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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声自行车铃响过后,院子里没有人说话。罗土抱着泡菜坛站在厨房门口,脖子伸得很长,脸却尽量藏在门后。
“我听见了,真听见了。”
罗焱看他。
“你听见就听见,抱坛子干什么。”
罗土低头看怀里的坛子。
“我怕它也听见,害怕。”
罗木端着刚洗好的碗从厨房出来。
“它要是害怕,也是怕你手滑。”
罗土把坛子抱得更紧。
“二哥,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罗林坐在石桌旁,手里还捏着自己临摹的线路图。
“自行车铃不一定是那个人,也可能是路过。”
罗焱说。
“你信吗。”
罗林推了推眼镜。
“不信。”
罗土立刻说。
“三哥,你这话前后矛盾。”
罗林看他。
“我是在给你一点安慰。”
罗土想了想。
“那你以后还是别安慰我了。”
林娇娇坐在葡萄架下,手指轻轻按着茶缸边缘。
她一米六五的身形被浅黄色短袖衬得柔软,深色长裤包住修长腿线,露出的手腕和脖颈白皙细腻,脸上还带着白天在二十一号仓沾到的一点灰影。
罗森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袖口。
“回屋换衣服。”
林娇娇抬头。
“现在吗?”
“衣服上有灰。”
“我等会儿换。”
罗森没说话,只把石桌边那盏煤油灯往她那边推了推。
罗土看见了,小声嘀咕。
“大哥让娇娇姐换衣服的语气,比让我睡觉的时候温柔多了。”
罗焱一脚踢了他鞋尖。
“你想让他温柔地让你睡觉?”
罗土立刻摇头。
“算了,我承受不起。”
林娇娇脸有点热,她低头喝了一口水,茶缸边缘碰到唇,夜风吹过来,耳后碎发贴在白皙颈侧。
罗森看了一眼,转开视线。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水平稳定,多巴胺轻度上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怡】
院门外又响了一声铃。
这一次比刚才近。
罗焱拿起木棍。
“不是路过。”
罗森说。
“老四,别开门。”
罗土立刻退回厨房。
“那我守坛子。”
罗木问。
“灯要不要灭?”
罗森看向院门。
“不灭。”
罗林把桌上的纸收起来。
“他既然按铃,就想让我们听见。”
林娇娇抬起脸。
“他在试我们有没有慌。”
罗森看她。
“嗯。”
罗土在厨房里探头。
“那我们现在表现得不慌,是不是就赢了一半?”
罗焱说。
“你先把脑袋缩回去,别让人看见一个坛子成精。”
罗土气得想说话,又怕声音传出去,只能把头缩回去。
院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很轻。
罗木握紧了擀面杖。
“谁?”
外头没有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从门缝下被塞进来。
纸只进来一半,卡在门槛边。
罗焱抬脚要过去。
罗森说。
“等。”
罗焱停住。
罗土压着嗓子问。
“大哥,纸会跑吗?”
罗森看了他一眼。
罗土立刻把嘴闭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车轮压过巷子里的碎土,声音往东边去了。
罗森这才走过去,用木棍把纸挑起来。
纸上没有多少字。
明日午后,西风茶摊,只许罗森一人。
罗土从厨房冲出来。
“不行。”
罗焱看他。
“你冲出来干什么。”
罗土说。
“我反对。”
罗木把纸接过去看。
“只许大哥一人,这话写得太明显了。”
罗林说。
“越明显,越说明他们知道大哥不会照做。”
林娇娇皱眉。
“那他们为什么还写。”
罗林把纸反过来看。
“因为重点不是一人。”
罗森问。
“是什么。”
罗林指着纸角。
“这里有茶渍。”
罗土凑过去。
“茶摊有茶渍,不正常吗?”
罗林说。
“纸是干的,字也是干的,只有角上有一点茶渍,像是故意点上去的。”
林娇娇接过纸,低头闻了闻。
“不是普通茶味,有点苦,还有烟味。”
罗森看着她。
“别靠太近。”
林娇娇把纸放回桌上。
“我就闻一下。”
罗森把纸往自己那边挪了一寸。
罗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娇娇。
“大哥,你是怕纸咬娇娇姐吗?”
