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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曾经繁华的贸易中立区，如今已变成了银河正统军的军事总部。港口外围停泊着数十艘A级母舰，黑色的舰体在恒星光芒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沉睡的巨兽。港口的建筑上到处悬挂着银河正统军的旗帜——黑色的底色，中央是一个银白色的铁拳图案，象征着“铁腕秩序”。铁脊站在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中，黑色的鳞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他的竖瞳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份战报，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第3舰队……撤退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滚雷前的闷响。
站在他面前的银刃低着头，银白色的金属装甲在微微颤抖。他是铁脊最信任的副官，也是第3舰队的实际指挥官。塔尔星之战的失败，责任首当其冲。
“元帅，不是我们打不过，是补给线出了问题。”银刃试图解释，“岚、铁砧、霜三个文明同时‘意外’延误补给，舰队弹尽粮绝，不得不——”
“不得不撤退？”铁脊打断他，声音骤然提高，“你被十二艘A级母舰，被八个边缘文明的破烂舰队，逼退了？”
银刃不敢再说话。
铁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接近四米，浑身覆盖的黑色鳞甲在灯光下如同金属铸造，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动。他走到银刃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最得力的部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派你去塔尔星？”
“因为……信任。”
“不。”铁脊的声音冰冷，“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的信任。结果，你不值得。”
银刃猛地抬头：“元帅——”
“闭嘴。”铁脊抬起手，一根尖锐的爪子在银刃的喉部装甲上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你还有用。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第3舰队的指挥官。去第7舰队，从基层做起。如果再让我失望……”
他没有说下去，但银刃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是。”银刃低下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铁脊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艘正在维修的第3舰队母舰。他的竖瞳中倒映着那些黑色的舰体，怒火在眼底燃烧。
“星海联盟……李七夜……”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爪子在窗框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你们以为，靠几个小文明的背叛，就能挡住我？”
他转身，激活全息通讯，接通了银河正统军内部的高级将领会议。
“全体听令。三个月后，我要亲自出征。第1、第2、第4舰队全部出动，目标——塔尔星，星海联盟，地球。”
“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铁脊的代价。”
与此同时，银河系边缘，未知星域。
一艘残破的深渊议会母舰在黑暗中缓慢航行。它的舰体上布满弹痕和烧灼的痕迹，能量护盾早已损毁，引擎也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巡航速度。
这是深渊议会最后的残部。
“暗潮”小队覆灭，血眼战死，三艘A级母舰一沉没、一被俘、一重伤。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渊议会，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名成员，蜷缩在这艘破船上，像一群丧家之犬。
“议长，我们收到一个信号。”通讯官转过头，看向坐在舰长椅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比血眼更高大、更苍老的存在。他的皮肤呈深紫色，布满了皱纹和疤痕，额头上有四根弯曲的骨质突起，像是枯萎的树枝。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红，如同凝固的血块。
他是深渊议会现任议长，代号“血祖”。深渊议会创始人之一，也是“先驱者”最后的后裔。
“谁发来的？”血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从坟墓中传出的低语。
“银河正统军，铁脊的副官，代号‘银刃’。”
血祖的暗红色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接过来。”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银刃的身影。银白色的金属装甲，倒三角形的头部，红色的眼睛——与深渊议会的风格截然不同。
“血祖。”银刃微微点头，算是行礼，“我代表银河正统军元帅铁脊，向你提出一个建议。”
