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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天下，你是谁！”姜临曌傲立天穹，帝袍猎猎翻卷，金纹沿着衣袂流淌出慑人的皇威，再度逼问。
觉得姜临曌好笑的众人，目光轻松的向莫问天望去，这种污水，直接否定就行。
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莫问天缓缓抬头，眼眸平静，声音平静：“今日，我只想为数十万亡魂讨回公道，至于我是谁，我的公道，不足为惜。”
“公道？” 姜临曌凤眸锐利如出鞘天子剑，气势再度拔升，语气更加强势：“本宫是该为天下人，为莫问天，向你夜洐讨回公道。”
这样的对话。
让现场各方修士心中纷纷泛起了嘀咕，不对劲，实在不对劲，面对这种破天污水，莫问天居然没有直接否认。
而她姜临曌姿态居然如此强势。
难不成......
姜临曌乘胜追击，直接宣告：“别装了，你就是夜洐！”
面对这直接不能再直接的答案，莫问天沉默了。
这沉默的样子，引得无数人心神大乱，他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否认？！
难不成姜临曌所说的，是真的？
“莫、莫问天……” 太元天女轻咬嘴唇，琉璃圣女更是身躯微颤抖，声音发颤。
她们目光都寸步不离锁在莫问天身上。
急切想要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否认。
莫问天沉默之后，再度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悲喜：
“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是谁，此时此刻，我还是莫问天，公主殿下我不恨你所作所为，当我选择为数十万人求一个公道时，已经做好生死道消的准备，今日我不为自己，只为了数十万人而来。”
“哈哈哈！诸位还要质疑本宫所说是假的吗？” 姜临曌仰头长笑，笑声清冽，扫过下方一张张惊骇大变的面孔。
“怎么会这样？” 太元天女难以置信地望着莫问天，方才心底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开始崩裂，身躯下意识后撤半步，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
“夜洐…… 藏在他体内？” 琉璃圣女看向莫问天的眼神复杂到极致，
有对夜洐的天然恐惧与刻骨恨意，也有对莫问天难以割舍的担忧。
琉璃圣女这样的心态，不在小数。
“娘咧，他夜洐真踏马的是怪物，怪物！！” 陈默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这个怪物可真敢啊，不仅敢，还成功了。
一时间，陈默突然觉得，夜洐对他还是挺不错的，虽然让他身败名裂，背了不少黑锅，但终究还活着，活的好好地，而其他夜洐的对手，可就惨了。
陈默旁边陈曦眸光沉沉，神色复杂难言：“他与莫问天的争锋，到头来，他才是赢家。”
“真、真的是小师叔吗？” 白芷沅激动得语无伦次，竖起的银白呆毛，飞速的舞动。
小师叔居然能做到这等逆天翻盘的大事出来，简直就是神！
红尘教内，一众强者面面相觑，连红尘仙尊至高无上的教主，眼眸里也盛满震惊。
像红魅女等尊者，早已失神失语。
就算先前认为夜洐敢这样做，甚至有可能成功做到的红尘女，此刻也是惊得红唇微张，久久无法言语。
圣地强者尚且如此，下方那些中低层修士与各方势力之人，仿佛遭遇五雷轰顶，嘴中不受控制发出山呼海啸的惊骇之声。
“他夜洐到底是什么怪物？连夺舍莫问天，他都能做到？”
“如果一切是真的，他加上莫问天，这天下古往今来，何时有过这般妖孽？”
“明明今日齐聚此地，是要诛杀屠城凶手，怎么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还屠城凶手，若是夜洐霸占了莫问天的身躯，那他之前所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所以凶手并非朝廷长公主？”
“之前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其实都是真的，屠城的元凶始终都是夜洐？”
“他借着莫问天的身份出面，竟是贼喊捉贼？”
无数人脑子轰然发胀，心神几乎快要炸开，很难回神冷静。
姜临曌扫过众人，然后语气半是感叹，半带着几分赞许：“本宫承认小瞧了你......夜洐！你竟能瞒天过海，完成这等惊世骇俗的恶事，本宫承认，你比莫问天更加妖孽。”
你夜洐今日不就是想在人前“光芒万丈”吗？本宫送你一程。
就怕你接不住。
“夜洐，出来吧，像你这样的男人，不会一直藏头露尾。”
“你到底是不是夜洐？”琉璃圣女一众仙子圣女依旧不愿相信，没在莫问天身上真的看到莫问天，她们心中就保留着几分希望。
“如果他夜洐真的敢伤害莫问天，天地不容，今日决不能放他离开。”
“夜洐，你到底在不在莫问天体内，如果在，就滚出来。”
不少人嘶吼着。
刹那间，漫天杀气冲天而起。
不只是与莫问天交好，或是和夜洐有血海深仇之人杀意沸腾，大地上的普通修士，乃至寻常百姓，全都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诛杀屠城凶手夜洐！”
“为亡魂，为莫问天讨回公道！”
“杀了他！”
夜洐顷刻间惹得众怒滔天，落入天怒人怨的死境。
姜临曌继续引导万众的怒火。
“是本宫大意，害了莫问天。今日本宫要亲自为天下，为莫问天讨回公道。” 姜临曌抬手，一柄天子剑铮然出鞘，剑锋直指前方的 “莫问天”，冰冷声音响彻四方：“谁敢护他，便是与本宫、与整个朝廷不死不休！”
她冷冷注视着莫问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嘲讽。
你夜洐自己选的来京城，还顶着莫问天的身份大张旗鼓来。
眼前的盛况，如你所愿。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放心，交易之中，本宫对天起誓过，今日本宫与朝廷不会要了你的命，事后本宫与朝廷也不会再主动针对你，但让你痛哭流涕本宫还是做得到的。
至于最后，其他势力要不要你的命，可不在交易誓约之中。
而你夜洐，已经没有真正向本宫报复的手段。
本宫立下誓约，你同样对天发誓，不可当众吐露你我之间的交易，更何况这场交易过程，本宫从未留下半点实质证据。
你就算想违背誓约，拖本宫下水，你所说又有几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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