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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土抱着枕头闭嘴。众人散去,林娇娇走到自己屋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罗森还站在石桌旁,低头看那枚钥匙。
月光压在他的肩上,整个人显得比白天安静很多。
林娇娇走过去。
“大哥。”
罗森抬头。
“怎么还不睡?”
“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王建国如果真的在他们手里,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说?”
罗森说。
“因为他们不想交人。”
“那他们想要什么?”
罗森看她。
“东西。”
“可我们不知道东西是什么。”
“他们未必信。”
林娇娇慢慢低下头。
她的外衫领口因为动作滑开一点,露出里面浅粉色短袖的圆领和一段白皙锁骨,夜风贴着脖颈掠过去,让她起了点凉意。
罗森伸手,把她肩上的外衫往上拢了拢。
“回屋。”
林娇娇抬眼看他。
他的手只碰到衣料,很快收回。
她耳根有点热。
“你明天别一个人去。”
罗森说。
“不会。”
“你保证。”
罗森看她。
“保证。”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水平回升,NE水平下降,当前情绪状态由惧转向安】
林娇娇这才点头。
“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气氛比昨晚松了点。
罗土蹲在泡菜坛旁边,正认真对坛子说话。
“坛兄,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偷不走你。”
罗焱路过。
“你再说两句,它就裂给你看。”
罗土立刻捂住坛口。
“四哥,你别吓它。”
罗木端着早饭出来。
“它是坛子,不是狗。”
罗土说。
“狗还能叫两声预警,坛子不会,所以更需要鼓励。”
罗林翻着书。
“从心理学角度看,你鼓励的是自己。”
罗土想了想。
“那也行,我需要鼓励。”
林娇娇从屋里出来。
她换了一件浅黄色短袖上衣,布料柔软,贴合她一米六五的身材,衬得腰细腿长,下身是一条深蓝色半身裙,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腿。
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怎么睡好,眼尾带着淡淡倦色。
罗森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
“昨晚没睡好?”
林娇娇坐下。
“有一点。”
罗木给她盛粥。
“先吃饭,别空着肚子想事。”
罗土把一块咸菜推到她面前。
“娇娇姐,吃这个,提神。”
罗焱说。
“咸菜不能提神。”
罗土说。
“咸醒也是醒。”
林娇娇笑了笑。
“谢谢五弟。”
罗森把昨晚的纸和钥匙拿出来。
“吃完饭,我去公安点。”
罗林说。
“我跟你去。”
罗森摇头。
“你留下。”
罗林问。
“为什么?”
“家里需要有人动脑子。”
罗土立刻说。
“大哥,那我也留下,我动体力。”
罗焱说。
“你动嘴。”
罗土不服。
“我昨晚守厨房守得很好。”
罗木点头。
“是不错,没把坛子抱床上。”
罗土很骄傲。
“我本来想抱的,后来怕压碎。”
饭后,罗森去公安点。
罗焱跟着。
林娇娇站在门口看他们走远。
罗土凑过来。
“娇娇姐,你是不是担心大哥?”
林娇娇说。
“我担心大家。”
罗土认真点头。
“我懂,大家里面大哥占一大半。”
林娇娇转头看他。
“你最近胆子大了。”
罗土赶紧后退。
“我去给坛子换水。”
上午很慢。
罗木洗萝卜,罗土看坛子,罗林把昨晚纸条上的字临了一遍,试图从笔画里看出写字人习惯。
林娇娇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半截烟盒。
烟盒背面的西风两个字被汗水晕开了一点。
她忽然问。
“三哥,你说西风茶摊会不会不是地点?”
罗林抬头。
“你想到什么?”
“西风可以是代号,茶摊也可以是见面方式,万一他们不是要我们去茶摊,而是要我们找一个叫茶摊的人呢?”
罗土端着水盆过来。
“有人叫茶摊吗?”
罗林说。
“没有常识的人别打断。”
罗土端着盆走了。
林娇娇把烟盒翻来覆去。
“烟盒上写西风,纸上写西风茶摊,钥匙是三七仓,这三个东西都往西引。”
罗林说。
“重复引导,说明对方很希望我们往那个方向走。”
“那真正重要的东西,可能不在西边。”
罗林放下笔。
“你继续。”
林娇娇低头看烟盒内侧。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压痕,被折角挡住。
她用指甲轻轻拨开,看到两个很小的数字。
二一。
罗林凑近。
“二一?”
