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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夜从先驱者母星废墟返回地球的第三天，铁脊的舰队出发了。不是试探，不是威慑，而是倾巢而出。第1、第2、第4舰队，共计三十六艘A级母舰，以及附属的五十余艘驱逐舰和护卫舰，从自由港浩浩荡荡驶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涌向塔尔星的方向。
“铁脊亲自坐镇旗舰‘铁拳号’。”苏晚晴将情报投影在全息屏幕上，深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凝重，“他的指挥风格和银刃不同——不试探，不迂回，直接碾压。他的信条是：用绝对的力量，摧毁一切抵抗。”
李七夜盯着星图上那团正在移动的红色光点群，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
“塔尔星方向准备好了吗？”
“艾琳的防御平台已经全部就位，三十座，每座都配备了能量护盾和自动炮台。铁骨带着战士文明的灵能者躲进了小行星带，随时准备骚扰。鸽派的‘观察舰队’也已经抵达塔尔星外围，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地球方向呢？”
“陈战和孟阳留守。深渊议会的残部还没有动静，但我们的侦察舰在太阳系外围捕捉到了几次可疑的能量波动，很可能是血祖的侦察船。”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我去塔尔星。”
苏晚晴一愣：“你？你不是说要留在地球，准备对付深渊议会吗？”
“计划变了。”李七夜走向暗夜号的泊位，“血祖还在犹豫，他不敢在我还在太阳系的时候动手。如果我不在，他反而可能铤而走险。所以，我要去塔尔星，让血祖以为地球空虚。他一旦动手，陈战和孟阳就能用节点核心的‘后门’切断他的能量供应，一举歼灭。”
“这是诱饵？”苏晚晴皱眉，“用你自己当诱饵？”
“铁脊和血祖都想杀我。”李七夜转过身，暗金色的眼瞳看着她，“如果他们知道我去了塔尔星，血祖就会觉得地球空虚，铁脊就会觉得有机会在塔尔星抓住我。他们会同时动手——这正是我想要的。”
苏晚晴沉默了。她看着李七夜的眼睛，看到了那种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保证会回来？”她问。
“我保证。”李七夜说，“暗夜号的速度比铁脊的舰队快。我会在铁脊到达塔尔星之前赶到，指挥防御。等血祖那边动手，陈战和孟阳解决深渊议会后，我会立刻返回地球。”
“那塔尔星这边呢？”
“铁骨和艾琳能撑住。”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小心。”
暗夜号从地球轨道出发，全速驶向塔尔星。
航行需要五天。李七夜没有浪费这五天——他每天花十个小时修炼，巩固A级中期的境界，同时研究从节点核心中获得的“先驱者”能量网络技术。他发现，如果能将这种技术与【灾厄君主】天赋结合，他就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己的能量输出，虽然代价是事后会陷入虚弱，但在关键时刻，这可能成为翻盘的底牌。
第五天，暗夜号抵达塔尔星。
艾琳在港口迎接他。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满是坚定。身后，塔尔星的防御平台已经全部就位，三十座银白色的建筑在塔尔星轨道上排列成弧形，能量护盾将整个星球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中。
“铁脊的舰队还有三天到达。”艾琳说，“我们的侦察舰最后一次报告，他们的航向没有改变，目标就是塔尔星。”
“防御平台能撑多久？”李七夜问。
艾琳调出数据：“如果铁脊全力进攻，最多一天。他们的火力太强了，我们的护盾根本扛不住饱和攻击。”
“一天就够了。”李七夜说，“铁骨的小行星带游击战能拖住他们至少半天。加起来，一天半。一天半后，地球那边的战斗应该结束了。”
“如果没结束呢？”
李七夜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那就再撑一天。”
三天后，铁脊的舰队抵达塔尔星外围。
三十六艘A级母舰在星空中一字排开，黑色的舰体遮住了塔尔星的阳光。铁脊的旗舰“铁拳号”位于阵型的中央，比普通A级母舰大了将近一倍，舰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装甲，如同一个不可撼动的钢铁堡垒。
铁脊站在舰桥上，竖瞳盯着前方那颗淡蓝色的星球。
“塔尔星。”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星海联盟的咽喉。打下来，联盟就散了。”
“元帅，塔尔星轨道上有三十座防御平台。”副官报告，“能量护盾强度中等，但数量不少。另外，小行星带中探测到大量小型战舰的信号，可能是游击部队。”
“游击？”铁脊冷笑，“一群老鼠。不用管他们，直接攻击防御平台。平台打掉后，登陆塔尔星，抓捕总督艾琳。谁抓住她，赏一艘驱逐舰。”
“是！”
塔尔星轨道，暗夜号舰桥。
