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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会喧嚣好像还在耳边回荡，但对郑辉而言，香港的名利场只是他的一个过客之地。第二天中午，终於从《星愿》剧组杀青，如释重负的任贤齐兑现了诺言。他在铜锣湾找了一家高档私房菜馆，做东请郑辉大吃了一顿。
两人几瓶冰镇啤酒下肚，天南海北地一通胡侃，愉快又解乏。
第三天早上，九点，半岛酒店咖啡厅，郑辉邀请张国荣来帮他个忙。
「所以，」张国荣饶有兴致地看着郑辉：「你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不是为了跟我探讨音乐，而是为了让我帮你参谋——女人的护肤品？」
郑辉咳嗽了一声：「哥哥，你也知道，我对这些瓶瓶罐罐实在是一窍不通。但我明天就要回内地了，总得带点像样的礼物回去。
你在圈子里人缘好，女性朋友多，对这些保养品肯定比我懂得多，所以只能来麻烦你了。
我总不能请郑生帮我买这些吧。」
「送女孩子礼物，倒也正常。那你说说看，对方是什麽样的女孩子？年龄多大？
肤质是偏乾性还是油性？平时的气质是偏成熟妩媚，还是清新自然？」
郑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尴尬的开口：「嗯，其实，是需要两份，两份完全不一样的。」
张国荣愣了一下，但毕竟见多识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笑着点了点头：「可以，那你说说这两份的具体要求。」
「第一份，她年纪不大，十八岁不到，但气质上比较明艳、妩媚。」
郑辉想到了最近台词仪态大有长进的范彬彬，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和带着攻击性的美貌。
「她是个演员，经常要化浓妆，而且最近训练强度很大，可能会比较疲惫。
我想要一套能帮她深度修复、保持皮肤水润和光泽度的护肤品，越贵越好。」
「明艳妩媚，十八岁不到，还要经常化浓妆——」
张国荣在脑子里快速检索着品牌：「这种情况下，皮肤最需要的是稳定和抗氧化。
海蓝之谜（LaMer）的奇蹟面霜搭配他们的修护精华，再合适不过了。或者瑞士的莱珀妮（LaPrairie），鱼子精华系列对提拉紧致和熬夜修复有奇效。
买这两套的主力产品，绝对不会出错。」
郑辉连连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第二份有什麽要求？」张国荣问。
「第二份，她年纪稍微大一点，二十岁，但气质和前一个完全相反。」
郑辉脑海中浮现出高媛媛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以及她在地坛庙会吃小吃时的娇憨模样：「她很清纯，偏文艺范儿，平时基本不怎麽化妆，也就是用用洗面奶。
我不想给她送那种太功能性的东西，有没有那种包装好看，味道清淡，主打基础保湿和提亮，比较适合这种文艺女孩的？」
听完郑辉的两个要求，张国荣的声音变得有些语重心长：「辉仔，第一份，明艳妩媚的十八岁小演员；第二份，清纯文艺的二十岁女孩。
两份不同要求的护肤品，这是要带给你的两个心上人吧？」
郑辉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国荣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过来人的关切和担忧。
「辉仔，你才十九岁。你有着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音乐才华，你的事业现在正如日中天。
哥哥作为过来人，见过太多在这个圈子里因为感情问题而摔大跟头的人了。」
「感情这种事，是最不能掺假的。你在这个女孩身上用了心，在那个女孩身上也留了情。
或许你现在觉得你能平衡得很好，但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你这麽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最好还是一心一意。
玩弄感情，最後往往不仅会伤害别人，更会深深地伤到你自己。」
郑辉靠在椅背上，看着海港的波光粼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是在最绝望时把身心交给我的女人，她明艳不可方物。
一个，是在寒冬夜里等我，收到一片叶子就能开心的女孩，她清纯可人。
这两人，让我怎麽选？
郑辉苦笑的说道：「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真不是我要故意去玩弄谁的感情。这两段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是，孽缘吧。」
「顺其自然吧，我只知道，既然她们现在跟了我，我就不能让她们受委屈，不想亏待她们。」
张国荣看着郑辉，知道这个年轻人心里有着自己的主意和底线。他没有再继续说教：「好，既然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多嘴了。」
「第二份礼物，我推荐你买香奈儿（Chanel）的山茶花保湿系列，或者希思黎（Sisley）的全能乳液。
包装极简高级，味道是淡淡的植物清香，最适合那种不施粉黛的文艺女孩。」
「太感谢了，哥哥！你简直是我的救星！」郑辉如释重负。
「行了，别拍马屁了。」
张国荣招手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助理：「阿陈，你去一趟海港城。
