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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区治安分局。接到会议通知後。
温澈第一时间就跑来找到常赫这里。
敲门进入常赫办公室後。
温澈看到常赫没有在忙，当即语气略快地开口道：
「常局！」
「你接到班子会议通知了吧？」
「这季局是什麽意思？」
「一天召开两次班子会议。」
「这屠局被带走他召开我还能理解，现在屠局回来了，他又召开会议。」
「而且我听说，这屠局是被监查司的一个主任亲自送回来的。」「这季局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这事，温澈突然压低声音道：
「常局，我刚才听人说了，汤主任在屠局没回来之前，被季局请过去了，汤主任在季局办公室里还是呆了有一会的时间。」
「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些什麽。」
「你说这个时候，季局召开会议，是不是跟汤主任达成了某些方面上意见的一致？」
温澈说完，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常赫。
常赫听到温澈这番话，眉头也是微不可察的一皱。
他还真不知道汤晖被叫去季扬办公室的事情。
现在温澈这麽一说，那这情况还真可能有些不对。
毕竟同一天召开两次班子会议，本来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加上屠渊被带走之後的班子会议议题，季扬究竟是什麽心思已经是明明白白写在那里了。
正常来说，屠渊回来了，还是被监查司的主任送回来的。这季扬就算再憋着什麽坏心思，也应该收敛起来才对。
可现在如果温澈说的是真的，那这季扬明显还不死心！
甚至就连屠渊被监查司的人送回来，都没能让季扬死心。
尤其是还找汤晖谈话。
找汤晖谈什麽？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狠狠敲打甚至是威胁汤晖。
毕竟汤晖的短板其实很明显，那就是靠山不够强。
甚至可以说没有靠山，有的只是市局那边的一些关系网而已。
毕竟之前的会议上，要不是汤晖主动站出来表示反对调整屠渊的分管工作，他常赫一个人，还是没有勇气直面季扬的。
毕竟他的靠山侯亦诚虽然也是盛云市中枢领导班子的成员，但是排名上与胡占星那是一个在头，一个在尾。
侯亦诚只是在一些特定情况之中，会有极大的权力和能量。
可大部分时候，侯亦诚是没资格插手盛云市具体政务上的事情的。这自己靠山低季扬一头，自身的职务也低季扬一头。
别说他和屠渊的关系没有铁到一定程度，就算是铁到一定程度，今天那个会议他站出来反对，那也是送人头的。
除了让自己成为季扬的眼中钉之外，不会有任何好处。
所以说，要不是汤晖站出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站出来旗帜鲜明地去反对季扬。
只有汤晖站出来了，有人带头冲锋，他才敢去蹭蹭局势，站出来去给汤晖壮壮声势。
就这样，屠渊如果是个明事理的，都还得感谢自己才对。
「常局，最近可都是在传，宫市执要调走。」
「所以季局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有了底气？这次会议季局是不是要跟屠局正面解决分歧了？」
「等会会议上，要真是两个人有矛盾，你打算怎麽办？」
「这种情况，我就担心，等会哪怕是咱们弃权都会得罪人啊！」
「可要是不弃权，上次我又请了屠局吃饭，这也算是有一点交情在的。」
「常局，你跟屠局关系好，要不你替我跟屠局说一声，等会要是我没支持他的话，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回头我再私下请他吃饭赔罪。」
温澈见常赫面色变化不定。
这个时候，总算是抛出了自己来找常赫的目的。
他之所以这个时候来找常赫，自然也是有着私心。
要是屠渊和季扬真在会一上斗起法来。
他又想两边都不得罪，只能先提前给他不看好的一方打招呼，先把话说在前面。
後面再添上赔罪的动作。
这样一来，他就算支持了季扬，屠渊心里也不会太过计较。
至少总好过其他站在季扬那边，又没有提前打招呼的一方吧。
温澈能做到这点，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而且温澈也有点小心机，他问常赫是什麽打算。