罗焱说。
“你再问,它先咬你。”
罗土又闭嘴。
林娇娇看着那点茶渍。
“西风茶摊的茶,是不是有特别的味道?”
罗林点头。
“那边赶车人多,茶摊老板会在茶里放烤过的砖茶,烟味重。”
罗木说。
“所以这张纸确实去过茶摊。”
罗焱问。
“那就说明他们人也在茶摊?”
罗林说。
“也可能纸去过,人没去。”
罗土抱着头。
“三哥,你能不能说一个确定的。”
罗林说。
“确定的是,对方想让我们相信茶摊是关键。”
林娇娇抬头。
“那我们明天去茶摊吗?”
罗森说。
“去。”
罗土差点跳起来。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不能被引出去吗?”
罗森把纸折好。
“不是我一个人去。”
罗林接话。
“何公安也会去。”
罗焱说。
“我也去。”
罗木说。
“家里要留人。”
罗土举手。
“我留。”
罗焱看他。
“你留家里,不是让你留在坛子旁边长根。”
罗土说。
“家里最重要的就是坛子。”
罗木说。
“家里最重要的是人。”
罗土想了想,认真点头。
“那我守人和坛子。”
林娇娇问。
“我呢?”
罗森看向她。
“你留家。”
林娇娇皱了皱鼻尖。
“我今天找到了二十一号仓的砖。”
“茶摊人多。”
“人多才安全。”
“人多也乱。”
林娇娇抿着唇。
罗木看了看两人,开口打圆场。
“娇娇明天在外围看着,不靠近茶摊,怎么样?”
罗森没有立刻答应。
罗土小声说。
“大哥,娇娇姐眼睛好,她能看泥,看布条,看砖,还能看你有没有说话不算数。”
罗森看向罗土。
罗土躲到罗木后面。
林娇娇说。
“我不乱跑,我跟着二哥。”
罗木一愣。
“跟着我?”
林娇娇点头。
“二哥稳。”
罗土立刻问。
“我不稳吗?”
罗焱说。
“你抱着枕头守夜,你稳在哪里。”
罗土不服。
“我后来守坛子守得很好。”
罗森看着林娇娇。
“明天穿长裤,鞋也换一双。”
林娇娇眼睛亮了一点。
“你答应了?”
“你只在外围。”
“好。”
“看见不对,先回家。”
“好。”
“听老二的话。”
“好。”
罗土在旁边数着。
“大哥说了三个要求,娇娇姐答了三个好。”
罗焱说。
“你再数,明天你就只能在家数萝卜。”
罗土立刻闭嘴。
夜里重新安排守夜。
罗森和罗焱守前半夜,罗林和罗木守后半夜。
罗土坚持要守,被罗木一句明天还要看家劝回屋。
林娇娇回屋换了衣服,出来倒水时,院里只剩罗森坐在葡萄架下。
她换成浅米色薄外衫,里面是柔软的白色短袖,宽松布料落在纤细腰间,长裤下露出一截白皙脚踝,拖鞋踩在地上,脚趾被夜里的凉意冻得有点粉。
罗森看见她。
“怎么又出来。”
“倒水。”
“屋里没有?”
“喝完了。”
罗森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搪瓷杯。
“我来。”
林娇娇跟在他身后。
“大哥,你明天会不会故意走远一点,让我看不见?”
罗森舀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会。”
“真的?”
“嗯。”
林娇娇看着他的侧脸。
“你白天说等需要我的时候,我才可以一起。”
罗森把杯子递给她。
“明天可能需要。”
她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水杯外壁凉,她的手却热了一点。
罗森低头看她。
“怕吗?”
林娇娇捧着杯子。
“有一点。”
“那还去?”
“怕和不去是两回事。”
罗森沉默片刻。
“明天站我能看见的地方。”
林娇娇轻轻点头。
“好。”
【系统提示:宿主NE水平轻度升高,血清素维持稳定,当前情绪状态由怡转向惊】
第二天上午,罗土很早就起了。
他在院里转了三圈,把前门看了两遍,把后墙看了三遍,最后蹲在泡菜坛旁边。
“坛兄,今日家中安危,托付于你我。”
罗焱路过。
“它托付给你,算它倒霉。”
罗土说。
“四哥,你今天去茶摊,要是看见那个瘦高个,记得替我骂他。”
罗焱问。
“骂什么?”
