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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渊见季扬这麽说，目光直视季扬。季扬能把两个治安所，加上治安中队交给自己，再算上自己手里本来分管着的工作。
那自己这个副局长，在市中区治安分局，可以算是一家独大了。
像常赫，熊远方，温澈这几个副局长加起来，手中权力可能才勉强与自己持平几分。
不得不说，季扬这一次是审时度势，给自己放权。
不过季扬几次三番与屠渊作对。
之前屠渊没有更多的办法让季扬付出更大的代价。
现在不一样了。
这次监查司的动作就是要对盛云市来一次清理。
不少涉及到的公职人员级别都不低。
多清理一个治安分局局长，不算什麽。
所以屠渊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面前的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
一口热茶下肚，屠渊这才开口道：「季局！您说笑了！」
「我刚来分局才一个月不到，经验相比起其他人来说，有所欠缺，要是分管这麽多工作，恐怕有人会心里不舒服。」
季扬见屠渊这麽说，心里暗骂。
装什麽？
你要是想拒绝干嘛不直接拒绝，担心别人的看法，不就是想要吗？
季扬虽然心里骂着，但是嘴上却笑道：「屠局！人事局那边考核晋升资历和经验这一块都不是重点考核方向。」
「要真是按资历和经验来考核晋升，那分局那麽多五十岁以上的老警员，岂不是更有资格进入咱们分局领导班子？」
「至於其他人的看法，你放心，有我支持你，没人敢说闲话的。」
屠渊笑了起来：「季局，那我先在这里谢谢您了！」
季扬听到这话，心里一喜。
以为这件事就这麽办成了。
可屠渊刚说完，话锋便是一转：「可是季局，咱们俩产生矛盾的原因不是出在我身上的。」
「我刚上任的时候，我的欢迎仪式上看不到一位咱们分局的领导。」
「当时这件事说是汤晖主任安排的，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没有你的授意，汤主任不会这麽做，毕竟这种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得罪人。」
「假如当时赵市执和宫市执没有来咱们分局视察，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这样的欢迎仪式，等我正式开展工作之後，我工作开展得动吗？」
「後面扫黑行动也是我来负责，几个大队里面，我分管的是稽侦中队，既没管治安中队，也没管巡逻中队。」
「这个扫黑的行动，按理来说，怎麽也不该由我来负责。」
「可是既然是组织上交代的任务，我肯定不会拒绝。」
「在其位谋其职，我那个时候身为扫黑行动小组组长，查到天豪酒店涉及到一些不法业务。」
「季局，你当时为什麽要阻拦我，因为秦市执的原因？」
「我接手不该原本不该属於我的任务，我也没希望季局你能大力支持我工作，但是至少不要拖我後腿吧？」
「要不是当时天豪酒店涉及到了食灵教的事情，现在恐怕天豪酒店都还在正常营业！」
「後面抓胡松逸的事情我也不说了，毕竟涉及到领导的家属，季局你有压力我也能理解。」
「季局，我说这些，只是想说，我到市中区治安分局上任之前，并未与你有过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矛盾。」
「可我上任就受到针对。」
「若不是我运气好，每次都能把问题处理掉，季局你今天恐怕是不会来找我的吧？」
屠渊这番话说出来，季扬的脸色已经有所变化。
甚至到最後，季扬脸色有些发黑。
屠渊这些话压根就是在戳他心窝子。
自己身为局长，这麽多件事情，都没能把屠渊搞定一次。
说出去都招人笑话。
甚至今天他还反过来，主动找屠渊示好，甚至还要放权给屠渊。
现在他也听出来了，屠渊说这些话，只是觉得自己开的条件还不够。
可在季扬看来，自己这条件已经足够显示自己的诚意。
一个治安中队正式警员加上见习警员，那就是近八十人了。
两个治安所的人数加起来都有五百出头。
这还是因为市中区的治安所数量较多，辖区相比起来没其他几个区面积大，所以这市中区治安所的警力配置其实要少於其他几个区。
但是警力配置少，警员整体素质却是远远高出其他几个区的治安所的。
比如给屠渊的这两个治安所，两个治安所的所长都是一阶巅峰武道家的实力。
每个治安所都是四个副所长。
光这就有十个一阶武道家了。
剩下的那些二变武生警员，一变武生警员数量更不用说。
还有治安中队，治安中队队长实力算起来甚至比屠渊还要强。
两名副队长也都是二阶武道家的实力。
这些人之後都归屠渊管理。
手下一下多了这麽多可以指挥的人，屠渊竟然还不满足？
更别说屠渊原本手下就有两个治安所，加上稽侦中队和财务室。
这要是都加一块，屠渊说掌握了分局具体事务方面的半壁江山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都这样了，那你屠渊还想要什麽？
自己这个局长位置让给你得了！
季扬心里想着。
此时季扬开口了，现在季扬相比刚才的语气也有了几分不愉在其中。
「屠局！正是因为如此，我今天才来找你道歉。」
「才来和你说这些话。」
「屠局，我相信你也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而且就像我说的，很多时候，我也没有选择。」
屠局抬了抬手：「我知道！季局，你的不容易我能理解！」
「可理解是一回事，原不原谅又是一回事。」
「你有难处，我有难处，甚至往大了说，咱们东华州州丞没有难处？！」
一个人只要在社会关系之中，就不可能没有任何难处。
每个人都有，只是轻重大小不同而已。
难处是自己的，张口一句自己有难处，就能让别人心甘情愿的为你的难处买单？
开什麽玩笑！
季扬听明白了屠渊的意思。
此时季扬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能来找屠渊说这些，从季扬自己的角度来看，已经是屈尊了。
正常来说，他完全可以不主动来找屠渊，不用说这些话。
只要後面他不再继续针对屠渊就够了。
而且宫振辉要调走的消息也传开了。
虽然宫振辉是升职，但是升去的地方是宵山州州城。
这宫振辉一走，可能还能残留一点影响力，但是那也绝对不会太多。