同时也在把事情的具体情况告诉常赫。宫振辉要走了，屠渊最大的靠山不在盛云市了。
常赫你应该能审时度势。
你要是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那我这番做法就更不会得罪屠渊。
毕竟你常赫与屠渊的关系，肯定比我温澈跟屠渊要亲近许多。
你常赫也不支持屠渊，那我不支持屠渊，又提前打了招呼，事後还打算赔罪道歉，屠渊就更不可能记恨到我头上来了。
温澈这麽做，也是看屠渊年轻。
二十出头就二阶武道家了。
哪怕失去宫振辉这个靠山，屠渊的未来也有无数种可能。
要是屠渊是三十岁，这个时候，靠山没了，他温澈压根都不会跑这一趟。
得罪了就得罪了，能怎麽的？
可偏偏屠渊二十一岁。
这个年纪，哪怕在副局长这个位置上蹉跎几年，也还有机会。万一哪天屠渊又被哪个领导赏识，说不准的。
在联邦官场，年龄永远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温澈这麽做，也是他以前刚入职时跟随的一名领导。
就是因为早年打压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结果後面过了四五年，人家入了更高级领导的眼，一飞冲天。
他领导就因为早些年的打压，被报复了。
就连正常退休都做不到。
也正是因为如此，温澈宁愿这个时候多说几句，多跑几步，也不想把屠渊往深了得罪。
没办法，都是为了生存。
常赫此时看了温澈一眼，他又如何看不出温澈来找自己的目的。
温澈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
没有什麽雄心壮志，就想安安稳稳的，不得罪人。
跑来找自己说这麽说，其实就是一句话，我不看好屠渊，我打算支持季扬，但是我也是没办法，相比起得罪你屠渊，我更不愿意得罪季扬。常赫也能理解。
毕竟温澈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个字，稳。
虽然有时候温澈的做法相比起他的身份来说，有些丢面。
可丢面子总比丢前途甚至丢官帽要好。
在联邦官场，每个人都有自己混迹这个圈子的混法。
他常赫愿意和温澈走得近，也是因为温澈这个人坏心眼不多，虽然有些时候小心思多，略显油滑，但是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当然，还有一点也是因为常赫自己也需要在市中区治安分局的领导班子里，有个能帮到自己的人。
这人和人的交往，不掺杂利益因素是不可能的。
「温局！」
「现在具体会议有哪些议题，还不清楚。」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事後你要请屠局吃饭，我可以帮你说说，但是屠局答不答应，那可就是屠局自己的事情了。」
常赫没有说自己是怎麽想的。甚至没有明确保证能把屠渊请到温澈的饭局上来。
温澈听常赫这麽说，微微一笑：
「常局，那你到时候可千万要帮我说说！」
「现在这形势，我这也是....没办法。」
「那你这会没事吧，要不我就在你这呆着，等会会议我们一起过去。」
常赫立刻摆手道：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会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也行！那你先忙吧，常局！」
温澈说完，便离开了常赫办公室。
等温澈离开之後。
常赫站起身。
他原本想趁着这会议开始之前的一点时间，去找屠渊说说这个事情。不说帮屠渊出主意，但是能让屠渊知道这麽个情况也是好的。
可想到分局人多眼杂的。
而且这个时候，大家恐怕都在盯着屠渊。
这时候自己过去找屠渊，说不定有人会胡乱猜测。
尤其是季扬要是知道了，他恐怕少不了麻烦。
这麽一想，常赫又坐了下来。
旋即他拿出手机，给屠渊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之後，就被接通。
常赫听到接通的提示音後，第一时间便开口道：
「屠局！是我，常赫！」
「常局！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麽事情？」
屠渊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常赫立马道：
「没什麽事，就是等会班子会议，我想先跟屠局你聊聊！」
