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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果位法肝满!可证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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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那四个字,不知挂了多久。

    光芒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最後那四个大字像是化进了云里,消散得无声无息。

    可苏秦觉得,那四个字并没有真正消失。

    它们只是从天上挪了个地方,落进了满道场十二个人的心里。

    裴声站在道场正中,仰头看着那四个字消散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而後他转过身,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只空了的豁口茶壶。

    「散了。」

    他丢下这两个字,拎着茶壶,背着手,朝石阶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没有总结。

    没有嘱咐。

    甚至没有说下次什麽时候上课。

    他就这麽走了。

    满道场的人,也跟着散了。

    那个闭眼打坐的魁梧汉子头一个起身,脚步极沉,踏在青石上闷闷地响了几声,便顺着石阶下去了。

    锦袍公子把书往袖中一揣,起身的动作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脚不沾尘似的飘然而去。

    擦剑的女子把长剑往背上一负,一言不发地走了。

    一个一个,各走各的路。

    没有人停下来跟谁打招呼,没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

    来是为了听课,听完了就走。

    乾净利落,像一阵风过了就散了。

    蔡云从蒲团上起身的时候,朝苏秦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转身便走。

    姜望也站起了身。

    他始终没有看苏秦。

    一身洗白的青衫,挺直的背脊,从苏秦面前走过的时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他走他的路。

    苏秦是最後一个从蒲团上站起来的。

    他站在空荡荡的道场里,环顾四周。

    十二个蒲团,又只剩下十二个蒲团了。

    头顶是青瓦和流云,脚下是光溜溜的青石。

    方才那满道场的果位气息、裴声的讲课声、天上那四个大字的光芒,全都散了。

    安静得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可苏秦知道,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正要迈步朝石阶走去,忽然听见前头的石阶上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苏秦。」

    苏秦一怔。

    裴声。

    他以为裴声已经走远了。

    可那声音就从石阶转角的地方传上来,像是这位老者走到一半又停了脚。

    苏秦快步走到石阶口,朝下望去。

    裴声就站在几级石阶之下,背对着他,拎着那只空茶壶,头都没回。

    「你那两门果位法。」

    苏秦的心猛地一缩。

    裴声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先盯着大寒那一门肝。」

    「冬至的,不急。」

    说完,他拎着茶壶,继续往下走了。

    佝偻的背影,一级一级地,消失在了石阶的转角下头。

    苏秦站在石阶口,愣了好几息。

    两门果位法。

    他的冬至·复灵,是昨夜从吴尘手中得来的。

    他的大寒·定规,是藏在冬寒道人留给他的玉佩里的。

    这两样东西,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吴尘只知道冬至·复灵那一门,连大寒·定规的事都不清楚。

    可裴声,张口就说了「两门」。

    苏秦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裴声是从哪里知道的?

    卫长缨?

    不对。

    卫长缨也不知道大寒·定规的事。

    那枚玉佩是苏秦私底下才发现的,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可裴声知道。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疑问按了下去。

    他没有追上去问。

    在这种人物面前,追着问「您是怎麽知道的「,除了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裴声既然说了出来,就说明他想让苏秦知道——我对你的底细一清二楚。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说的那句话本身。

    先盯着大寒那一门肝。

    冬至的,不急。

    苏秦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裴声为什麽让他先肝大寒,缓冬至?

    他想了几息,忽然想通了。

    大寒。

    他丹田里那九缕养满的真元,就是大寒节气。

    九缕大寒,养满。

    这是他的根基,是他从惠春分院一路带到三级院的底子。

    而大寒·定规,是大寒一脉的果位法。

    如果他把大寒·定规参悟到圆满——

    他手里就同时握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九缕养满的大寒节气。

    一样是圆满的大寒·定规果位法。

    节气加果位法。

    这两样东西凑齐了,他就能做一件事。

    证果位。

    苏秦的心跳重重地顿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裴声的意思。

    冬至·复灵是用来复活的。

    那一门果位法的终极目标是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

    可复活王虎和三叔公这件事,急不来。

    他得先有果位,才有资格去谈後面的路。

    没有果位,他在青云班里就永远是那个被位格碾压到真元蛰伏的人。

    没有果位,他连全朝大考的门槛都摸不到。

    更别提翰林院,更别提天子门生。

    大寒·定规才是他眼下最该走的路。

    先把果位立住,先把根紮下去。

    等果位铸成了,他再回头肝冬至·复灵也不迟。

    裴声一句轻飘飘的话,替他理清了整条路线的先後。

    苏秦越想越觉得这句话的分量重。

    裴声知道他有两门果位法,知道两门分别是什麽,知道他丹田里养的是大寒节气,甚至知道该按什麽顺序来修。

    这位拎着豁口茶壶的老者,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苏秦站在石阶口,朝着裴声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哪怕那位老者已经看不见了。