林娇娇说。
“三七钥匙,二一压痕,会不会是反着看?”
罗林思索片刻。
“二十一号仓?”
罗土立刻跑回来。
“什么二十一号仓?”
罗木也从厨房出来。
“第七仓库有二十一号仓吗?”
罗林看向前院旧屋方向。
“有,但不在老货场。”
林娇娇看他。
“在哪?”
罗林说。
“就在咱们后面那排废屋里。”
罗土手里的水盆差点歪了。
“咱们家后面?”
罗木脸色变了。
“难怪那人来后墙。”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娇娇看向后墙。
太阳照在早上堵好的鼠洞上,石头还压在那里。
可她忽然觉得,那堵墙离自己太近了。
【系统提示:宿主NE水平升高,当前情绪状态为惊,潜在目标区域转移至近距离范围】
罗土慢慢放下水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罗林拿起烟盒。
“等大哥回来。”
罗土说。
“万一等的时候有人去二十一号仓拿东西呢?”
罗林看他。
“你想去?”
罗土立刻摇头。
“不想,但我怕东西没了。”
罗木握着菜刀走出来,又觉得拿菜刀不合适,换成擀面杖。
“我去后门看一眼,不进去。”
林娇娇站起来。
“我也去。”
罗林说。
“都别出院。”
罗木停住。
“那就从屋顶看。”
罗土抬头看东屋屋顶。
“又上屋顶?”
罗林说。
“屋顶能看到后排废屋。”
罗木看向林娇娇。
“你别上,裙子不方便。”
林娇娇低头看自己的裙子,确实不方便。
她说。
“那你们谁上?”
罗土举手。
“我上。”
罗焱不在,没人嘲笑他。
罗土反而有点不习惯。
罗木把梯子搬来,扶稳。
“慢点。”
罗土爬上去一半,回头说。
“二哥,你别松手啊。”
罗木说。
“不松。”
林娇娇站在下面抬头看,阳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罗土爬到屋顶,小心趴在瓦片上。
他往后看了一会儿。
“后面废屋门口,好像有自行车。”
林娇娇心里一紧。
罗林问。
“几辆?”
“一辆。”
罗木问。
“有人吗?”
罗土伸长脖子。
“看不见人。”
下一刻,后排废屋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木门响。
罗土在屋顶上压着嗓子喊。
“有人出来了。”
林娇娇抓紧了石桌边缘。
“长什么样?”
罗土说。
“戴草帽,瘦高个。”
罗木立刻说。
“下来。”
罗土却又喊。
“他手里拎着袋子,往东巷走了。”
罗林转身就往前门去。
“我去找大哥。”
罗木拦他。
“不行。”
罗林看他。
“再等,人就走远了。”
林娇娇忽然说。
“不用追他。”
几个人看向她。
她盯着后墙。
“他能从后排废屋出来,说明二十一号仓还在那儿。”
罗土在屋顶问。
“那袋子呢?”
林娇娇说。
“可能是诱饵。”
罗林看了她一眼。
“你学会反着想了。”
林娇娇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后墙。
“大哥回来之前,谁都别出去。”
罗土从屋顶下来时,腿还有点软。
他踩到最后一格梯子,罗木扶了他一把。
“看清楚了?”
罗土点头。
“看清了,瘦高个,草帽,灰衣裳,手里一个蓝布袋。”
罗林问。
“袋子鼓吗?”
“鼓。”
“像装什么?”
罗土想了半天。
“像装馒头。”
罗木看他。
“你饿了吧。”
罗土摸摸肚子。
“有点。”
林娇娇看着后墙。
她心里明白,那个袋子不管装什么,都只是让他们追出去的钩子。
白天那人来后墙,晚上丢纸包,现在又从后排废屋露面。
一步一步,都是让他们离开院子。
罗木说。
“先关后门。”
罗土赶紧跑过去。
“我关。”
罗林把烟盒和纸条摆在石桌上。
“现在有两条线,一条是明面上的西风茶摊,一条是藏着的二十一号仓。”
林娇娇说。
“还有三七钥匙。”
罗林点头。
“三七钥匙可能真能开三七仓,也可能只是让我们把注意力放远。”
罗土说。
“那二十一号仓里到底有什么?”
