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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铁脊改变了战术。三十六艘A级母舰不再分散攻击防御平台，而是集中火力，猛攻塔尔星轨道上防御最薄弱的东侧区域。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三座防御平台在十分钟内连续崩溃，碎片在太空中飞散，如同死亡的烟花。
“东侧防线崩溃！三座平台沉没，人员……”艾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颤抖，但她很快稳住了，“人员已疏散，无重大伤亡。”
“铁骨，行动！”李七夜下令。
小行星带中，二十艘轻型战舰再次窜出，扑向铁脊舰队的侧翼。但这一次，铁脊早有准备。两艘A级母舰脱离主阵，不是追击，而是封堵——它们的主炮对准了小行星带的出口，每一艘试图冲出的轻型战舰都会遭到精准打击。
“帝君，他们堵住了出口！”铁骨的声音中带着焦急，“我们冲不出去！”
“那就从小行星带深处绕行。”李七夜说，“多花点时间，但不要硬拼。”
“明白！”
铁骨率领舰队转向，从小行星带的另一侧绕行。但绕行需要至少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里，铁脊的舰队可以毫无顾忌地攻击防御平台。
“艾琳，收缩防线。”李七夜说，“放弃外围平台，集中力量守住内圈。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不是保住所有平台。”
艾琳咬牙：“明白。”
防御平台的阵型开始收缩，从分散在塔尔星轨道各处，集中到塔尔星昼半球的上方。剩余二十三座平台排列成弧形，能量护盾相互叠加，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墙。这是塔尔星最后的防线——如果这道光墙被击穿，铁脊的舰队就能直接攻击塔尔星地表。
铁脊的舰队没有停歇。三十六艘A级母舰的主炮持续轰击，暗红色的光束如同巨锤，一锤一锤地砸在光墙上。每一次轰击，光墙都会剧烈闪烁，能量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护盾剩余百分之七十。”艾琳报告。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五十。”
“帝君，这样撑不了太久！”艾琳的声音中带着焦急，“铁脊的弹药好像用不完！”
李七夜盯着星图，暗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些红色的光点。铁脊的弹药当然不是用不完的，但他的补给线比银刃时期更加稳固——他在进攻前就在塔尔星外围部署了补给站，弹药和燃料可以从自由港源源不断地运来。
“需要切断他的补给线。”李七夜说，“但我们现在没有力量去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暗夜号，准备出击。”
艾琳一愣：“帝君，你要做什么？”
“铁脊想速战速决，我就让他速战速决。”李七夜站起身，走向舰桥后方的穿梭舱，“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暗夜号从塔尔星轨道冲出，如同一颗银白色的子弹，直扑铁脊的旗舰“铁拳号”。
三十六艘A级母舰的防空炮同时开火，能量弹和导弹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试图拦截这艘“不自量力”的战舰。但暗夜号的体型小、速度快，而且李七夜亲自操控，在火网中灵活穿梭，如同一条银白色的鱼，在暗红色的死亡之海中游弋。
“距离‘铁拳号’，五十公里。”导航员报告。
“三十公里。”
“十公里。”
“够了。”李七夜走向穿梭舱，“暗夜号撤退，回到塔尔星轨道。如果我一个小时内没有回来，就交给艾琳指挥。”
“帝君——”导航员想说什么，但李七夜已经关上了穿梭舱的门。
穿梭舱从暗夜号尾部弹出，李七夜启动【虚无化身】。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为“虚无”——没有质量，没有能量，没有实体。穿梭舱的舱壁挡不住他，“铁拳号”的能量护盾也挡不住他。
他穿透了护盾，穿透了舰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铁拳号”的舰桥上。
铁脊正站在指挥台前，竖瞳盯着前方的全息星图。他的黑色鳞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浑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他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李七夜站在他身后十米处，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银灰色的身躯在舰桥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掌心的暗金色火焰无声地燃烧着。
“你——”铁脊的竖瞳猛地收缩，“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李七夜说，“你的护盾，挡不住我。”
他没有废话，直接冲向铁脊。暗金色的能量剑在手中凝聚，剑身流转着冰冷的、带着“虚无”气息的光芒。铁脊的反应也极快，黑色的鳞甲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双爪交叉，挡住了第一剑。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舰桥中回荡，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指挥台和显示屏震得粉碎。铁脊的副官和守卫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有的当场昏迷，有的挣扎着爬起来，但李七夜和铁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铁脊是A级中期，与李七夜同阶，但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粗暴、更加直接。他的双爪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鳞甲，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能撕裂普通的能量护盾。他的身体坚韧如钢，李七夜的能量剑斩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但李七夜的优势是速度。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铁脊周围快速移动，能量剑从各个角度刺出、斩下、横扫。铁脊虽然力量强，但速度不如他，只能被动防守，偶尔反击。