    而後他直起身,迈步朝石阶走去。

    该下山了。

    ……

    从山顶往下走的路,和上山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上山时苏秦心里绷着一根弦,一步比一步沉。

    下山时那根弦还在,可弦上挂着的东西变了。

    不是紧张了。

    是重了。

    他一级一级地踩着那磨得溜光的石阶往下走,脑子里在飞快地算帐。

    裴声的课给了他一张完整的路线图。

    果位——全朝大考——翰林院——天子门生。

    四步。

    可此刻他站在哪一步上?

    连第一步的边都没摸到。

    养气九层,未铸身,未铸果位。

    大寒·定规还没开始,得从头肝起。

    冬至·复灵的参悟进度是3/100,但裴声说了,这一门不急。

    苏秦在心里头把这几个数字摆在一起,冷静地做了一轮推演。

    全朝大考是什麽时候?

    他在三级院的这些日子里,听过不止一个人提起全朝大考,可具体的日期他还没有打听清楚。

    这个得尽快弄明白。

    他必须在大考之前铸成果位。

    没有果位,连上场的资格都不够。

    青云班里那十一个人,个个铸就了顶级果位,正在琢磨怎麽把六品融成五品。

    而他连果位都还没铸成。

    差距摆在那里,一目了然。

    可苏秦没有慌。

    他有一样东西是那十一个人都没有的。

    他的金手指。

    每一次感悟,无论多微弱,都不会散。

    别人参悟一百次,九十九次白费。

    他参悟一次,那一次的收获就牢牢叠上去。

    昨夜一晚,从1到3。

    今夜如果继续肝,那个数字还会涨。

    至於涨多快...

    他隐约觉得今夜会比昨夜更快。

    因为他今天在青云班里亲眼看见了一样东西。

    姜望那一手引气术。

    那一道天地法则降临时,缠上法术、扭曲天地的完整过程。

    他把那一幕刻在了脑子里。

    那是活的法则,是他隔着玉佩上的符文永远摸不到的东西。

    他在玉佩里参悟的是死的道理。

    可今天姜望演给他看的是活的。

    死的道理加上活的参照,今夜的参悟会不一样。

    苏秦越想越觉得裴声把姜望叫出来演示那一手,未必只是在给苏秦「上课」。

    那也是在给他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果位法参悟大门的钥匙。

    苏秦绕过卫长缨那座简朴的院子,继续往下走。

    脚步比上山时轻了几分。

    心比上山时沉了几分。

    可方向比上山时清楚了太多。

    ……

    苏秦回到白松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松林里的光斑碎了一地,松脂的气味淡淡的灌进鼻腔。

    一切都和他早晨离开时一样。

    可苏秦踏进院门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他早晨出的这道门,上了那座山,在山顶上坐了一个上午。

    一个上午。

    他看见了十一尊顶级果位并坐的道场。

    他看见了姜望一手引气术跨阶为五品仙官之法。

    他感受了位格碾压之下真元蛰伏的滋味。

    他听见了裴声讲果位、讲授籙、讲翰林院。

    他仰头看过天上那四个字——天子门生。

    这一个上午装进去的东西,比他过去在白松院半个多月加起来的还要多。

    而此刻他回到了白松院。

    松林还是那片松林。

    石板路还是那条石板路。

    穿过回廊的时候,他看见了几个试听生的身影。

    三个人蹲在回廊尽头的一棵古松下,围成一圈,正低声说着什麽。

    苏秦走近了几步,隐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你那边能不能先借我周转一下,下个月考核完了我就还你。」

    「我自个儿也紧。」

    「上回买那份六窍养气诀的抄本花了不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那怎麽办?再不买法种,下一轮灵筑考核我肯定过不了,松针品阶要跌的......「

    苏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凑过去,只是从他们身旁安静地走过。

    那三个人见了他,齐齐站起来,拱手叫了一声「苏师兄」。

    神色里带着几分局促。

    苏秦点了点头,客气地回了一礼,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几步,他听见身後那三个人又蹲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了,继续算他们的帐。

    法种钱。

    抄本费。

    松针考核。

    苏秦走在松林的石板路上,心里头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演武场的空地上,四五个试听生正在练一门法术。