罗木说。
“等大哥回来。”
罗土皱着脸。
“我今天听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林娇娇坐回石凳上。
浅黄色短袖在阳光下颜色很柔,她一米六五的身形被半身裙衬得轻盈,白皙小腿并拢在桌下,鞋尖轻轻抵着地面。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一直算时间。
从罗森去公安点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钟头。
罗土也坐不住。
“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罗木说。
“公安点那边要做安排,没那么快。”
罗土说。
“万一大哥去了西风茶摊呢?”
罗林说。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答应过娇娇。”
罗土看向林娇娇。
“娇娇姐,大哥真答应了?”
林娇娇点头。
“他说不会一个人去。”
罗土松了口气。
“大哥说话算数。”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罗土立刻站起来。
“谁?”
罗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
罗土跑过去开门。
罗森和罗焱进来,后面还跟着何公安和一个年轻公安。
罗土一看见他们,话就往外倒。
“大哥,后面废屋有人,瘦高个,戴草帽,拿蓝布袋,往东边跑了,但娇娇姐说不能追,三哥说二十一号仓,二哥拿了擀面杖,我上屋顶看见的,我没摔。”
罗焱看他。
“你先喘气。”
罗土吸了一口气。
“喘了。”
何公安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二十一号仓?”
罗林把烟盒递过去。
“烟盒内侧有二一压痕,结合对方来后墙确认,二十一号仓比三七仓更有可能。”
何公安看向罗森。
“你知道后排废屋的二十一号仓?”
罗森点头。
“以前是小件库,后来封了。”
罗土插话。
“封了还能进去吗?”
罗森说。
“窗破了。”
罗木问。
“那现在去看?”
何公安看了看天色。
“白天去,总比晚上好。”
林娇娇站起来。
“我也去。”
几个人同时看她。
罗土说。
“娇娇姐,要不你留家里吧。”
林娇娇看向他。
“刚才是谁问我大哥答没答应?”
罗土眨了眨眼。
“我。”
“他说不会一个人去,现在不是一个人。”
罗土被她绕进去,张了张嘴。
罗焱说。
“你别跟老五讲理,他会迷路。”
罗森看着林娇娇。
“后排废屋灰多,虫子多。”
林娇娇低头看裙子。
“我换条裤子。”
罗森没说不行。
林娇娇转身回屋,很快换了一条深色长裤出来,上身还是浅黄色短袖,腰身被布料自然收住,胸前和肩背线条被柔软棉布勾得清楚,白皙脸颊因为跑动带了点红。
她把头发重新扎紧。
“好了。”
罗森把一顶草帽递给她。
“戴上。”
罗土小声跟罗木说。
“大哥这草帽是不是专门给娇娇姐准备的?”
罗木说。
“你想戴也行。”
罗土立刻摇头。
“我不敢。”
一行人从后门出去。
第七仓库后面那排废屋很久没人住,墙皮脱落,窗框歪着,门上的铁锁早没了。
何公安让年轻公安在巷口守着。
罗森走在前面,罗焱跟在后面,林娇娇被夹在中间。
她能闻到空气里的灰尘和旧木头味。
罗森回头看她。
“不舒服就说。”
林娇娇摇头。
“还好。”
罗土跟在最后,小声嘀咕。
“我怎么觉得这里比井里的刺猬还吓人。”
罗焱说。
“你可以回去陪坛子。”
罗土立刻挺胸。
“不,我今天是行动人员。”
罗林看着门上的旧编号。
“十九,二十,二十一在里面。”
罗木问。
“门开着吗?”
罗森走到二十一号仓门口。
门虚掩着。
罗焱握住木棍。
何公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推门进去,屋里灰尘被光照亮,地上有新的鞋印,还有自行车胎印从门口压进来。
罗森看了一圈。
“没人。”
罗土探头。
“袋子呢?”
屋角放着一个蓝布袋。
罗土刚要走过去,罗森说。
“别碰。”
罗土立刻收脚。
“我没碰。”
林娇娇站在门边看那个袋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袋内含纸质物,金属件,少量干燥植物纤维,无爆燃风险提示】
她小声说。
“里面应该不是危险东西。”
罗森看她。
“确定?”
林娇娇顿了顿。
“我感觉。”
何公安用木棍挑开袋口。
里面掉出来一叠旧票据,一把断锁,还有半块干硬的馕。
罗土愣住。
“真是吃的?”