罗土想了想。
“骂他打扰泡菜发酵。”
罗焱点头。
“很有杀伤力。”
罗木把早饭端出来。
“先吃饭。”
林娇娇从屋里出来时,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她换了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衬得手腕白净纤细,深灰色长裤显出一米六五的匀称身形,腰线细,腿也长,脚上换了一双旧布鞋,头发扎成利落马尾,白皙脸颊被晨光照得干净。
罗土点头。
“娇娇姐今天像要去抓坏人的女公安。”
林娇娇笑了。
“我只是外围观察人员。”
罗焱说。
“她都比你像行动人员。”
罗土低头看自己。
“我今天负责后方。”
罗林说。
“后方也重要,别把门开给陌生人。”
罗土拍胸口。
“除非大哥回来。”
罗焱说。
“对方要是学大哥敲门呢?”
罗土脸色一变。
“大哥,你今天回来之前先说暗号。”
罗森抬头。
“什么暗号。”
罗土认真想了想。
“泡菜。”
罗木看他。
“太明显。”
罗土又想。
“刺猬。”
罗焱说。
“你是怕对方不知道你脑子里装什么?”
林娇娇忍着笑。
“要不就问,罗土昨天吃了几碗面。”
罗土立刻说。
“这个好,只有自家人知道。”
罗林说。
“你昨天吃了三碗半。”
罗土纠正。
“第三碗没有满。”
罗森说。
“暗号就这个。”
罗土有点感动。
“大哥认可我的饭量了。”
罗焱拿起木棍。
“走吧,再说下去,茶摊都收了。”
几个人出门前,罗森又检查了一遍院门。
罗土站在门里,手里拿着木棍,旁边放着泡菜坛。
“你们放心,我一定守住家。”
罗木说。
“别光守坛子。”
罗土点头。
“人也守。”
罗森看他。
“有人敲门,不开。”
“知道。”
“有人喊你,也不开。”
“知道。”
“有人说给你糖,也不开。”
罗土迟疑了一下。
罗焱看他。
“你还迟疑?”
罗土立刻挺直腰。
“不开。”
林娇娇跟着大家往巷口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心里有点不踏实。
罗森走在她身侧,低声问。
“怎么了?”
“总觉得那个人知道我们会去。”
“他当然知道。”
“那他也知道家里剩谁。”
罗森看了前方一眼。
“何公安安排了人在附近。”
林娇娇这才松了一点。
“你怎么不早说。”
“怕老五知道后到处找公安在哪。”
林娇娇笑出声。
“也是。”
西风茶摊在老货场西边,几张旧桌子摆在土路旁,茶炉子上冒着热气。
赶车人坐在棚下喝茶,驴车停在不远处,空气里有砖茶味和烟味。
何公安已经到了,穿着普通灰衣,坐在靠外的桌边。
罗森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带着林娇娇停在一处卖瓜子的摊边。
罗木站在她左侧,罗焱站在右侧。
罗林低声说。
“茶摊老板是本地人,那个戴草帽的没出现。”
林娇娇看了一圈。
“那边有一辆自行车。”
罗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茶摊后面靠着一辆旧自行车,车把上缠了蓝布。
罗焱说。
“像他那辆?”
林娇娇摇头。
“看不出,但车胎窄。”
罗木问。
“要不要告诉何公安?”
罗森说。
“等。”
罗林说。
“他约的是午后,现在还差一刻。”
罗焱看了林娇娇一眼。
“你站里面点。”
林娇娇往罗森身后挪了半步。
罗森没有回头,只把手里的草帽递给她。
“戴上。”
“我已经戴了。”
“再压低一点。”
林娇娇把帽檐往下压,草帽阴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白皙下巴和淡色唇线。
罗木在旁边看得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罗土不在,没人敢直接说。
午后的日头越来越热。
茶摊老板提着壶给客人添茶。
“几位喝点什么?”
