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 第496章 活死人与血肉磨盘

第496章 活死人与血肉磨盘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曹操?

    张绣的后脑勺像被人拿钝器狠狠砸了一下。

    直接懵了。

    城墙下的“曹操”面色灰败,惨白得像是被石灰水浸泡过三天三夜。

    他走得很稳。

    没有呼吸起伏,没有眨眼,甚至没有风吹过衣角时正常人该有的那种微微颤动。

    就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

    张绣的手心全是汗。

    “曹操……他复活了?”

    张绣的嗓子发紧,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时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左慈。

    真的能让人起死回生?

    “师兄。”

    张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张绣偏过头。

    张任没有看那个“曹操”。他盯着的是“曹操”身后,那些正在汇聚的白甲兵。

    “你看他的脖子。”

    张绣顺着张任的视线望过去。

    “曹操”的脖颈僵直得不正常,头颅像是被硬生生摆在肩膀上的,转动时带着一种机械般的迟钝。

    跟那些白甲兵一模一样。

    “没有生气。”张任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没有呼吸,没有血色,行走跨足,手臂摆动都跟那些白甲尸兵一个样。”

    他转过头,直直看着张绣。

    “这就是一具尸傀。”

    “穿了曹操皮的尸傀。”

    “算个屁的复活。”

    张绣愣了一瞬。

    然后,那股从脚底蹿上来的寒意,被张任这句粗口生生截断了。

    对。

    他娘的对啊。

    曹操在邺城城头被射成了筛子,全天下都知道他死了。

    现在站在城下的这个东西,跟那些白甲兵用的是同一种手段——被人操控的死人。

    什么活神仙,什么起死回生。

    不过是拿死人的尸体当傀儡使罢了。

    恶心。

    张绣一口唾沫啐下城墙,心里的那股子邪火又烧了起来。

    但张任没给他骂街的时间。

    “别废话了,准备守城。”

    张任已经跳下城垛,大步朝内城走去,边走边下令。

    “所有人做好守城准备,重点防守东面豁口!”

    “给我把豁口给我堵住!”

    “搜内城所有的粮仓和水源,清点存粮!”

    “伤兵集中安置在中心广场,还拿得动刀的,全给我上城墙!”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利落,没有半句多余。

    张绣提着虎头金枪跟在后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将当得挺没面子。

    但他没吭声。

    这种时候,谁脑子清楚听谁的。

    张任的判断没错——王盖压根没想过太平道能打进内城。

    街巷里有三口深井,水质清冽,内城的府库里堆着数百石粮食。这些东西原本是给王盖自己准备的,现在全便宜了他们。

    张绣下令将所有能搬动的石块、木料堆到东面豁口,垒出一道齐胸高的临时矮墙。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城外的脚步声就到了。

    “曹操”举起了右手。

    没有号令,没有鼓角。

    他的手只是往前一挥。

    上万白甲兵如退潮后又涌回来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朝内城扑来。

    大部分冲着东面被炸塌的豁口涌去。

    碎石斜坡上,白甲兵的脚步杂乱而密集,踩碎的石块哗啦作响,像一条由尸体组成的河流往缺口里灌。

    另一部分直接扑向内城城墙。

    没有云梯。

    没有攻城器械。

    它们就用最原始、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式——

    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肩膀往上爬。

    第一个白甲兵双手扒住城墙的接缝处,指甲翻折,骨头刮在砖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第二个踩上了它的头顶,第三个再踩上去。

    它们不会喊痛,不会犹豫。

    垒到四五个的时候,最上面那具尸兵的手已经够到了城垛。

    “砍手!”张任的吼声撕破了夜色。

    守在城垛后的太平道士兵挥刀劈下,将那只灰白色的手掌连同半截小臂一刀两断。

    断手掉落。

    白甲兵没有任何反应。

    它用断臂的骨茬继续勾住城垛的棱角,另一只手攀了上来。

    “砍头!只有砍头才能杀死这些东西!”

    张任的提醒让士兵们迅速调整。

    但城墙太长了,守兵太少了,白甲兵太多了。

    东面豁口的战况更惨烈。

    临时垒起的矮墙在白甲兵的冲击下不断震动,碎石和木板被推得吱嘎乱响。

    前排的太平道士兵用长矛拼命捅刺,但矛尖扎进胸口、腹部、四肢全是无用功。

    白甲兵被捅穿了肚子,连低头看一眼都不会,直接抓住矛杆往前拽,把矛手活生生拖出矮墙。

    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绣冲到豁口处,虎头金枪横扫。

    枪头掠过一具白甲兵的脖颈,没砍断,但把头颅甩歪了九十度。

    那东西晃了晃,头颅在脖子上荡来荡去,身体却还在往前冲。

    “操!”

    张绣暴怒,第二枪补上去,枪尖从下颌直刺入颅顶,脑壳炸裂,这具白甲兵才终于倒下。

    一具倒了,后面十具踩着它的尸体涌上来。

    这就是地狱。

    ——

    三天。

    三夜。

    张绣后来回忆起这三十六个时辰,只记得几个画面。

    第一天白天。

    白甲兵第一次翻上城墙,从南面撕开了一个缺口。

    张任带着两百人冲过去堵口,他捡来的精钢长枪一枪一个,专戳脑袋。

    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从面甲的缝隙里钻进去,但持续的高强度刺杀让他的手臂撕裂般的阵痛。

    缺口堵住了。

    地上铺了三层白甲兵的残骸。

    第一天夜里。

    白甲兵不会疲劳。

    但人会。

    张绣和张任商量着分成两班轮换,一人守前半夜,一人守后半夜。

    张绣守的前半夜出了事。

    一具被砍断双腿的白甲兵从尸堆里爬出来,用牙齿咬住一名正在打盹的伤兵的喉咙,活生生咬穿了颈动脉。

    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把那颗脑袋砸碎时,那名伤兵已经没了气。

    从那以后,没人敢真正合眼。

    第二天白天。

    东面豁口的矮墙被撞塌了第三次。

    张绣亲自堵在缺口处,虎头金枪舞成一道铁幕。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具白甲兵。

    他的右臂已经肿得老高,每一次挥枪都像有人拿刀在肩胛骨上刮。

    但他不敢停。

    身后都是伤兵。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弟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入夜。

    张任替换下张绣。

    他的精钢长枪刃口已经卷了,刺不进面甲缝隙,只能改用砸的。

    一枪一枪,把白甲兵的脑袋砸碎。

    砸到后来,枪杆都变形了。

    他就从地上捡起地上其他人死后掉在地上的长枪,继续杀。

    枪法在这种生死磨砺里被逼到了极致。

    张任在第二天夜里,无意中悟出了一种全新的发力方式——不是劈刺,是拧。

    枪尖刺入面甲后,手腕猛然旋转,像拧螺丝一样把整个头颅绞碎。

    这个发力技巧让他杀敌的速度快了三成。

    但有用吗?

    杀一个,上来十个。

    杀十个,涌来一百个。

    到处都是太平道士兵和白甲兵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有人被白甲兵拖下城墙,摔在地上的骨折声清晰可闻。

    有人抱着白甲兵的脑袋往墙上撞,撞碎了对方的头颅,自己的双手也血肉模糊。

    有人手雷早就用光了,拿着石头砸白甲兵的面甲。

    活人在变少。

    死尸在变多。

    太原内城,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