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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那叫一个古怪。王炸一脸懵逼,脑子里嗡嗡的,完全搞不清状况。周围看热闹的战士、牧民、汉人们,则是个个伸长脖子,满脸都是“这是啥新鲜景儿”的好奇,胆子大的还互相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议论。跪在地上的那上千只猴子呢,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尤其领头那只大马猴,眼巴巴瞅着王炸,那眼神里的期盼和急切,都快溢出来了,嘴里还不住地发出轻微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吱吱声。王炸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飞快地转。这事太邪性,肯定有原因。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那个“植物亲和”的能力。这能力以前都是对着花花草草、庄稼种子使,从来没对活物用过。可眼前这群猴子,前几天才祸害了被他能力优化过的庄稼……难道它们吃了那些带着特殊“亲和”气息的粮食,连带着对他这个“源头”也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感应?就像是……动物认主?或者更玄乎点,被“点化”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王炸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不对啊,要照这么说,赵率教、窦尔敦他们,还有谷里这大几千号人,天天吃的也是优化粮食种出来的东西,有些甚至直接吃过面包果,咋没见他们纳头便拜,咣咣给自己磕头呢?
他赶紧把这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呸呸呸!人跟畜生能一样吗?老赵他们要是真见了自己就磕头,那成啥了?自己不成神棍了?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明白这群猴子到底想干啥。王炸定了定神,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和那只大马猴平视。他集中精神,试着将那股“植物亲和”的模糊感应,更清晰地向大马猴传递过去,同时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也不管这畜生听不听得懂人话:
“你……带着你的猴儿们,来这儿,是找我?想……跟着我?认我当老大?”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跟猴子谈判?
没想到,那只大马猴浑浊却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竟然像是听懂了!它不再磕头,而是直起身子,两条前肢合在一起,像人作揖那样,对着王炸连连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带着讨好和肯定意味的声音,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还用力点了好几下!
“我操!真听懂了!”王炸心里一惊,接着就是一喜。周围的人群也瞬间炸开了锅。
“老天爷!侯爷真能跟猴子说话!”
“神了!真神了!”
“这猴子成精了!认侯爷当大王了!”
赵率教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司令……您这……真是……”他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王炸心里那点疑惑被惊讶和一种莫名的兴奋取代。他看着眼前这只通人性的大马猴,又看看它身后黑压压一片、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猴群,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群猴子,要是真能驯服了,用处可就大了去了!看家护院?它们熟悉山林,当哨兵警戒比人还好使。偷袭爆破?让它们带着点“小礼物”去骚扰敌人营寨?搞建设?一些险峻地方搬运小件东西……甚至,要是规模够大,组织起一支“猴子大军”……王炸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李自成或者黄台吉的军队正严阵以待,忽然从旁边山林里窜出成千上万只嗷嗷叫的猴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石头雨,或者直接往人堆里扔点燃的爆竹……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又忍不住想笑。
最关键的是,养猴子可比养人省心多了!它们自己会在山里找食,最多偶尔给点粮食当奖励。而且这玩意儿心思单纯(相对人而言),不用天天防着它们造.反或者有小心思。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用点边角料就能养起一支奇兵!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的猜想是对的,这群猴子真是因为“植物亲和”的影响才来投靠,并且能真正听从指挥。
王炸决定试试。他板起脸,用更严肃的语气,配合着精神感应,对大马猴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你,听着。既然要跟我,就得守我的规矩,听我的话。现在,给你和你的手下第一个任务:去山里,抓些别的活物回来。鸟也行,兔子也行,獾子也行,要活的!带回来给我看看。办好了,有赏。办不好……哼哼。”
他也不知道这威胁猴子听不听得懂,但意思要传到。
大马猴歪着脑袋,似乎是在努力理解王炸话里的意思。过了几秒钟,它眼睛一亮,又冲着王炸作了个揖,然后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黑压压的猴群,发出一连串短促尖利的啸叫,还用前肢比划着方向,似乎在传达命令。
猴群一阵骚动,随即,在众人惊奇的目光注视下,这上千只猴子如同退潮的海水,嗖嗖嗖地窜起身,化作一道道褐色的影子,灵活无比地攀上岩壁树木,眨眼间就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只留下枝叶晃动的余响和逐渐远去的窸窣声。
山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王炸一行人面面相觑,以及满地猴子磕头留下的浅浅小坑。
“司令……它们……真去了?”赵率教咽了口唾沫,有点不敢置信。
“等等看吧。”王炸心里也没底,但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事……恐怕真要成了。他看着猴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玩味。这秦岭深山里,看来不止藏着他的基业,还藏着点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看着猴群消失的方向,山谷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嗡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比刚才更响。
“我的老天爷!侯爷真把山里的猴王给收服了?”