李七夜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暗金色的眼瞳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
“铁脊的战术很简单——集中火力，逐个击破防御平台。”他对艾琳说，“所以，我们不能被动挨打。铁骨，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铁骨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压抑的战意：“准备好了。二十艘轻型战舰，一百二十名灵能者。只要他们开始攻击平台，我们就从侧翼骚扰。”
“不要硬拼，打了就跑。消耗他们的弹药和耐心。”
“明白。”
李七夜又看向艾琳：“防御平台的火力集中攻击敌方的驱逐舰和护卫舰，不要浪费在A级母舰上。我们的火力打不穿A级护盾，但打B级、C级还是有效的。先剪除羽翼，再对付主力。”
艾琳点头：“明白。”
“开始。”
铁脊的舰队发动了第一波攻击。
三十六艘A级母舰的主炮同时开火，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划破太空，如同三十六柄巨剑，狠狠地斩在塔尔星的防御平台上。护盾剧烈闪烁，能量储备快速下降，但平台没有崩溃——艾琳的设计注重“抗打击”，每一座平台的护盾都有多重备份，一层被击穿，下一层立刻补上。
“敌方开始攻击平台！”艾琳喊道，“第一波攻击，护盾平均下降百分之三十，无人伤亡。”
“铁骨，行动。”李七夜下令。
小行星带中，二十艘轻型战舰如同幽灵般窜出，从侧翼扑向铁脊的舰队。它们不攻击A级母舰——那是找死——而是瞄准后方的驱逐舰和护卫舰。铁骨的战士文明灵能者操控着战舰，在小行星之间穿梭、闪避、射击，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敌方小型舰艇的引擎或护盾发生器。
“侧翼遭受攻击！”铁脊的副官报告，“是小行星带的游击部队，大约二十艘轻型战舰，火力不强但机动性极高。我们的驱逐舰已经有五艘轻伤。”
“派两艘A级母舰去清剿。”铁脊不屑地说，“老鼠再多，也是老鼠。”
两艘A级母舰脱离主阵，转向小行星带。铁骨立刻下令撤退——他的轻型战舰在A级母舰面前就是纸糊的，不能硬拼。
“撤！撤到小行星带深处！”铁骨吼道，“利用小行星掩护，分散撤退！”
二十艘轻型战舰如同受惊的鱼群，四散逃入小行星带深处。两艘A级母舰追了进去，但在密集的小行星中，它们的体型成了劣势——转弯半径大、加速慢、容易撞上小行星。追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元帅，游击部队逃了，我们追不上。”指挥官报告。
“那就别追了。”铁脊不耐烦地说，“继续攻击防御平台。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塔尔星的天空。”
第一天的战斗，铁脊的舰队摧毁了塔尔星七座防御平台，代价是三艘驱逐舰沉没、两艘重伤。铁骨的游击部队偷袭了六次，虽然每次只造成少量损伤，但累计下来，铁脊的舰队损失了超过十艘小型舰艇。
“这不对。”铁脊的副官皱眉，“星海联盟的防御比预想的顽强。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要四天才能摧毁所有平台。而且游击部队一直在骚扰，我们的弹药消耗很快。”
铁脊沉默了片刻，竖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明天，改变战术。不攻击平台了，直接攻击塔尔星地表。逼他们出来决战。”
“是。”
塔尔星，暗夜号舰桥。
艾琳的脸色苍白：“今天损失了七座平台，明天铁脊肯定会改变战术。如果他直接攻击地表，我们的平民——”
“不会。”李七夜说，“鸽派的‘观察舰队’还在外围。铁脊不敢直接攻击平民，那会让他失去所有中间派的支持。他会逼我们出来决战，而不是屠杀平民。”
“那我们怎么办？”
“拖。”李七夜看着星图，“拖到地球那边的战斗结束。”
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苏晚晴的声音传来，急促而兴奋：“帝君，血祖动了！深渊议会残部正在向太阳系方向移动，预计两天后抵达地球轨道。陈战和孟阳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启动节点‘后门’。”
李七夜的暗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亮光。
“两天。”他说，“两天后，深渊议会覆灭。然后，我回援塔尔星。”
“铁脊那边呢？”
“铁骨，艾琳，撑两天。能不能做到？”
铁骨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压抑的怒吼：“两天？太小看我们了。三天都行！”
艾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塔尔星，撑得住。”
李七夜点了点头，暗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撑。”
他转身，看向星图上那些红色的光点。
铁脊，你等着。
两天后，我会让你知道，星海联盟不是自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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