罗森说。
“四碗砖茶。”
老板看了他一眼。
“坐哪?”
罗森指了指靠边的位置。
“那边。”
几个人坐下,林娇娇坐在最里侧,罗森坐在外侧挡着路。
茶上来后,林娇娇闻了一下。
“和纸上的味道一样。”
罗林点头。
“那张纸确实来过这里。”
茶摊老板听见这句,手里的壶顿了一下。
罗森抬眼看他。
“老板,昨天晚上有人在你这里写过纸条?”
老板笑了一下。
“来喝茶的人多,我哪记得。”
何公安在旁边桌上喝茶,没有抬头。
罗森说。
“戴草帽,瘦高个,骑自行车。”
老板手背上有茶渍,他用抹布擦了擦。
“这种人每天都有。”
林娇娇看着他擦手的动作。
他擦得太用力,像是想把什么痕迹擦掉。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回避行为,宿主NE水平上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罗森也看见了。
“老板,你紧张什么。”
老板把茶壶放下。
“天气热,谁不热。”
罗焱伸手碰了碰茶碗。
“茶不热,老板先热了。”
老板脸色不太好。
“你们到底喝不喝茶?”
何公安这时站起来。
“老胡,坐下说两句。”
茶摊老板看见何公安,脸上的肉绷了绷。
“何公安,你也在啊。”
何公安说。
“刚才一直在。”
老胡拿着抹布,站在那里不动。
罗森说。
“昨晚送纸条的人来过你这儿。”
老胡说。
“我真不认识。”
何公安问。
“我问你认不认识了吗?”
老胡张了张嘴。
罗焱笑了一声。
“这叫自己往坑里走。”
老胡把抹布往桌上一放。
“他是来过,可我不知道他干什么,他给了我两毛钱,让我借张纸,借点茶水,我还能不做生意?”
罗林问。
“他什么时候来的?”
“天黑前。”
林娇娇说。
“不对。”
众人看向她。
老胡皱眉。
“小姑娘,你说什么不对?”
林娇娇把草帽檐抬了一点,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脸,眼睛被日光照得亮。
“纸上的茶渍很浅,边缘没被太阳晒过,如果天黑前写,到昨晚被送到我们家,茶渍应该更干更散。”
老胡愣住。
罗土不在,没人夸她,罗木补了一句。
“娇娇说得对。”
罗森看着老胡。
“什么时候。”
老胡的喉结动了动。
“昨晚,昨晚后半夜。”
何公安问。
“后半夜你还开摊?”
老胡说。
“我住后头棚里,他敲门把我叫醒的。”
罗森问。
“他说什么。”
“他说借纸。”
“就借纸?”
“还问罗家会不会来。”
罗焱说。
“你怎么答。”
老胡低头。
“我说会。”
罗森看着他。
“你认识我?”
老胡不说话。
何公安把茶碗放下。
“老胡,说清楚。”
老胡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不认识你,可有人拿照片给我看过。”
罗木脸色变了。
“什么照片?”
老胡看向罗森。
“你的照片。”
林娇娇的心一下提起来。
罗森问。
“谁给你的。”
老胡摇头。
“戴草帽的。”
罗焱说。
“又是他。”
罗林问。
“照片什么时候给你的?”
“前天。”
林娇娇说。
“也就是我们找到二十一号仓之前。”
老胡点头。
“我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只让我看着,要是你来茶摊,就把这东西给你。”
他从茶炉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罗焱按住他的手。
“慢点。”
何公安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枚旧纽扣,还有半张车票。
罗森看见纽扣,脸色变了。
林娇娇轻声问。
“大哥?”
罗森拿起纽扣。
“这是我爸旧军装上的。”
茶摊旁边一下安静了许多。
赶车人还在说话,茶炉子还在冒热气,可林娇娇觉得那些声响都隔了一层。
罗土要是在这里,一定会先问纽扣为什么能认出来。
可罗土不在。
罗森把那枚旧纽扣放在掌心,指腹压着边缘,看了很久。
罗木低声问。
“大哥,你确定?”