罗木说。
“你刚才说馒头,方向差不多。”
罗土立刻有了底气。
“我这叫直觉。”
罗林蹲下看票据。
“别踩。”
何公安戴上棉手套,把票据拿起来。
“棉籽调拨单,年份是七年前。”
罗森的视线落在断锁上。
“这是三七仓的锁。”
何公安问。
“你认得?”
“锁身上有缺口,我以前修过。”
林娇娇看向那把锁。
“那三七钥匙真的对应三七仓。”
罗林说。
“对方用三七仓的锁和钥匙,把我们引到西边。”
罗木皱眉。
“可东西为什么放二十一号仓?”
罗森没有回答。
他走到屋角,蹲下看地面。
那里有一道拖动过的痕迹,灰被擦出长条。
罗焱说。
“这里挪过东西。”
罗土忙问。
“挪哪去了?”
罗森抬头看墙。
墙上挂着一块木板,木板后面有缝。
罗焱过去把木板取下。
后面露出一个浅浅的壁洞。
壁洞里空的。
罗土失望。
“空了。”
林娇娇走近两步,草帽檐碰到门框,帽檐压低,遮住她半张白皙的脸。
她看见壁洞底部有一点红色碎屑。
“这里有东西。”
罗森用纸把碎屑刮出来。
是一小片红蜡。
何公安拿过去看。
“封蜡。”
罗林说。
“以前重要文件会用蜡封。”
罗土说。
“所以东西被拿走了?”
罗木说。
“应该是。”
罗土急了。
“那我们来晚了?”
林娇娇摇头。
“不一定。”
众人看向她。
她看着地上的车胎印。
“如果他真拿到了东西,为什么还留下蓝布袋,留下票据和断锁?”
罗林接话。
“他想让我们以为东西已经没了。”
罗森看向壁洞。
“或者他没找到真正的东西。”
罗焱敲了敲墙。
“墙是实的。”
罗土也想敲,被罗木拉住。
“别乱碰。”
林娇娇蹲下看壁洞下面的地砖。
她身上的浅黄色短袖因为动作贴向腰腹,勾出纤细腰线,长裤包住修长腿型,白皙手腕撑在膝上,整个人在昏暗仓房里格外显眼。
罗森站在她旁边,视线落到她弯腰时露出的后颈,很快移向地砖。
“看什么?”
林娇娇指着一块砖。
“这块砖颜色不一样。”
罗森蹲下。
何公安也凑近。
砖缝里有新灰,但边缘比旁边干净。
罗焱用刀背轻轻撬了一下,砖松了。
罗土小声喊。
“有东西,有东西。”
砖被撬开,下面是一层油纸。
油纸包得很紧。
罗森没有立刻拿。
何公安说。
“我来。”
他把油纸包取出来,放到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张旧地图,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王建国。
另一个人穿着旧军装,眉眼和罗森有几分相像。
罗土盯着照片。
“大哥,这人怎么有点像你?”
罗木脸色也变了。
“像爸。”
罗焱皱眉。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罗森拿起照片,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
“十几年前。”
林娇娇看着照片,心口一点点收紧。
王建国和罗家父辈认识。
这件事比他们想的更深。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关联确认,宿主NE水平升高,多巴胺水平上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惊向怒过渡】
何公安展开地图。
地图上用红蜡封过几个点,蜡封已经被撬开,但还有痕迹。
罗林凑近看。
“这不是阿克苏地图。”
何公安说。
“是运输线路图。”
罗森看着其中一个被圈出来的地名。
“库车,拜城,阿克苏,往西还有喀什。”
罗土小声说。
“风往西走。”
罗木问。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罗林看着地图边角。
“这里少了一块。”
地图左下角被裁掉了一片,边缘很整齐。
林娇娇说。
“真正的地点在缺的那块上?”
罗森点头。
“可能。”
何公安把地图收好。
“这些我要带回去。”
罗土急了。
“那照片呢?”
何公安看向罗森。
“照片也要作为证物,不过可以让你们先看清楚。”
罗森把照片递给罗木。
罗木看了许久。
“真是爸。”
罗土也凑过去。
“爸怎么会跟王建国合影?”
罗焱说。
“回去问大哥。”
罗土看向罗森。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罗森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只知道爸以前押过一批东西,后来出过事。”
罗木问。
“什么东西?”
罗森摇头。
“他没说过。”
林娇娇看着他。
“大哥,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提?”
罗森看了她一眼。
“我以为跟现在没关系。”
罗土说。
“现在看来关系大了。”
罗林问何公安。
“能不能查王建国?”
