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美艳奴婢出逃后,疯批世子强掳她入府 > 第65章 您就疼疼阿姐吧

第65章 您就疼疼阿姐吧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常氏一直住在王府最西边的一间偏僻小院里。

    每日也不用做工,需要什么就找人递个话给惊蛰,惊蛰自然会将她要的东西送过去。

    伴着初春的微风,饭菜的香气透过虚掩的木门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知微牵着路知鲤站在院门口,门板上的漆皮早已剥落了大半,她从来不知,母亲会做饭。

    其实,她的记忆只从三年前开始,她受了重伤在破庙里苏醒,然后带着母亲、弟弟一起入了谢家,直至现在这一段。

    十四岁之前的事,有九成都是她苏醒后母亲告诉她的。

    父亲为求娶高官嫡女,欲杀妻灭嗣,是她看出了端倪抢先一步带着他们离开,从北边一直南下逃亡......

    知鲤当年才六岁,有些事根本不记得,也是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

    正当路知微还在细思之时,知鲤已经跑进了院子,举着拳头在里屋门上叩了三下:“阿娘——”

    门开得很快,常氏围着一条蓝布围裙,看见路知鲤的那一瞬,眼睛顿时被点亮了。

    “知鲤?!你这孩子,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跑来了?”

    常氏的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欢喜,伸手去揉他的脑袋:“吃饭了没有?快,快进来。真是有口福的好孩子,阿娘刚做好了午饭,快......”

    “阿娘,”

    知鲤侧过身子,扭头看向院门口,“是阿姐带我来的。”

    常氏的手一下僵在了路知鲤的头顶。

    她抬眸,望向院门外,落在了路知微身上,眼中的笑意一下就散了。

    她将手慢慢收了回来,垂在身侧,脸上欢欣雀跃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地褪去:“知微姑姑怎么来了?”

    常氏言辞漠然:“我这儿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路知鲤为难地看着常氏,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阿娘,您别这样对阿姐......”

    常氏撇开了路知鲤的手:“你还小,不懂这些,别管。”

    知微站在院门口,看着母亲那张冷漠的脸。

    她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她了。

    当年,母亲扇的那一巴掌,眼底下意识流露出的鄙夷,嘴里那些刀子一样的话语。

    午夜梦回时,她还总是会梦见,会惊醒,会吓出一身冷汗。

    她迈步跨过门槛,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我知道,三年过去了,母亲还是瞧不上我。”

    知微声线平稳,再也没有像当年一样和常氏争执、哭闹。

    “我勾引大公子,我不知廉耻,我丢了母亲的脸。母亲心里这些话,不用说出来,我都知道。”

    常氏嘴唇抿紧,没有说话。

    “可母亲这三年过得安稳日子,”

    她轻轻笑了一声:“又有哪一天,不是我用母亲嘴里那些‘不知廉耻’换来的呢?”

    常氏的脸色一下变了:“你什么意思?”

    “人家都说过河拆桥,那至少是过了河才拆。母亲这还没过河呢,就急着拆桥,就不想想,若没了我,凭你自己能在谢家活下去吗?”

    知微直直地迎上了常氏的目光。

    她这次来不是想和她无谓争执,挤兑她两句也就没再继续了:“知鲤的贱籍文书可以改了,他可以参加今年的童子科。月末之前,我要带他离开谢家,离开中州。”

    她顿了一顿,“你,要不要一起走?”

    院门口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院子角落种的那几垄青菜的叶子左右乱晃。

    常氏的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离,离开中州......”常氏神情恍惚,重复念了这四个字:“离开这儿,去哪里?”

    知微说:“去宁州。”

    “宁州?”

    常氏脸色猛地一变,可看路知微的表情不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去宁州。”

    知微蹙眉看她。

    “母亲若不想去,也不可以留在中州。”

    这时,路知鲤两三步地蹦跳过去,将知微拉了过来,抬起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瘪着嘴委屈道:“阿娘,我和阿姐都还没吃早饭呢,好饿哦......”

    常氏看着儿子心一软。

    她侧过身:“进去吧。”

    “谢谢阿娘!”

    知鲤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又赶紧牵着姐姐进去,生怕再晚一点阿娘就要后悔了。

    屋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小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齐。

    墙壁是灰的,房梁是黑的,连窗户纸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黄色。

    佛龛在屋子最里侧,供着一尊观音。

    香炉里的香刚燃尽不久,余烬还泛着微弱的红光,檀香和饭菜香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是神圣,还是世俗。

    常氏在桌边坐下来。

    她没看知微,也没招呼她坐,她给自己和路知鲤各盛了一碗饭,也只拿了两双筷子。

    “知鲤,快吃,多吃些。阿娘瞧你比过年那会儿来都瘦了好多,在私塾里读书一定很辛苦吧?”

    路知鲤心底一阵酸涩涌上来,他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饭,又看了看阿姐空空如也的手边,泪水很快充盈了眼眶。

    他将自己那碗饭端起来放去了知微的面前,把筷子也递过去。

    他闷着声,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没瘦,阿姐天天都在用命护着我,我比年前重了好多,还长高了不少。倒是阿姐,一个多月里受了三次重伤,膝盖险些废了。她被王妃刑罚,被人设计和獒犬厮杀,还在南木山被贼人绑架,九死一生。”

    “阿娘。阿姐她......她也是您的女儿啊。她真的过得很苦、很累,您就不能,就不能也疼一疼她吗?”

    说着说着,知鲤的眼泪就落了下去,知微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后脑,眼底满是心疼。

    她和常氏之间的隔阂和问题,不该让弟弟一个孩子来承担。

    常氏的筷子顿了一下,悬在空中。

    过了很久,常氏才缓缓叹出一口气,她夹起一筷青菜,放进了知微面前的碗里:“吃饭吧。”

    她夹起那筷青菜,慢慢嚼着,却尝不出味道,碗里的热气模糊了眉眼。

    见状,知鲤笑了笑,起身去拿了个碗给自己盛饭,默默坐下吃。

    常氏将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终于开口道:“是瘦了,也憔悴了。谢惟治他......待你可还好吗?”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

    “母亲。月白,是谁?”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