罗森点头。
“爸那件旧军装少过一颗扣子,娘以前补不上同样的,就用了黑线缝。”
罗焱凑近看。
“这里真有黑线。”
罗林推了推眼镜。
“纽扣在对方手里,说明他们接触过爸留下的旧物。”
林娇娇看着那半张车票。
“车票是哪里的?”
何公安把车票摊在桌上。
“只剩下半截,能看见终点两个字,喀什。”
罗木说。
“又往西。”
罗焱看向茶摊老板老胡。
“这也是他给你的?”
老胡点头。
“他说罗森看见就懂。”
罗森抬头。
“我不懂。”
老胡脸色发苦。
“我真就知道这么多。”
何公安问。
“他给你多少钱?”
老胡抿了抿嘴。
“一块。”
罗焱说。
“你们这行消息挺便宜。”
老胡急了。
“我就是收了钱替人留东西,我没害人。”
林娇娇问。
“他来找你时,身上有没有味道?”
老胡愣了一下。
“味道?”
林娇娇点头。
“烟味,油味,或者药味。”
罗森看了她一眼。
老胡想了想。
“有股煤油味,还有点潮味。”
罗林说。
“潮味?”
老胡说。
“像旧仓库里放久了的麻袋。”
罗木低声说。
“老货场?”
罗林摇头。
“也可能是靠水的仓。”
林娇娇看向车票。
“喀什的车票,煤油味,潮味,他不是刚从老货场来。”
何公安问。
“你想到什么?”
林娇娇说。
“车站货运那边有煤油库吗?”
何公安点头。
“有个小油料棚,靠近水渠。”
罗森把纽扣收进纸里。
“去看看。”
何公安说。
“不急。”
罗焱皱眉。
“人可能就在那边。”
何公安看着老胡。
“老胡还没说完。”
老胡赶紧摆手。
“我真说完了。”
罗森看他。
“他给你照片时,有没有说过名字。”
老胡眼睛躲了躲。
“没。”
罗焱把茶碗往他面前推了一下。
“你想好了。”
老胡咽了一口唾沫。
“他说过一个字。”
何公安问。
“什么字。”
“梁。”
罗林立刻看向罗森。
“梁?”
罗木皱眉。
“我们认识姓梁的吗?”
罗森没有立刻回答。
林娇娇看见他的手指在纽扣上停了一下。
她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
【系统提示:关键姓名触发目标人物防备,宿主NE水平持续上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罗焱也看出来了。
“大哥,谁姓梁?”
罗森说。
“爸以前有个战友,姓梁。”
罗土不在,没人插科打诨,这话落下来,桌边更沉。
罗林问。
“名字?”
“梁海。”
何公安皱眉。
“梁海?”
罗森看向他。
“你知道?”
何公安说。
“听老一辈提过,早年在转运队干过,后来调走了。”
罗林说。
“调去哪?”
何公安摇头。
“这个得查。”
老胡小心翼翼地说。
“何公安,我能走了吗?”
罗焱说。
“你茶摊不是在这儿吗,你走哪去。”
老胡苦着脸。
“我能不能继续卖茶?”
何公安说。
“可以,但今天别离开茶摊。”
老胡连忙点头。
“我不走,不走。”
罗森站起身。
“去油料棚。”
林娇娇也跟着站起来。
罗森看她。
“你跟老二回家。”
林娇娇没有马上答应。
罗木说。
“娇娇,油料棚那边味道重,路也乱。”
林娇娇看向罗森。
“刚才不是说我站你能看见的地方吗?”
罗森看着她。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梁海。”
林娇娇顿了顿。
罗森低声说。
“如果真跟爸当年的事有关,对方不会只试探。”
林娇娇明白他的意思。
她一米六五的身形站在茶摊阴影下,浅蓝衬衫因为热气贴着纤细腰侧,深灰长裤衬得腿直而长,白皙脸颊被草帽遮住一半,唇色却比刚才淡了点。
罗森看着她,声音压低。
“听话。”
林娇娇抬眼。
“我不靠近。”
“娇娇。”
她听出他是真的担心。
罗木轻声说。
“我陪你回去,家里也要有人把消息告诉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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