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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强，几乎无敌。”“很有钱，用之不竭。”
“女人很多，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朋友很多，个个都恭敬他，可真心朋友一个都没有。”
“表面嘻嘻哈哈，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睡不着，不开心。”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把我制造出来陪伴他；可我只是一个器灵，哪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听完小峦的话之后，张扬瞬间明白了——那是一种爬到巅峰之后、找不到目标之后的痛苦与寂寞。
人生就是一团欲望。当欲望得不到满足便痛苦，当欲望得到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摆荡。
“因为他过于冷落道侣，有一名道侣承受不住寂寞，跟别人在一起了。两人还设计陷害他，想杀死他。我以为他会一怒之下杀了那两个狗男女，哪知他非但没有，反而将计就计，跳入陷阱，把自己杀了。不过死亡之前，他给自己施展了轮回禁术，死后能不断重生。他想用这般方式，体会世间百苦，感受活着的意义——反正，我是挺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有些不正常。”小峦滔滔不绝地说道。
“小峦，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张扬有些好奇。
换在之前，她对上辈子的事情是只字不提的。
“那个女人刚准备成为他的道侣，已经筹备了双修大典，就在她满怀希望与他拥有美好前程的时候，结果他就死了——这让她充满了痛苦。所以她发动了禁术，生生世世都要追杀他的转世者。”小峦说道。
“原来如此。”张扬总算明白了，原来这才是魔女追杀自己的原因。
“主人，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帮我催熟这些灵药。”
“好咧。”
轮回轮从身体出来，悬浮在灵药上方，轻轻地旋转起来。
几十年的灵药，在轮回轮的法则之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最后都超过了万年。
此时，轮回轮停了下来，回到他的身体。
“主人，还有吩咐吗？”
“暂时没了，谢谢。”
“不客气，小峦告退。”
小峦轻轻施礼，带着满天华采，进入他的身体。
张扬蹲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万年灵药，心里百感交集。
每一次看到轮回轮施展如此逆天的神通，他都会被震撼。
这明明是时间法则，但小峦说不是，而是轮回法则。
世间万物，生生不息，生了又灭，灭了又起，不断地进入轮回。
由此，张扬想到了自己。
自己只是叶帝轮回的生命之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如果他死了，他的生命轨迹会成为叶帝的一部分养分，仅此而已。
说白了，他只是一枚棋子，跟曾经的天机族，本质没什么区别。
“魔女说，尘封记忆一旦苏醒，你就要夺取我的身体，这是真的吗？”
张扬喃喃自语，内心忍不住生起了一股恐慌。
如此一来，自己奋斗了几百年，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了？
他刚才很想问清楚这回事，但小峦是叶帝创造出来的，她未必会说真话。
如果有那么一天，叶帝记忆苏醒，自己身体之内就会像何诗韵一般拥有两个灵魂。作为被叶帝创造的器灵，她到时候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叶帝。
小峦的话，也未必能全信。
或许魔女的话，可信度更高一些。
张扬将所有灵药收起来，直奔何诗韵洞府。
很快，他就来到何诗韵的洞府，叩响了禁制。
“你怎么来了？”何诗韵奇怪地问。
“修炼卡住了，过来看看你。”张扬笑道。
何诗韵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关心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并无大碍。”张扬话音一转，“对了，你跟那魔女相处得怎么样？”
“我们聊得不错，约法三章了。”
“怎么约法？”
何诗韵脸色顿时红了，小声道：“她说，在咱们亲热之后，一定要沐浴，别留下恶心气味。”
张扬无了个大语：“这是你的身体，又不是她的，她凭什么？”
何诗韵连忙说道：“算了，没关系的。还有，就是咱们完事之后，至少要四个小时之后，她再出来。”
女人之后身体会有余韵的，她是一点都不想有体验。
“还有吗？”
“她答应教我修炼，还说以后打架的时候让她出来，嫌我实力太差。”
“她怎么知道你实力差？”
“她的灵魂就在我的元海，咱们交过手，我被秒了。”
“挺好，有她带着，你以后实力会涨得飞快。”
跟何诗韵聊了很久，张扬这才说出自己的来意，让她把魔女唤出来。
何诗韵点了点头，眼睛一闭，再睁开，已经是魔女的眼神。
“找我干嘛？”她冷冷地问。
那声音，真是比冰山还要冷上几分。
张扬用手一翻，匕首落入手中，递了过去：“捅吧！”
魔女毫不客气，又往他胸前捅了一刀，鲜血直流，衣服全湿了。
这一刀避开了他的要害，从肋骨间刺了进去，这说明她不像之前，想置他于死地。
“谢谢你，没要我的命。”
张扬强忍着疼痛，将匕首抽出来，当着她的面，开始疗伤。
魔女静静地看着，眼神一如之前的冰冷，没有半点情绪。
半晌，张扬这才敷好伤，笑道：“下次别捅那么急，等我脱了衣服再捅，没那么衣服换。”
魔女骂道：“我想什么时候捅就什么时候捅，你管我，反正我开心就好。”
张扬点头：“行，随你，我多买几件衣服便是。”
“你找我干嘛？”
“替姓叶那贱人还债啊！”
“你就是那贱人。”
“我不是。”
张扬摇了摇头，“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的记忆从我的身体中抹除，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
魔女摇头：“没办法。说句不好听的，你只不过是他在宇宙中历练的一具分身而已。就像我现在这具分身，也只是本体很小的一部分，可有可无。”
“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这世界上，有公平吗？”
张扬无言以对——确实，这个世界有公平吗？显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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