“何止是猴王!那是整整一山的猴子猴孙!都听侯爷号令!”
“了不得!了不得!侯爷这是天命所归,连山精野怪都来投靠了!”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又添一支……呃,‘神猴’援军!”
赵率教、窦尔敦、张之极、姜名武这些老部下,还有特木尔、陈货郎等新来的,全都围了上来,脸上又是惊奇又是兴奋,七嘴八舌地向王炸道贺。这事儿太稀奇,也太提气!想想看,别人打仗靠兵多将广,他们家侯爷,连山里的畜生都能收编,这说出去谁能信?
王炸站在那儿,听着周围的恭贺和惊叹,起初那点懵逼和不确定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嘴巴咧得老大,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想憋都憋不住。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纪律严明(相对猴子来说)、来去如风、指哪打哪的“猴式特种部队”在向他招手。
这股兴奋劲儿过去,王炸脑子里那些属于上位者和穿越者的考量就自动冒了出来。他瞅了瞅身边这些因为新增“援军”而兴高采烈的部下,又看了看山谷里安居乐业、日益增多的人口,心里那本账算得门清。
他的“破虏军”,从最开始就没打算弄成十几万几十万人的规模。人多了是好,可人一多,事情就杂。要管吃饭,要管穿衣,要发饷银,要安置家小,要平衡山头,要防止腐化……想想就头大。更重要的是,人是有私心、会算计的。他现在靠着先知先觉、金手指和个人魅力,能把队伍牢牢抓在手里,让这些人服他、怕他、敬他。可他能保证一辈子吗?万一他哪天出了意外,他儿子、他孙子,还能像他这样,把“破虏军”这股强大的力量牢牢掌控住,不让它变质,不让它成为新的军阀甚至威胁吗?
王炸在心里默默摇头。难,太难了。历史教训太多了,多少强横一时的势力,开创者一死,内部立刻争权夺利,分崩离析。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最后便宜了别人,或者变成自己儿孙驾驭不了的猛虎。
可换成这些猴子……哦不,是这些“动物战友”,那就不一样了!
首先,它们数量再多,也不会形成复杂的人类社会关系网,不会搞出什么“猴家将”、“猴家军”的门阀,更不会结党营私、搞山头主义、天天琢磨着怎么从集体锅里多捞一勺。它们的心思(如果真有的话)单纯得多,有吃的,跟着强大的头领,就行了。
其次,也是王炸最看重的——忠诚度。这些猴子是因为“植物亲和”这个近乎bug的能力影响,才对他表现出这种近乎本能的亲近和臣服。这种联系,似乎超越了普通的驯养关系,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层面的认可。只要他这个“源头”在,这份忠诚就大概率在。而且,动物不像人,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和反复无常,一旦认主,往往就是一辈子。
“嘿嘿,”王炸心里乐开了花,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省心又强大的力量建设道路,“养猴子多好啊!给口吃的就卖命,不闹饷,不搞兵变,不用担心它们拉帮结派想着夺权。最多费点粮食,可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用点苞谷、红薯,就能换来看家护院、巡山哨探、甚至奇袭敌后的‘特种兵’,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一天,李自成或者黄台吉的大军在山谷外耀武扬威,他都不用派出一兵一卒,只需吹个口哨(或者让大马猴吼一嗓子),漫山遍野的猴子大军就呼啸而出,扔石头的扔石头,丢蜂窝的丢蜂窝,放火把的放火把,把敌军搅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通体舒泰。
当然,这一切的美好设想,还得看那群猴子是不是真的听话,能不能完成他刚才随口下达的“抓活物”的测试命令。
王炸收敛了脸上的傻笑,对还在兴奋议论的众人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围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老赵,牲口安置得怎么样了?特木尔,你的人对马场还满意不?陈货郎,你们的人住的地方还缺啥不?”
他把众人支开,各忙各的,自己则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眼睛望着猴群消失的山林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这趟草原之行,收获真是超出预期,连回家的“惊喜”都这么别致。就是不知道,那群毛手毛脚的家伙,能给自己带回来些什么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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