给我相熟的品牌经理，让她按照我刚才说的，配两套最顶级的礼盒，保证让他的两位孽缘收到後都挑不出毛病。
包装弄得漂亮点，直接记在我的帐上，算是送给这位多情种的贺礼了。」
「多谢哥哥！」郑辉立刻眉开眼笑，接下了这份人情。
告别了张国荣，郑辉没有在香港多做停留。第二天清晨，他便带着林大山和何岩，通过客船，直接抵达了澳门。
走在澳门熟悉的街道上，感受着比香港稍显慵懒的节奏，郑辉径直走进了中国银行澳门分行的营业大楼。
二楼，VIP大户室。
曾经那个在柜台前接待过他的年轻女经理，如今已经成为了大户室的理财经理。
当郑辉推门而入时，她立刻迎了上来。
「郑生，您可是好久没来银行了，恭喜您的新专辑大卖，现在连澳门的街头巷尾，放的全是您的歌呢。」女经理一边熟练地为郑辉泡上一杯现磨咖啡，一边恭维道。
郑辉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查帐户吧。去年八月份买的那三只股票，现在情况如何？」
女经理立刻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郑辉的个人证券帐户。
「郑生，您去年在恒指最低谷时，以五百万港币的本金，分别买入了滙丰控股、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
「由於去年特区政府动用千亿外汇基金成功击退了国际炒家，加上今年这大半年的经济强劲回暖，这三只大蓝筹的股价都迎来了爆发式反弹。」
「加上这期间两家公司派发的高额现金红利，目前您帐户里的总资产持仓市值，已经达到了九百一十二万港币！」
五百万，不到一年的时间，变成了九百多万。这几乎翻倍的收益率，即使是在大户室里，也是很罕见的。
「清仓。」
「啊？」女经理愣了一下：「郑生，这三只股票的势头还很猛，基本面极好，许多投行都给出了强烈推荐买入的评级，您现在全部抛售——」
「我说清仓，现在就卖。」郑辉没有解释什麽。
「好的，明白。」女经理不敢再多嘴，立刻在交易终端上挂出了市价卖单。
由於是流动性极好的大蓝筹，九百多万的筹码扔进水池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不到一分钟便全部成交，资金回笼到了个人活期帐户。
在她的操作下，不到半个小时，九百万的现金便安安稳稳地躺在了郑辉的个人帐户里。
「另外，」郑辉继续说道：「查一下我名下公司的公对公帐户余额。」
澳门郑辉开了个公司，是他处理香港宝丽金版权费的载体。女经理切换了系统，当看到那串长长的零时，她的手抖了一下：「郑先生，您公司帐户目前的可用余额是七千一百万港币。」
这七千一百万，是环球唱片《倔强》和《浮生》的分成，也包含了环球唱片打过来的版税预付款。
第一张合同，五十万预付款，第二张，五百万，第三张，五千万。五千五百五十万的预付款直接打入这个帐户。
而前面《倔强》和《浮生》也有一千五百五十五版税收入。
加起来正好七千一百万。
郑辉看着那个数字，脑海中浮现出了前世的一个商业神话。
他从刚刚卖出股票的长实的名字，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李超人的那个被称为小超人的儿子，李泽楷。
1999年，正值全球网际网路泡沫被吹得最大的时候。李泽楷提出了那个着名的数码港计划，并且通过借壳上市，打造了电讯盈科这个在香港股市上空前绝後的妖股。
郑辉的记忆极其清晰，现在的盈科股票，股价还在五块钱出头徘徊。
但是，到了明年，也就是千禧年的1月底，这只股票会在资本的疯狂炒作下，一路狂飙到18块钱的高位！
而在2、3月份达到顶峰後，随着网际网路泡沫的破裂，便会迎来史诗级的崩盘。
只要在明年一月底之前抛售，这笔资金最少能翻三倍以上！
这是上天赐予重生者的提款机。
「把我个人帐户的九百万，和公司帐户里的七千一百万，加起来八千万港币，给我全仓买入盈科！」
「八千万？！全仓一只股票？！」她在这大户室干了这麽久，见过几百万的博弈，却从未见过如此不留後路的豪赌。
盈科虽然有李家公子的背景，但这毕竟是一只概念股，风险极大。
「郑先生，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可是八千万啊！如果分散投资——」
「不需要考虑，执行吧。」这八千万哪怕全亏了，郑辉也还有三张专辑後续分成，也还可以继续去开演唱会等商演赚钱。
而且这个基本十拿九稳，他又不打算等三月份高位出逃，小小的翻三倍就行。
女经理开始挂单，八千万的资金如同石子砸入深潭，在盈科的盘面上掀起了一小阵波澜，就被无数的卖单吞噬。
现在的盈科数码动力，是百亿级别的存在，郑辉这八千万，在里面不值一提。
八千万买入，明年一月抛出，那就是两个多亿的现金。
买完盈科，郑辉坐在沙发上，思绪又飘向了另一个在後世统治了整个中国网际网路的庞然大物——企鹅。
如果他没记错，小超人李泽楷正是企鹅早期最重要的投资人之一。
而这家在今年年初才刚刚推出0ICQ通讯软体的初创公司，现在正窝在深圳的一间破办公室里，为了伺服器的费用而焦头烂额。到了今年年底，马老板就会开始四处跑融资。
「这次回内地後，得去买台电脑，注册个0ICQ帐号了。」
郑辉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就藉口自己是个重度网民，非常喜欢这款软体，带着大把的现金去深圳找一趟小马哥。
几十万几百万就能砸下百分之几十的股份，这种捡漏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深度用户，名人，只投钱不指手画脚，小马哥没有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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