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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走过去,看着月神,脸色难掩兴奋。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素心姑娘,怎么样?你月神教的人来了吗?”
月神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自然。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会出现的。”
徐龙象十分兴奋地点了点头。
“那就太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热血压了压,然后快速将他和范离的计划告诉了月神。下毒、埋伏、围攻、截杀柳白。
月神听完,眸光闪烁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点了点头。
“此事大有可为。”
徐龙象笑了笑,神情颇为自豪。
他挺直脊背,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苦心冥想出来的计划!”
他毫不犹豫就将这个计划归为自己所想。
其目的自然不用多说,在月神面前博点好感。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他身为北境王爷,表现得越强大,月神就越会重视他。
月神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徐龙象摆了摆手,目光落向远处的军营。
“不着急,等信号。范离现在正在给那柳白下药,一旦成功,就是咱们的埋伏之时。”
月神笑了笑。
“那太好了。如此一来,大事可成。”
徐龙象也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没错!只要柳白一死,秦牧就彻底失去了最为倚仗的底牌。到时候他慌不择路,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昏庸之举。那时,就是我等效仿先贤起兵之时!”
月神欣赏地看着他,目光温柔而赞许。
“徐公子当真是世间少有之人。”
徐龙象被吹捧得有些飘飘然了,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摆了摆手,语气谦逊,眼中却藏不住得意。
“哪里哪里,还得要素心姑娘鼎力相助,才能大事可成。”
月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山丘上,望着远处的军营,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的信号。
.......
与此同时,军营主帐之中。
秦牧化作的柳白掀开帐帘,弯腰走了进去。
韩忠已经等候多时。
帐中长案上摆着几道菜,一壶酒,几只酒杯,烛火在案上静静烧着,将整个帐内照得昏黄而温暖。
韩忠看见柳白进来,面色兴奋地站起身,哈哈一笑,声音洪亮。
“柳先生来了!快请坐!这一次多亏先生鼎力相助,才能让我等这么快攻破月神教的第二道防线!”
秦牧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颔首,在主位对面坐下。
他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
“将军用兵得当,柳某也万分佩服。只是有一事不明。”
韩忠亲自执壶,为他斟了一杯酒,动作自然。
“什么事?”
秦牧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没有端。
“为什么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下令收兵?咱们明明可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拿下月神教。”
韩忠笑了笑,放下酒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柳先生有所不知,带兵打仗最忌讳一鼓作气。尤其是咱们并不知道月神教大本营有没有埋伏或者其他准备。一旦大军中了埋伏,士气将会大打折扣,从而造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局面。”
他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所以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休整之后再进行总攻,便可一举拿下。”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平静。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韩忠见对方如此虚心学习,内心也不由得有些敬佩。
对方可是半步陆地神仙,竟然还如此谦逊,不愧是一代天骄。
这么样一个人物死在这里,还真是有点可惜。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柳白不死,他就麻烦了,所以柳白只能死。
他的目光扫过柳白身后,帐帘已经落下,没有第二个人跟进来。
他明明记得当时柳白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三个女子,其中一个正是云鸾。
他好奇地问:“柳先生,不知道云鸾统领和她的属下怎么没有来?”
秦牧端起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她们还在战场上,斩杀残留的月神教教众。”
韩忠听到这话,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无法做到一举击杀这四个人了。
不过也没太大关系。
云鸾实力不过一品天象境,只要柳白一死,那三个人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笑了笑,举起酒杯。
“来,柳先生,喝酒!喝酒!”
秦牧没有拿酒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交的任务尚未完成,不宜饮酒。”
韩忠的手脚顿时一顿,僵在那里。
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从胸腔里捏了一把。
他的脑中飞快地转着。柳白为什么不喝酒?是看出了他的计划,还是真的不想喝酒?
不管哪一项,都麻烦了!
不喝酒就无法中毒,无法中毒就无法削弱他的实力,那他们待会埋杀对方就困难了许多!
他的后背渗出了冷汗,黏糊糊地贴在里衣上,冰凉刺骨。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已经僵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了。
一个士兵端着茶壶走了进来,脚步沉稳,低头垂目。
“将军,茶水来了。”
韩忠的目光落在那士兵脸上,眸光再次闪烁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这个士兵不是别人,正是范离伪装的!
他的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像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范离显然是看到了柳白不喝酒,所以立马又端了一杯带毒的茶水过来。
不愧是北境第一谋士,果然算无遗策!
他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声音热切。
“快,给柳先生满上!”
范离低着头走上前,双手捧着茶壶,将秦牧面前的茶杯斟满。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在杯中打着旋儿,没有溅出一滴。
他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韩忠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秦牧举了举。
“柳先生不喝酒,总该饮杯茶吧?”
秦牧低下头,看着那杯茶,看了很久。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韩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秦牧端起茶杯。
“韩将军盛情,柳某就不客气了。”
他一饮而尽。茶汤入喉,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韩忠和范离都看着这一幕,见他真的将茶水饮下,这才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韩忠笑得更加热切,声音洪亮。
“柳先生吃菜!这里条件不好,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秦牧笑了笑,笑容很淡。
“哪里。”
他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范离端着茶壶,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
秦牧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范离的身形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
韩忠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从胸腔里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脸上那热切的笑容僵住了,卡在脸上,像一张被冻住了的面具。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
秦牧放下筷子,转过头,目光落在范离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范离的后背冷汗如雨,里衣瞬间湿透。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像一块石头,从喉咙滚下去,硌得生疼。
他的脑中飞快地转着,却一个字也转不出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韩忠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他感觉不到。
秦牧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范离脸上,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值得仔细端详的物件。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探究。
“我当年游历北境的时候,似乎见过你。”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韩忠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
他的后背冷汗如雨,里衣瞬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范离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韩忠急中生智,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一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哈哈一笑,那笑声又急又响,带着刻意的洪亮,像是要把帐内那凝滞的空气震碎。
“柳先生有所不知!这是我军中新来的一个火头兵!他有个孪生兄弟,以前在北境犯了事,逃到了西南边境,后来被官府抓了,判了流放。柳先生是不是见过他那个兄弟?他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连我这个主帅都经常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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