“你就只会躲吗？”铁脊怒吼，双爪猛地挥出，暗红色的能量波从爪尖喷涌，将舰桥的墙壁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李七夜侧身躲过，能量剑直刺铁脊的咽喉。
铁脊偏头，剑尖划过他的脸颊，在黑色鳞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暗红色的血液从划痕中渗出，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伤了我。”铁脊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然后转化为狂怒，“你居然敢伤我！”
他的气势猛地暴涨，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喷涌而出，将整个舰桥笼罩在一片血色的光芒中。李七夜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铁脊在燃烧自己的能量，短时间内将战力提升到了A级后期的水平。
“去死！”
铁脊的双爪同时挥出，暗红色的能量波如同海啸般涌来。李七夜没有硬接——他再次启动【虚无化身】，身体化为“虚无”，让能量波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虚无化身】只能持续三十秒。
三十秒后，他的身体重新凝实。
铁脊的攻击还在继续。
“我看你能躲多久！”铁脊咆哮着，双爪连续挥击，暗红色的能量波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李七夜喘息的机会。
李七夜躲过了七次，第八次被能量波的边缘擦中，左臂的太空服被撕开，银灰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太空中凝结成细小的珠。
“帝君！”艾琳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暗夜号已经回到塔尔星轨道，但铁脊的舰队开始总攻了！我们撑不住了！”
李七夜咬牙，暗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注入能量剑，剑身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然后，他不退反进，朝着铁脊冲去，不是躲避，而是正面迎击。
“你疯了！”铁脊的双爪迎上。
能量剑与双爪碰撞的瞬间，李七夜引爆了能量剑中的“虚无”本源。暗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能量在舰桥中央剧烈对抗，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铁脊的双爪在“虚无”的侵蚀下开始出现裂纹，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
“不可能——！”铁脊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李七夜将最后一丝能量注入剑尖，剑尖刺穿了铁脊的护体能量，刺入了他的胸口。
不是心脏——铁脊在最后关头偏了一下身体，剑尖刺入了他的左肩。
但那一剑中蕴含的“虚无”本源，顺着伤口涌入铁脊的身体，侵蚀着他的能量回路。铁脊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身体猛地后退，撞碎了身后的指挥台。
“撤……撤退！”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全舰队……撤退！”
“铁拳号”的舰桥上，铁脊瘫倒在废墟中，左肩的伤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他的竖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身体已经无法再战。
李七夜也到了极限。他的能量几乎耗尽，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虚无化身】已经无法再次使用。他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瞳盯着倒地的铁脊，手中已经溃散的能量剑化作点点光尘。
“下一次。”他低声说，“我会刺穿你的心脏。”
然后他转身，再次启动【虚无化身】——这是他最后一丝能量——穿透了“铁拳号”的舰体和护盾，回到太空中。
暗夜号的穿梭舱及时赶到，将他接了进去。
塔尔星轨道上，铁脊的舰队正在撤退。
三十六艘A级母舰，有三十三艘还能正常航行——三艘在战斗中重伤，被拖拽着离开。驱逐舰和护卫舰损失了超过二十艘，碎片在太空中漂浮，如同死亡的墓碑。
铁骨从小行星带中冲出，看着远去的黑色舰队，四只眼睛中满是疲惫。
“他们……撤了？”他的声音沙哑。
“撤了。”艾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帝君重伤了铁脊，他们不得不撤。”
“帝君呢？”
“在暗夜号上，昏迷了。沈清霖正在赶来塔尔星的路上。”
塔尔星的天空中，铁脊的舰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星空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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