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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靠在门框上，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遮了大半的天空，内心郁闷不已。他想不通，怎么其它人修炼都这么快，而就自己卡着。
"没问题。挺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就是他自己卡住了。
他看着众人，挠了挠头。
"所以，现在我是不是最弱的了？"
许清欢第一个笑出来。
她往前迈了两步，仰头看着他。
"以后换我保护你。"
她伸手，作势要揪他的耳朵——以前在地球上她就喜欢这么干。
谭啸天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
"别。我认输。"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以后你们来。我吃软饭。"
林雨萱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行了，别贫了。说正事。"
她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一些。
"你闭关这段时间，我们商量过了。你现在卡在练气九层，继续闷着也没用。该去暗纱城了。"
谭啸天站直了一些。
他本来也打算今天就出关。
"对。不能再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待了快一年的木屋，转回头看着众人。
"演武会还有不到一个月。我今晚就动身。"
夏冰往前迈了半步。
"我跟你去。"
"不用。"
谭啸天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反而方便。遇到情况我能跑，带着人反而麻烦。"
他看着夏冰微微抿起的嘴唇，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们在空间里，随时能出来支援我。等于随身带着一支军队。"
夏冰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
"放心。"
谭啸天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先出去一趟。把洞府退了，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明天一早出发去暗纱城。"
他顿了一下。
"等我确认了风吟仙子是不是清浅。到时候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众人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
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膀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笑了一下，转身朝大本营出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许清欢的声音。
"记得把人带回来。"
谭啸天没有回头，抬起手摆了摆。
"知道了。"
他穿过森林大本营的栅栏门，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小路往外走。
……
谭啸天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潮音城正是午后。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城门口走，打算在离开之前采买一些干粮和日常用品。
身上穿着一件从坊市淘来的灰布长衫，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扎眼。
走到城门附近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前面两个人正站在城墙根下说话。
一个圆脸短须，穿灰袍，体型敦实得像一口水缸。
另一个瘦高个，干柴似的，站在那儿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两人正压低声音争论着什么。
谭啸天本来没在意。
但他路过的时候，耳朵里飘进来几个字。
"路引"。
"暗纱城"。
"一百块灵石"。
他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身，假装在看旁边墙上贴的一张告示。
耳朵却竖了起来。
"你那个朋友到底还有没有？"瘦高个的声音带着急切，"我已经在城门这儿转了两天了，连一张路引的影子都没摸到。"
"有倒是有。"圆脸修士摸了摸下巴，"但人家开价一百块灵石。你拿得出来吗？"
瘦高个的表情僵了一下。
"一百块？他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这来钱快。"
圆脸修士摊了摊手。
"你想想，潮音城主一共就发了五百张。练气七层以上的能免费领，但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现在城里的路引，全在私人手里流通。"
他压低了声音。
"你不买，多的是人等着买。暗纱城那边报名的窗口快关了，没有路引你连城门都进不去。"
谭啸天靠在墙边，目光依然落在那张告示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路引。
暗纱城限制外地人入城。
只有凭路引才能报名演武会。
潮音城主发了五百张。
免费领的早就领完了。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私下转卖的。
他站直了一些，把目光从告示上收回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两个修士。
瘦高个还在犹豫。
"一百块灵石……我一个月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那你就别去演武会了呗。"圆脸修士耸了耸肩，"反正去了也是送死。省下这一百块灵石，够你吃半年的。"
"你——"瘦高个的脸涨红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去了暗纱城，连城门都进不去，那才叫丢人。"
瘦高个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猛地摆了摆手。
"不买了不买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怕被什么人盯上。
"道友请留步！"圆脸修士急了，往前追了两步，"价钱好商量！八十！八十行不行？"
"滚！"
瘦高个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圆脸修士站在城墙根下，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忽然扫到了谭啸天。
谭啸天依然靠在墙边，姿势随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眼神、那站姿、那股"我看了一场好戏"的松弛劲儿。
圆脸修士的直觉告诉他——
这人也在找路引。
他快步走过来，堆出一脸热络的笑容。
"道友，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
谭啸天偏过头看着他，没有否认。
"听到了。"
"那你有兴趣没有？我这边还有一张——"
"多少钱？"
"八十。"圆脸修士伸出八根手指，"刚才你也听到了，我本来要卖一百的。看道友你面善，给你打个折。"
谭啸天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道空荡荡的城墙根。
然后他笑了一下。
"我没钱。"
圆脸修士的表情垮了下去。
"道友，你这不是消遣人嘛……"
"真没钱。"谭啸天拍了拍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钱人吗？"
圆脸修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朴素到寒碜的长衫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他脚上那双边角已经磨毛了的布鞋，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你这样的，确实也不像能拿出八十块灵石的人。"
他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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