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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很快就人带到。赛伊德进门，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屋里三人，视线最终定在李维身上，同时反手把门带上。
这个人对他而言有些眼熟。
格拉迪斯，首都安全部门负责人，马尔卡齐耶战役后新政府内部上升最快的人物。
赛伊德简单打量了他一下。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对方，可又想不起来是哪一次。
而当赛伊德目光扫过来时，李维后颈的汗毛几乎是瞬间立了起来。
他之前确实和赛伊德见过面。
但当时对方正忙着带兵杀进尤瑟夫的王宫，事后毫无半点留恋，拽着雷斯就回了大坝，记不清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实属正常。
于是李维很“荣幸”地经历了一次“被顶级捕猎者注视”的感觉。
坐立难安的李维很难形容那种压迫感，也很难形容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出自哪儿。
或许是因为他不敢提及的“玩家”身份以及对赛伊德本人的猜疑，也可能是原主格拉迪斯对赛伊德的恐惧。
毕竟格拉迪斯被顶号前是尤瑟夫手下的人，最怕的估计就是赛伊德。
哈立德看了眼赛伊德，又看了眼李维，轻咳了一声：“老大，介绍一下，这是格拉迪斯，现在管着首都的安全事务，包括外围防线和入城管控。”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这次进城就是他签的字。”
赛伊德没说话，目光仍停在李维身上。
半晌，他点了下头。
他还是没能想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对方。
林小刀一时也没能想起来。
“这屋子里没外人。”
塔里克绕过长桌，走到赛伊德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老人手中力道不重，手落上去后却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假的。
“回来就好。来，坐下说。”
赛伊德应了一声，迈步走到桌边，随便捡了把靠墙的椅子坐下。
哈立德也重新落座。
莫名心虚的李维选了离赛伊德最远的位置坐下。
塔里克朝门口的卫兵交代了一句“今晚谁也不见”后把门关上，回到主位。
“格拉迪斯可以信任。”他重新坐下，看了眼还在打量李维的赛伊德，“上次马尔卡齐耶有些事也都有他帮着处理。包括工人运动那回，游行、罢工，还有后来跟城防的周旋，他全程参与其中。”
赛伊德又看了李维一眼，虽没想起在哪儿见过对方，还是主动伸出手。
“你好。”
李维双手接住握了握，连道“久仰久仰”，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行了，说正事。”塔里克切入正题，“那晚巴别塔塔内情报零零散散的，不够拼出全貌，你把进塔后发生的事讲一讲。”
赛伊德没拖沓，从渡鸦在巴别塔外直播开始，把那一晚的经过一条一条讲了出来。
“……原来哈德森不是老大你杀的啊？”哈立德靠在椅背上，呋出一口烟，“我以为最次也是GTI的人干的……这GTI真没用吧？”
“哈德森可能是被卡洛斯杀的。”赛伊德说，“不过我不在现场。
“那这么一看，这个卡洛斯有点厉害啊。”
“这个人不太能留。”
“可是现在动不了他。”哈立德摇头，“他在航天城，我们虽然拿下了巴克什，但哈夫克的空军和航天基地还是还没着落，打不过去……要不要派单人进去执行清除任务——”
“他很厉害，这个行不通。”
哈立德有些诧异地抬起眼。
对方竟然能被自家老大称作“很厉害”？
……那估计是真厉害了。
“还是得从长计议。”塔里克沉吟了一下。“哈夫克那边的事先放一放。说说我们自己的账。”
他翻开一份文件。
巴克什一役，阿萨拉政府军和GTI联军实际投入兵力将近三个团，其中阿萨拉方面占大头。
北线谢尔科斯的部队承担了正面清剿任务，伤亡最重，阵亡上千人，伤者倍之。
洛伦佐的部队负责外围穿插，伤亡较轻，但装备消耗很大。
雷斯的西部兵这次没赶上主战场，负责的封锁圈收尾工作，损失几乎没有，战果虽然不多，但等于白捡钱。
哈姆克的人还在整编，没有投入前线，只在后方维持补给线。
GTI的伤亡数据没有公开。
“巴别塔现在算拿下了，可塔是空的。”哈立德敲了敲桌上另一份文件，“哈夫克撤走前玩了手坚壁清野，包括在城里找到的哈夫克设备和物资，绝大部分都被清过一遍，回收价值很低。只有少数轻武器和医疗物资还没被毁干净，已经划给谢尔科斯那边分配了。”
“巴别塔本身最大的价值就在我们手里。”
“没错。”塔里克点头，“巴别塔现在是阿萨拉人的了，这就够了。”
哈立德把烟头掐了，站起来走到布防图旁。
“巴克什是全境解放的第一座大城市，接下来谢尔科斯要带人整顿城内，恢复基本秩序，把刚疏散出去的民众分批接回来。洛伦佐已经带人出去扫外围的哈夫克残余据点，估计还要三到五天能清完。雷斯和哈姆克的人最近在往东南方向挪。”
“东南方向？航天城？”
“对。”
“正面打够呛。”
“是绝对打不过。”塔里克回答得很快，“我们现在手里的兵力、弹药、油料，连清理航天城附近大小据点都困难，更不要提拿下航天。现在只能是与GTI合作将据点一个接一个摘掉，压缩其外围空间——”
“与GTI合作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赛伊德忽然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塔里克和哈立德同时看向他。
李维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老大，你的意思是GTI那边有问题？”
哈立德先反应过来。
“问题一直都有，只是最近会更大。”林小刀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身体微微前倾，“哈夫克最近内部的金融地震我听说了，这个影响绝不会只在哈夫克内部消化，还有GTI的部分高层领导，他们现在比谁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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