何公安说。
“会查,但这事不能声张。”
罗土压低声音。
“那我们是不是破案了?”
罗焱说。
“你破了个袋子。”
罗土不服。
“我发现了人。”
罗森说。
“这次老五有功。”
罗土眼睛亮了。
“大哥,你再说一遍。”
罗森看他。
“有功。”
罗土差点原地蹦起来,又怕仓房塌,硬生生忍住。
“我今晚能多吃一碗面吗?”
罗木说。
“能。”
罗土满足了。
何公安把油纸包收进公文袋。
“这里不能久留,先回去。”
众人刚要出门,巷口年轻公安跑了过来。
“何叔,东边有人骑车跑了,我喊他,他没停。”
罗森问。
“什么样?”
“瘦高个,草帽,蓝布鞋。”
罗焱转身就要追。
何公安拦住他。
“不追。”
罗焱皱眉。
“刚走不远。”
何公安说。
“他就是让你追。”
罗森也说。
“先回家。”
林娇娇看向巷子东边。
那条巷子空荡荡的,只剩车轮压过的细痕。
她知道那人还在附近看着。
也许就在某个墙角后。
回到院子后,罗土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泡菜坛。
“坛兄,我回来了,我立功了。”
罗焱从后面路过。
“你跟它报喜,它也不会给你长酸豆角。”
罗木进厨房洗手。
“今晚做面。”
罗土高兴。
“二哥万岁。”
罗林坐到石桌旁,把刚才记住的地图大致画下来。
“少的那块在西南角。”
林娇娇凑过去看。
“西南角对应喀什那边?”
罗林点头。
“但也可能是更远的边境线。”
罗土端着水过来,听到边境两个字,脸上笑意收了。
“这么远?”
罗木说。
“别想太多,先吃饭。”
罗森站在葡萄架下,没有说话。
林娇娇走过去。
“大哥。”
罗森看她。
“吓到了?”
她摇头。
“没有。”
罗森看着她被灰蹭脏的袖口。
“以后进这种地方,站我后面。”
林娇娇说。
“我今天站你后面了。”
“还蹲地上了。”
“那块砖是我看到的。”
罗森被她堵住,沉默片刻。
“嗯,你有功。”
林娇娇忍不住笑。
“我也能多吃一碗面吗?”
罗森看了她一会儿。
“能。”
她笑得眼睛弯了,白皙脸颊上那点灰都显得不碍眼。
罗森伸手,想替她擦掉,又在半路停了停。
林娇娇看着他的手。
“大哥?”
罗森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侧,把那点灰抹掉。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带来一点温热。
林娇娇耳根很快红了。
罗森收回手。
“有灰。”
林娇娇低下头。
“哦。”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水平升高,多巴胺水平升高,当前情绪状态为怡】
罗土从厨房探出头。
“娇娇姐,大哥,你们吃蒜吗?”
林娇娇抬头,脸上的红还没退。
“不吃。”
罗森说。
“不吃。”
罗土眨眨眼。
“你们怎么一起说?”
罗焱在旁边把他脑袋按回厨房。
“切你的蒜。”
晚上吃面。
罗土果然多吃了一碗,吃完趴在桌上摸肚子。
“今天我立功,面也香。”
罗林说。
“你只是多吃了,别找理由。”
罗木把碗收起来。
“明天我把萝卜重新腌上。”
罗土立刻坐直。
“泡菜事业重新启动。”
罗焱说。
“你再吵,它明天就酸不起来。”
罗土赶紧对坛子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夜色落下来,院子又安静了。
何公安带走了地图和照片。
可那张照片留在每个人心里。
罗森坐在石桌旁,看着空茶缸。
林娇娇走到他对面坐下。
“大哥,你会查你爸当年的事吗?”
罗森说。
“会。”
“那我能一起吗?”
罗森看她。
“这次不是抓鸡,也不是找刺猬。”
林娇娇抬起脸。
“我知道。”
罗森沉默了一会儿。
“等需要你的时候。”
林娇娇听懂了。
不是拒绝。
她轻轻点头。
“好。”
院外的巷子里,夜风卷过尘土。
远处传来一声很轻的自行车铃。
罗森抬头。
林娇娇也听见了。
罗土在厨房里小声喊。
“大哥,我这次听见了。”
罗焱拿起木棍。
“闭嘴,守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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