就得干等着了，天牢里那一百多号人，每天吃喝拉撒，还得管着。”
“那倒不打紧。”
姜月寒拨了拨算盘，头也不抬，“国库刚进了一大笔，也管得起。”
“管得起是管得起。”
楚风叹了口气，“就是心里不痛快，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夫君。”
徐嫣在旁边轻声开了口，“绕弯子这事，您得往好处想。”
楚风一愣：“这还有好处？”
“绕弯子的这几个月，那些贪官就得一直关在天牢里。”
徐嫣道：“关着关着，有人就憋不住了。到时候谁想立功减罪，谁想咬谁，自己就冒出来了。”
楚风扭头看了徐嫣一眼，忽然笑了：“娘子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还能深挖一下。”
“本来就是。”
徐嫣抿嘴笑了笑，“再者说了，这几个月，夫君正好腾出手来干别的。世家那边，文老那边，不都还没收尾呢吗？”
楚风一拍大腿：“对啊！”
差点把文彦之给忘了。
文老太爷那边，早就应了要替他在士林里头把世家的事挑明了。
这阵子光顾着忙七日自首，文老那边的章程还没问过呢。
“行，明个早朝装完傻，为夫去文府一趟。”
楚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了，娘子们也都歇着吧。”
“夫君。”
沈玉雁忽然开了口，“今儿晚上，轮着谁了？”
楚风脚步一顿。
这个……
他还真忘了。
“轮着谁了？”
楚风扭头看向沈玉雁。
“按排班表，今儿该是白灵妹妹。”
沈玉雁笑吟吟地翻了一页手里的册子，“不过白灵妹妹今儿身子不太爽利，妾身寻思着，让她歇一天，换个人替上。”
楚风：“换谁？”
沈玉雁翻了一页：“按顺序，该是狄奥多拉妹妹了。”
“那便狄奥多拉吧。”
楚风点了点头，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算了，今天晚上多来几个，尽早多怀上几个娃娃。”
现在老登有什么事情都推给自己身上，当甩手掌柜。
虽然难绷，但也让他从中学到了不少。
将来这担子，迟早得落他肩上。
老登现在把事儿往他身上一推。
他将来就得把事儿往儿女身上推。
多生几个，总归没坏处！
要是一个不成器，还有第二个。
第二个不成器，还有第三个。
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立！
……
次日一早。
金銮殿。
楚风往龙椅下面一坐，抬眼扫了一圈殿内，差点没绷住。
太特么空了。
平常站得满满当当的文武百官，今个少了差不多一半。
好些个位子就那么空着。
剩下那些人，一个个站得倒是笔直。
可眼神飘忽，谁也不敢往旁边多看。
“有事启奏。”
刘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殿里安静了两息。
“臣，徐国甫，有本要奏。”
徐国甫从文官之首站了出来，笏板往胸前一抱。
楚风摆了摆手：“说。”
“太子殿下。”
徐国甫清了清嗓子，“如今六部诸寺，空缺甚多。吏部、户部两部尚书已入天牢，工部侍郎、兵部郎中、大理寺少卿、鸿胪寺丞，还有国子监、太仆寺，里里外外加起来，空缺上百处，再这么空下去，许多差事就没人办了。”
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楚风点了点头：“徐相说得在理。孤也琢磨着这事呢。”
“那太子殿下，这缺员如何补？”
徐国甫问道。
“好办。”
楚风语气不紧不慢，“徐相你牵头，把空缺的位子列个单子，谁合适，你先拟个章程出来，拟好了递到太子府，孤来定。”
徐国甫一愣：“臣拟？”
“对啊。”
楚风笑吟吟地看着徐国甫，“徐相是丞相，百官之首。这铨选官员的事，你不牵头谁牵头？”
徐国甫嘴角动了动，心里头把楚风又骂了一遍。
好嘛。
昨天把杀人的锅甩给我。
今天把选官的活儿也甩给我。
哎！
罢了！
“臣，遵命。”
徐国甫到底还是拱了拱手。
“还有别的什么事没有？”
楚风再度开口。
殿里格外。
“没有就散了吧。”
楚风直接站起来，往后殿走去。
“退朝！”
刘公公喊了一声，赶紧跟上。
文武百官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就散了？”
“不是，太子怎么一个字没提天牢里那些人的事啊？”
“太子提都不提，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事儿暂时先搁着了呗。”
“搁着？一百多号人呢，搁到什么时候？”
“你问我，我问谁去？”
钱广志和孙廷芳的位置上，如今站着的是两个侍郎，代管着部务。
这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敢先开口。
周文举站在礼部一列，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凑到徐国甫身边：“徐相，太子今个这出，什么意思？”
“哎呀，你怎么总问我啊？”
徐国甫把笏板往袖子里一塞，“老夫哪里知道？”
说罢，他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金銮殿。
“这不是想着，咱们都是太子近臣，有话题吗……”
周文举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心里琢磨着，要不去问问太子？
算了，还是就这么着吧。
太子什么时候吩咐，什么时候办事。
不吩咐，也别添乱了。
……
另一边，楚风出了金銮殿，脚步飞快。
沈炼在宫门口等着，见楚风出来，迎上去：“太子，回府？”
“回府。”
楚风刚上了马车，就听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六哥！”
楚风掀开车帘一看。
楚轩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下，脸上带着笑容，神色略显局促。
“老八？”
楚风问道：“你怎么在这？你也不用上朝吧？”
“六哥。”
楚轩往前走了两步，拱了拱手，“臣弟特地在这等着，想着许久没见六哥……”
话音未落，楚风直接打断：“孤现在没空哄孩子。”
楚轩脸色一僵：“六哥，我……”
楚风摆了摆手，“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外面瞎蹦跶什么？抓紧回府，不然再让鹰给叼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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