别说宫振辉是调去宵山州，就算是在东华州，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自己这麽做，已经是给足屠渊面子了。
要不是担心监查司，影响自己这头上的官帽，他根本不可能会低这个头。
主要是看监查司这架势，是打算在盛云市掀起大案来的。
不然就算有监查司，他季扬也不怕。
真当他背後的胡占星什麽作用都没有？！
监查司就不怕查自己牵连到胡占星身上？
他季扬又不是什麽门外汉，监查司说起来是查违纪。
可这查也是要有分寸的。
他是仔细思考过，才做的这个决定。
可这不代表他季扬真的可以随便被拿捏！
季扬想到监查司，强行地压下内心的火气，只是脸上已经没有什麽笑容：「屠局！我也不想跟你绕弯子。」
「办公室就咱们两个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是觉得一个治安中队还有两个治安所的诚意不够？这未免有些贪心不足了！」
「我今天过来，是真心实意想与你化解恩怨。」
「大家以後和气相处，这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好事两个字，季扬刻意加重了语气。
屠渊听着季扬的话，双眼微微一眯。
好家夥。
你过来找我道歉，现在还拽上了？
我贪心不足？
你季扬不贪心？
你不贪心你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上一任的市中区治安分局局长都是四阶武道家的实力。
你三阶武道家巅峰坐在这个位置上，别人看你季扬不觉得你贪心？
这麽想着，屠渊原本微微向前坐的身子往後一靠。
屠渊看着季扬：「季局！」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我分管什麽工作，都是为联邦公民服务。」
「你是咱们分局局长，安排分管工作，是你的权力，也是你的职责。」
「你把治安中队这些工作安排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感谢你的信任。」
「我的意思是，你道歉没问题，但是接不接受是我自己的事情。」
季扬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但是屠渊却不能直白地去接。
万一留下什麽口实就不好了。
季扬看着屠渊，面色略显阴沉。
他自然也看出来，屠渊说这些，就是不想留下什麽把柄。
要不是看着屠渊这张脸，季扬真想像不出来，自己面前坐着的只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道歉你不接受，那还不就是嫌自己诚意不够？！
有什麽矛盾是不能被利益化解的？
季扬刚想开口说什麽。
屠渊这时又继续道：「咱们俩之间的矛盾，与我分管什麽工作没有关系。」
「要是这两个事情扯上联系，说不定刚才送我回来的监查司谢主任又得回来找我！」
「季局，这被留置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谢主任在送我回来的路上，还特意叮嘱我，不能违反联邦纪律条例！」
「甚至还说，要是我发现谁有违犯纪律的情况，可以向他反馈。」
屠渊说到最後这句话，用略带玩味的目光看了季扬一眼。
这眼神让季扬内心发毛。
这一刻，他可以肯定，屠渊绝对是动过通过监查司解决自己的心思的。
自己一旦被处理掉，以屠渊的手段和背景，不管新来的局长是谁，恐怕都不会随意得罪屠渊。
甚至有可能就是汤晖顶上自己的位置。
当然汤晖的背景来说，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除非汤晖实力有所突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汤晖暂时代理局长职务，等上面安排。
不过自己倒了，不管是谁接自己的位置都与自己无关了！
季扬一时安静下来。
他心中也在犹豫纠结。
平时有胡占星罩着，别人也不敢查他。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风太大，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胡占星最近都低调了不少。
而且他觉得，监查司这种部门，是你屠渊能随意指挥的了的？
你反馈人家就真会有动作？
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是涉及到自己官帽的问题。
屠渊看季扬沉默。
旋即又开口道：「季局！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这样如何？」
「我被监查司带走，我女朋友担心我，我还得给她回个电话！」
「她父亲是紫云市市丞，要是不说清楚，可能对人家有负面影响。」
屠渊这个时候又添了一把火。
现在屠渊经过宫振辉提醒，也明白了。
阮雪晴明面上确实不能给自己提供什麽实际帮助。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不能借她的势，或者是借阮家的势。
宫振辉说的对，自己有实力才会赢得别人的尊重。
过程重要，但是相比结果，也没那麽重要。
更关键的是，自己即便不去借阮家的势，别人就不会说自己抱大腿了？！
就不会有乱嚼舌根了？
既然如此，有能用上的地方为什麽不用？矫情又有什麽用？
只要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等到他走到比阮雪晴父亲还高的位置之後，还会有人这麽说嘛？
即便有，也会带一句，但是人家靠着阮家走到这一步，自己没点本事也是不行的。
季扬听到屠渊这话，面色立刻变了。
屠渊女朋友是紫云市市丞？！
紫云市市丞是阮恒宇，那特麽不是前东华州州丞的儿子吗？
也就是说，屠渊女朋友是前东华州州丞的孙女？
季扬并不怀疑屠渊的话，毕竟这种事情谁敢瞎编。
狗东西！有这样背景的女朋友你特麽不早说！
你早说我跟你较什麽劲啊！
季扬心里直接骂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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