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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长站起来，伸出手。“下次来家里吃饭，提前打电话。”
陈兆昌握住他的手，没松开。他知道对方这是同意自己跟凯晴一起了，但是这还不够。
“处长，我还有话说。”
处长看着他。
陈兆昌一直没松手，也没让他坐下，就那么站着，面对面。
“我今天来，不只是跟你说清楚情况，我是来求你一件事。”
处长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事？”
“订婚。”
处长的脸沉下来。
陈兆昌看着他的眼睛。
“报纸今天出来了，布洛克肯定看到了。但他不会当回事。他只会觉得他在追凯晴，追不追得上都不一定。就算追上了，他也觉得你不会同意，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处长没说话。
陈兆昌继续说，“他那边已经在摸海盈的底了。摸清楚了，就要动手。海盈等不了。”
“所以你得对外宣布，你和凯晴，跟我陈家要联姻。”
处长甩开他的手，坐回椅子上。
“陈兆昌，你今天来，是来逼我的。”
陈兆昌没坐，站在哪儿。
“不是逼你，是求你。”
“求我？”处长冷笑了一声，“你这叫求？你这是在开条件。”
陈兆昌沉默了一秒。
“处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海盈那一百来号人，命在刀尖上。布洛克什么时候动手，我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五天，也许就是明天。”
“我娶凯晴，不全是为了借你的势。但我承认，你这个处长的身份，是挡在布洛克面前的一堵墙。墙在，他不敢动。墙不在，他就冲过来了。”
处长的脸色很沉，但他没打断。
陈兆昌的声音低下来。
“处长，我不是要现在就办婚礼。婚礼可以等，等多久都行。但订婚的事，得马上定。定了，对外公布。布洛克知道了，海盈就安全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海盈那一百来号人，不能因为我死了。”
包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处长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街景。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你说婚礼可以等？”
“可以等，等多久都行，一年，两年，你说了算。”
“订婚的事，你怎么想的？”
陈兆昌在他对面坐下。
“双方家长见面，吃顿饭，简单一点，但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处长的眉头挑了一下，“除了布洛克，还有谁要知道？”
“我父亲。”
“这这不只要挡布洛克，你还要将你父亲一军。”
陈兆昌没否认。
处长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陈兆昌。”
“在。”
“你这个人，很讨厌。”
陈兆昌没说。
“但你比霍华德那小子强。订婚的事，我同意了。”
陈兆昌心里舒了口气，但脸上没露出来。
“但是。”处长看着他，“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婚礼的事，我说了算。我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你不能催。”
“行。”
“第二，凯晴嫁给你之后，不能受委屈。她在你陈家，要有说话的分量，不是摆设。”
“她是我妻子，不是摆设。”
处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第三，你那个矿，不是嘴上说说，我要看到东西。”
陈兆昌点头，“可以。等订婚的事了，我让人把资料送过去给你看。矿山的产量、估值，你找专业人士看。”
处长点了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
陈兆昌站起来，“处长，那对外公布的事......”
“我来安排。”处长摆摆手，“明天，我会让秘书给几家报社透个风。不会大张旗鼓，但布洛克一定会知道。”
陈兆昌鞠了一躬。
“多谢处长。”
处长没看他，看着窗外。
“别叫我处长了。”
陈兆昌愣了一下。
“叫爹地还早。先叫UnCle。”
陈兆昌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UnCle。”
他走之前，低低来了一句。“你对凯晴，要是敢不好，我不管你有什么矿，不管布洛克要怎样，我第一个办你。”
“UnCle，你不会有机会办我的。”
处长离开了。这个华人后生开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布洛克虽然是香港议员，跟港督关系不错。但是港督明年就要换人走人了。而他在警界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他的人脉、关系、资历。不是布洛克一句话就能抹掉的。所以他不担心布洛克敢跟他撕破脸。
在香港这个地方，布洛克不敢真正对他怎样。
他的仕途已经走到顶了，如果还想继续往上走只有回伦敦。
但是他的背后没有家族的支持，他回伦敦还不如一辈子就都待在香港。
但是如果有了陈兆昌的锡矿支持，他就可以回伦敦，去争上一争那些位置了。
最起码一个终身男爵，他是可以搞来的。若是运作得好，子爵也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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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威廉就出发了。
布洛克留在香港的十八个人也不是都在一起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分工，今天威廉通知他们，他们才过来秘密仓库点集合。
十六个人，全到齐了。
八把长枪，八把手枪。长枪装在帆布袋里，从外面看像是装鱼竿的。手枪别在腰上，衣服一盖，看不出来。
威廉看了一眼手表，八点。
“瘦子。”他喊了一声。
瘦子从面包车旁边走过来。这个人在部队的时候就是侦察兵，擅长走山路。
“你带三个人，走大浪拗那条路。那条路你昨天跟着走过，熟悉。”
瘦子点头，“明白。”
威廉拿出一个对讲机，递给他。
这个时候的对讲机个头不小，跟块砖头似的，但总比没有强。
“到了地方，呼我。”
瘦子接过对讲机，别在腰上。
“杰克。”威廉又喊了一声。
一个矮壮的男人从福特车旁边走过来，这个人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块石头，胳膊比一般人的腿还粗。他是这支队伍里枪法最好，也是在部队待的时间最长的。
“你带七个人，开两艘快艇，你们这八个人是主力，十二点之前到大浪西湾海面上等着我进攻的通知。”威廉边说边给他也递了个对讲机。
杰克点头。
威廉指了指队伍中的三个人，“你们三个跟我翻过咸田湾的山梁。到时候配合杰克他们伏击。
他看着前面这十五个人，一个个扫过去。
“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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