“建议？”血祖冷笑，“你们鹰派和我们是死敌。你们的大法官曾发誓要消灭我们。现在，你来建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银刃没有绕弯子，“我们共同的敌人——地球联邦，星海联盟，李七夜——正在崛起。他们的‘暗夜精神’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边缘文明。如果不加以遏制，他们将在几十年内成长为足以威胁银河正统军和深渊议会的势力。”
“所以，铁脊想和我们联手？”
“不是联手，是‘默契’。我们不正式结盟，互不攻击，情报共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目标一致——削弱星海联盟，消灭李七夜。”
血祖沉默了很久。
深渊议会和银河正统军，一个是“先驱者”的后裔，一个是“至高法庭”的叛徒。他们的理念完全不同——深渊议会要摧毁一切秩序，银河正统军要建立自己的秩序。但在“消灭李七夜”这一点上，他们的利益确实一致。
“李七夜杀了血眼。”血祖低声说，“我的儿子。”
银刃的红色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显然不知道血眼是血祖的儿子。
“所以，我们有共同的仇恨。”银刃说，“合作？”
血祖盯着银刃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不正式结盟，互不攻击，情报共享。这是底线。”
“成交。”
通讯中断。
血祖靠在椅背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舱顶那盏明灭不定的灯。
“李七夜。”他低声说，“你杀了我儿子，毁了我的舰队。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地球，地下城。
苏晚晴匆匆走进李七夜的办公室，手中拿着一份加密情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深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凝重。
“帝君，铁脊动了。”
李七夜接过情报，快速浏览。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但眉心微微蹙起。
“第1、第2、第4舰队，三个月后进攻塔尔星。铁脊亲自指挥。”他放下情报，看向苏晚晴，“还有别的？”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们的情报网还捕捉到另一个信号。银河正统军似乎在和某个第三方势力接触。信号加密级别很高，我们无法破解具体内容，但通讯方向指向……深渊议会残部所在的星域。”
李七夜的暗金色眼瞳微微眯起。
“铁脊和血祖？他们在联手？”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苏晚晴调出星图，“银河正统军和深渊议会虽然理念不同，但有共同的敌人。如果我们同时面对两线作战——塔尔星方向对银河正统军，太阳系方向对深渊议会——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通知星海联盟，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双线防御’。”
“双线防御？”苏晚晴皱眉，“我们的舰队总数不到六十艘，还要分兵？”
“不是分兵，是布局。”李七夜站起身，走到星图前，“银河正统军主力在塔尔星方向，深渊议会残部在太阳系方向。我们要做的，不是平均分配兵力，而是——让敌人以为我们分兵了，但实际上，我们集中力量打一个。”
“打哪一个？”
李七夜看着星图，暗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两个红色的威胁光点。
“打最弱的。”他说，“深渊议会残部。他们有A级母舰，但数量少、士气低、补给不足。如果能先解决深渊议会，我们就能集中全部力量对付银河正统军。”
“但银河正统军那边呢？如果铁脊知道我们主力不在塔尔星，他会直接进攻。”
“所以，塔尔星方向不能空。”李七夜指向塔尔星的星域，“铁骨、艾琳，加上鸽派的部分支援，在塔尔星摆出防御姿态，拖延时间。不需要打赢，只需要让铁脊相信——星海联盟的主力在那里。”
苏晚晴看着星图，快速计算兵力对比。
“塔尔星方向，至少需要三十艘战舰才能让铁脊相信。我们的舰队总数只有五十八艘。如果分出三十艘去塔尔星，太阳系方向就只有二十八艘。二十八艘打深渊议会残部——虽然他们弱，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李七夜看向苏晚晴，“你的情报网，能不能渗透到深渊议会残部的内部？”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想策反他们？不可能。血祖恨你入骨。”
“不是策反，是‘扰乱’。”李七夜说，“制造混乱，让他们内部的矛盾激化。深渊议会残部不是铁板一块，血祖虽然是议长，但他的权威已经大不如前。如果能让他们内斗，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他们。”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我试试。但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李七夜说，“铁脊三个月后就要进攻。我们必须在两个月内解决深渊议会。两个月，够不够？”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够。”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急促。
李七夜独自站在星图前，暗金色的眼瞳盯着那两个红色的光点。
“双线作战。”他低声说，“不是我想打的，是敌人逼我打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暗金色的火焰。火焰无声地燃烧着，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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