「屠局，在你被监查司的人送回来之前，这季局已经召开过一次班子会议了。」
「其中一个重要的会议议题就是涉及到你的分工调整，汤主任和我都表示反对。」
「所以这个议题就不了了之了，现在你回来了，季局又召开这个会议，我担心他还是想继续这个议题。」
「一天之内两次召开，恐怕季局这次是有了什麽把握。」
「所以我想给你先说一下，屠局你也能有个准备。」
屠渊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常赫的话，笑了一声道：
「我知道！季局刚才来我这里坐了一会！」
「会议的事情，他跟我说了。」
屠渊话音落下，常赫拿着电话的手都颤了一下，脸上更是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季局找过屠局？」「对！这马上的会议确实是涉及到一些分工的安排。」
此时常赫脑子有种转不过来的感觉。
首先就是季扬去找屠渊这个动作透露出来的含义。
季扬是局长，屠渊是副局长。
正职有事主动去副职的办公室商量，这本来就有些不合理。
正常来说，都是职务低的到职务高的办公室谈话。
也可以说是汇报工作。
职务高的有什麽事，肯定都是叫职务低的去自己办公室。
更何况本身季扬和屠渊的关系，就不算好。
所以，季扬找屠渊，这种情况，就更显怪了。
而且屠渊这话里还提到了，这次会议涉及到分工的安排。
正常来说，会议的议题是什麽都是季扬和汤晖两个人主导的。这也是两人的权力。
其他班子成员是没这个权力的，就算提出某个议题，也可以被两个人一句话驳回去。
当然，市中区治安分局的班子会议议题，一直以来都是季扬说了算。
汤晖一直以来都是季扬说什麽就是什麽的。
也就是屠渊来之後，汤晖和季扬的关系，才明显有了裂痕。
尤其是今天之前的班子会议，两个人已经有对立的意思在了。
所以，常赫没想明白，这季扬跑过去找屠渊干什麽？
示威，还是用别的手段或者方式压服屠渊，这样一来，会议上屠渊直接低头，更能彰显他季扬的权威。
可季扬哪里来的底气？
就凭胡占星？
哪怕是宫振辉要走，可现在宫振辉还没走呢。
这人还没走，屠渊骨头就先软了，这要传出去，那宫振辉会怎麽看？而且常赫觉得屠渊也不是这样的人。
「那...那个，屠局...」
本来常赫想问屠渊他跟季扬谈了什麽。
可担心万一是自己想的那样，有些伤屠渊的面子。
「常局，会议马上开始了，等会会议你就知道了！」
「先不聊了！」
屠渊也不想多说，也就是常赫这通电话是好意。
不然他连底也不想透露一点。
只有这样，才更能震撼到其他人。
他这次的分工收获的权力不小，只有带给其他人震撼，才能让其他人心里的小心思少点。
不患寡而患不均。
分局副局长那麽多人，自己又不是第一副局长，掌握这麽多权力，难免有人心里不舒服。常赫来不及多说，屠渊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里挂断的页面，常赫愣了好一会，脸上都还带着几分迷茫之色。
时间缓缓流逝，会议时间定在三点四十。
三点三十五左右，会议室内就已经坐了不少人。
常赫在屠渊挂断电话之後没两分钟就来到了会议室，也是第一个来的。
他实在是好奇，这季扬找屠渊究竟是干什麽。
难不成是找屠渊和解的？
可季扬那个小心眼，怎麽可能？
毕竟上午的时候，季扬还磨刀霍霍打算对屠渊手里的权力下手。
下午总不可能就全变了。
这个时候，温澈也来了会议室，他看到常赫，直接就来到常赫旁边坐下。
温澈坐下之後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缓缓扫视一圈。熊远方，汤晖，除了屠渊和季扬基本都到了。
看来大家对这次会议还是很关注嘛。
两分钟後，屠渊也赶到会议室。
上一次班子会议室，屠渊过来的时候，汤晖站起来迎接，其他人也都跟着站起来了。
这一次，除了常赫看到屠渊，站起来朝屠渊打了个招呼，汤晖看向屠渊点了点头，给了个眼神，也没有站起来。
温澈也是转头朝着屠渊点了个头，便立马转了回去，他担心万一这个时候季扬正好来的话，看到这一幕，那就不好了。
至於其他人，有人装没看到屠渊，也有人看了一眼屠渊之後，没什麽表示。
屠渊看到这一幕，脸色平静。
对於这个变化，他心里自然也有所预料。
联邦官场向来是很现实的。
这些人今天见风向对自己不利，能对自己冷眼相待。
可要是自己好起来了，这些人也能笑容满面的和自己打招呼，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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