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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已定！单凭朝廷之力，挡不住仙佛圣地共同的意志。”“万万想不到，长公主这般无上尊贵的人物，竟会犯下屠城这等天地难容的罪孽，卿本佳人，奈何行此恶事！”
“活该！犯下滔天血案，理当伏罪受死！”
“若无莫问天，这桩惨案的真相，恐怕会永远埋没，万幸天下还有这样一位，愿意为我们底层人出头的英雄。”
有仙佛圣地的表态，就连往日畏惧皇权威严的底层修士，现在也敢抬起头，目光带着怒意望向姜临曌。
面对千夫所指，万众声讨，姜临曌依旧神色安定，泰然自若。
“莫问天！”
姜临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天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她，事到如今，她还想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
“莫问天，是本宫错了，是本宫害了你。”姜临曌面上浮起一抹愧疚之色，语气带着自责。
这一幕映入众人眼中，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她认罪了！
而少数心思敏锐之人眉头紧锁。
细细品味她这番话语，这根本不是认罪。
姜临曌抬眼，目光淡淡落在莫问天身上：“莫问天，不，现在，更该叫你…… 夜洐！”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震的所有人心神开裂。
“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怔怔地呆立原地，难以置信地望向姜临曌。
她在说什么？夜洐？
虚空之中分明是驾驭神雷而来的莫问天，怎么会是旁人？夜洐本体早已陨落在天庭大战之中，哪里还有资格现身于此？
到了这般绝境，她还要反咬一口，往莫问天身上泼洒污水？难道仅凭暗中散播的这些荒诞流言，就能颠倒黑白？
她姜临曌不该天真愚蠢到这种地步。
姜临曌不理会众人反应，自言自语说道：
“天庭一战之后，你与本宫朝夕相处，本宫渐渐发觉你性情有变，起初只当是错觉，可你的破绽越来越多；直至你不辞而别，本宫才开始怀疑，你究竟还是不是莫问天。”
姜临曌继续缓缓诉说：
“于是本宫亲赴生死轮回殿、金鹏宫搜寻线索，虽没有拿到确凿证据，疑点却不断累积；直到天下爆发屠城惨案，本宫从红尘教强者口中得知部分隐秘，愈发怀疑，等到你突然针对本宫，一心要将屠城凶手的罪名扣在本宫头上，本宫才彻底确定......”
姜临曌抬手指向凌空而立的莫问天，语气斩钉截铁：“你莫问天，早已被夜洐取而代之。”
姜临曌的话语还在天地间回荡，在场所有人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如同听闻天书。
所有人心中只有同一个念头：姜临曌到底在胡说什么？
莫问天被夜洐夺舍取而代之？
此事简直天方夜谭。
他夜洐巅峰之时，在天庭占据绝对优势，都无法战胜莫问天，只剩下一缕残魂的夜洐，何德何能夺舍莫问天这等绝世天骄？
几乎无人相信。
众人只当是穷途末路的姜临曌胡乱攀咬，想要拖莫问天一同下水。
想法虽好，却太过可笑。
难道在她眼里，天下修士全是愚钝之辈，她说什么，我们就要信什么？
“原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一样糊涂！居然说夜洐夺舍了莫问天，简直天大的笑话！若是夜洐真能夺舍莫问天，我陈默敢当成说自己是一条狗！” 陈默捧腹大笑。
和他一般反应的修士不在少数。
笑着笑着，陈默瞥见身旁姐姐神色有异，不由得一愣：“姐？你不会真信了吧？难不成你觉得夜洐真有这般通天本事？”
陈曦紧蹙的眉峰缓缓舒展，轻轻摇头：“我不信。”
另一边，分身在此的白芷沅喃喃自语：“小师叔夺舍莫问天？”
她心底清楚这是假话，却又隐隐期盼此事成真。
可转念便苦叹连连，莫问天这种逆天怪物，小师叔就算想夺舍，也没成功的可能，白芷沅虽然痛恨莫问天，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可怕的妖孽。
整片天地之中，唯有虚空缝隙中的红尘仙尊，没有将姜临曌这番话完全当成笑谈。
她神魂飞速回忆，回想这些时日与夜洐之间的种种交集。
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渐渐浮起。
她一直疑惑，夜洐为什么对莫问天身边所有隐秘都一清二楚，许多连红尘教都尚未打探到的机密，他却能提前告知红尘教。
之前她未曾往夺舍这一层去思索，经姜临曌一语点破，心底猛地一颤 .......这件事，未必不可能。
倘若此事属实，红尘仙尊眼底瞬间翻涌震怒与惊色。
她明明早已告诫过夜洐，万万不可对莫问天动手，他竟敢一意孤行，甚至还成功夺舍？
“小红尘，你是夜洐的道侣！你可知晓其中真相？” 红魅女等红尘教尊者立刻转头看向红尘女，包括红尘仙尊。
红尘女面露苦涩，心中万般无奈，又来了。
就连用来联系夜洐的青铜古镜，都已经被仙尊您收走，我如今根本无法联络夜洐，怎么能知道真相？
她也知道解释无用，于是分析道：“这件事放在旁人身上，绝无半分可能，可他是夜洐……”
红尘女乃是世间最早见证夜洐崛起之人之一。
亲眼看着他自天牢走出，从四境修为一路逆天崛起，数次完成世人眼中绝不可能办到的奇迹。
“只要是他想做，便有机会做到。”
说完，红尘女一双眸子紧紧锁定在莫问天身上，心底震荡：你…… 真的是夜洐吗？
“莫问天，不，夜洐！以你的性子，敢做便敢认，当着天下苍生，告诉所有人，你究竟是谁！” 姜临曌强势逼问。
莫问天尚未开口，一旁的太元天女已经动怒：“一派胡言！莫问天持有我赠予的虚空至宝，怎会被人夺舍？倘若莫问天神魂崩碎，被夜洐夺舍，我又怎会安然站在此地？”
太元天女怒目直视姜临曌：“无凭无据，便想凭空污蔑莫问天，绝无可能！”
姜临曌无视太元天女的反问，锐利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莫问天身上，再次沉声喝道：“告诉天下，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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