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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在湘州办完事,赶在下午下班之前回了江东。先去了菜市场,秦烈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林静姝爱吃的鲈鱼和芦笋,又挑了一盒草莓。
摊主多嘴问了一句给谁买的,他说美女。
“美女都爱吃草莓,一盒不够!”
秦烈很听劝,买了两盒大草莓。
今天是周五,现场会也结束了,林静姝猜到秦烈会来,很默契地没有加班。
她到家的时候,秦烈正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不是开完会,下午休息吗?怎么才回来啊?”
“你怎么知道我才回来呢?”
秦烈有些吃惊。
林静姝是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不是才回来,你肯定早就做完饭了啊。”
“哦,有点事耽搁了。”秦烈没有细说。
林静姝也没当回事,回了房间,换好衣服,过来帮秦烈摘菜。
“我今天鲈鱼买的特别划算,便宜一块钱!”
林静姝嘴角翘起,“你一个县委书记,还跑去菜市场砍价?”
“一斤便宜五毛呢。”
“出息。”
林静姝转身去厨房,秦烈跟进去把袋子往台面上一放,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林静姝手里还拿着菜,动不了,侧过头瞪他。
“你干嘛?干活呢,好脏。”
“我又不嫌。”
“我嫌。”
嘴上说着,人却没反抗。
两人温存好一会儿,这菜才做好。
林静姝把洗好的芦笋递给他,手指上还沾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秦烈接过来切段,她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走开,胳膊肘撑在料理台边缘,歪着头看他,秦烈的手指很漂亮,刀工很好,切菜时行云流水,像艺术品。
“看什么?”
“看你切菜。堂堂县委书记,刀工还不错。”
“那是,当年在部队,炊事班大师傅请假,我自己炒过大锅菜。几百上千号人的伙食,一铲子下去半锅。”
林静姝笑出声,伸手从草莓盒里拈了一颗,咬了一口,汁水在唇边洇开一点红。
秦烈偏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就慢了下来。
“甜不甜?”
林静姝把剩下半颗递到他嘴边,秦烈就着她的手吃了,嚼了两下,点头。
“还行,没你甜。”
“秦书记,这么顺口,都跟谁说过?”
“天地良心,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林静姝斜了他一眼,转身去拿盘子,耳根却悄悄红了一截。
饭做好,三菜一汤摆在桌上,秦烈还特意把鲈鱼摆了个造型,葱丝姜丝码得整整齐齐,热油浇上去的时候“滋啦”一声响,满厨房都是香味。
吃到一半,林静姝忽然问道:
“现场会开完了,后面能消停几天了吧?”
“消停不了。艾长青那三个问题,我们得抓紧落实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
“艾长青说的话,你还真研究啊?”
“不光研究落地,还要报到省里去。他提的问题,我一条一条答,答得清清楚楚,让他挑不出毛病。”
林静姝放下筷子,认真看了他一会儿。
“秦烈,你这个人,有时候挺轴的。”
“轴不好吗?”
“好。”她低声说,又拿起筷子,“就是累。”
秦烈没接话,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芦笋。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林静姝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房子那边,到时候得让工人去量尺寸,光是我的设计图还不行。”
她翻出最新的设计图递过来。
秦烈看了一遍,书房靠窗的位置加了一排矮柜,落地窗旁边留了一块空地,图上画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
“这是干嘛的?”
“给你喝茶用的。你不是说,以后想有个地方坐着看看江,想想事。”
秦烈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
图上的小圆桌旁,设计师还画了两个小人,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线条简单,但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她和他的轮廓。
“画得不太像。”他故意说。
“哪里不像?”
“我呗,画的都不帅了。”
“胡说,你长得多磕碜啊。”
“真的,画的不像,你比这个好看。”
“讨厌!”林静姝把手机抢回去,抿着嘴笑,“秦书记,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时候。”
“跟你在一起,不太容易正经。”
吃完饭,秦烈洗碗,林静姝坐在沙发上看材料。
她虽然不加班,但手头的事没少带回来,一沓材料摊在茶几上,红笔勾勾画画。
秦烈洗完碗出来,看她皱着眉盯着一份报告,就坐过去,把她的红笔抽走。
“今天周五。”
“我知道。”
“周五晚上不办公。”
“秦书记,你管得还挺宽。”
林静姝伸手要笔,秦烈把笔举高,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林静姝没防备,整个人歪过去靠在他身上,抬头瞪他,眼里却没多少怒气。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秦烈耍赖皮。
林静姝瞪了他一眼,嘴上在反对,行动上还是听话地收起文件。
秦烈看着她弯腰收拾,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林静姝回头。
“明天几点去?”
“下午吧,上午我把那份报告改完。晚上咱们就住湘州,好好过个周末。”
“那我上午去买菜,中午给你做锅包肉。”
“你会做吗?”
“学呗。我这么聪明,啥学不会。”
林静姝笑了一下,抽回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秦烈,你有时候特别像一个人。”
“谁?”
“我爸。我妈说,我爸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学,就为了给她做一顿饭。”
秦烈握住她的手,拉下来,贴在胸口。
“那咱妈感动了吗?”
“那还用说?当然感动了。然后就嫁了,不然哪儿来的我?”
“那你呢?”
林静姝没回答,俯下身,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秦烈反手抱住了她。
“好了,我要洗澡去了。”
两人什么也没说,吹着晚风,就静静抱着,听着彼此心跳,不知抱了有多久,林静姝挣扎着推开秦烈。
林静姝去洗了澡,头发半干,披在肩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洗好的草莓。
秦烈很识趣地帮她吹头发。
林静姝笑得眉眼弯弯。
看完夜间新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门轻轻合上。
夜很静,只有湘江的水声,远远的,像有人在低低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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