    苏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白松院最基础的课业之一,凝气诀。

    一门用来凝练丹田真元的八品法术。

    几个人练得满头大汗,姿势各异,有的憋红了脸,有的拧着眉。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试听生,反反覆覆地掐着同一个法诀,手指都掐得发白了,可丹田里的真元始终凝不成形。

    他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嘴里嘟囔着什麽,像是在骂自己。

    苏秦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惠春分院刚开始修行的时候。

    也是这样。

    也是一门最基础的法术,也是反反覆覆地练,也是练到手指发白、额头冒汗。

    那时候他觉得,能把这门法术练到位,就是天大的本事。

    可此刻,他脑海里浮着的是姜望随手一引的那一幕。

    同样是法术。

    这边的人在拚尽全力练一门九品的凝气诀。

    那边的人随手一门九品的引气术,就跨阶成了五品仙官之法。

    这之间的距离,苏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多远。

    可他也知道,这些在演武场上满头大汗练凝气诀的人,看不见那个距离。

    他们看得见的世界,就是这片松林,就是这座白松院,就是下个月的灵筑考核和松针品阶。

    苏秦没有在演武场多待。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过松林深处的时候,他还看见一个独自坐在树下的试听生。

    那人靠着一棵古松的树干,怀里抱着一卷翻得卷了边的功法抄本,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汗渍,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旁边搁着一只水壶和半块没吃完的乾粮。

    看样子是练到了力竭,靠在树上就睡了过去。

    苏秦从他身旁走过,放轻了脚步。

    他没有叫醒那个人。

    这些人都在拚命。

    拚命的方式不同,拚命的方向不同,可那股子劲是一样的。

    只是有些人拚到了头,能看见更远的路。

    有些人拚到了头,看见的还是脚下那一小片地。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是这座筛子太大了。

    大到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爬不到能看清全貌的那一层。

    转过一道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陈南。

    这位寒门散修正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啃一块冷掉的杂粮饼,腮帮子鼓着,嘴角沾了几粒碎渣。

    见了苏秦,他嘴里的饼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嚷了一嗓子:

    「嗬!你上哪去了一早上?找你半天了!」

    苏秦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松了松。

    他在山顶上绷了一个上午。

    十一尊果位,裴声的课,天子门生,翰林院。

    那些东西一桩一桩地压在他身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可此刻看见陈南蹲在石头上啃冷饼的样子,他莫名地觉得踏实了。

    这个人不知道翰林院,不知道天子门生,不知道五品辖一州百万生民。

    他的世界里最大的事,大概就是今天的灵筑考核能不能过、这块杂粮饼够不够垫肚子。

    可正是这个人,在苏秦回白松院的第一天,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咧着嘴笑得粗粝坦荡。

    不算计,不掂量,不拿「苏师兄」的名头来套近乎。

    就是单纯的高兴你回来了。

    苏秦在青云班里被十一座大山裹着的时候没有半分怯意,可此刻看着陈南蹲在石头上啃饼的样子,心里头却有些发软。

    「去了趟青云班。」

    苏秦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上课。」

    陈南的腮帮子停了一瞬。

    他歪着头看了苏秦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麽,但没有多问。

    他只是把手里的杂粮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饿了吧?先垫垫。」

    苏秦接过那半块饼,咬了一口。

    冷的,硬的,杂粮的粗粝在嘴里硌牙。

    可他觉得,这是今天吃过的最踏实的一口东西。

    两个人并肩蹲在松林边的石头上,一人半块冷饼,谁也没再说话。

    松林里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

    头顶的松枝被风吹得轻轻晃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陈南把最後一口饼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冒出来一句:

    「对了,你走之後唐教习发了个话。」

    「什麽话?」

    「说下个月的灵筑考核加了一道新项目,好像是松针共鸣什麽的。」

    陈南挠了挠後脑勺:

    「挺多人在犯愁。」

    「我也没太听明白,到时候再说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可苏秦知道,灵筑考核对白松院的试听生们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过了就留,过不了就走。

    每一道新项目都可能把人推进那道筛子里。

    苏秦把这件事记下了。

    他不能丢掉白松院这头的事。

    青云班是他的路,白松院也是。

    他不能因为够到了更高的枝干就松了脚底下的根。

    「行了,我先回去了。」

    苏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渣。

    「嗯。」

    陈南也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别光闷头修行,有空一块吃个饭。」

    苏秦笑了一下,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南还站在那棵松树底下,正弯腰捡地上掉的饼渣,嘴里嘟囔着什麽,大概是在心疼浪费了粮食。

    苏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从那天起,苏秦的日子就分成了两半。

    白天上山,去青云班。

    晚上回来,关上门,点灯,肝。

    青云班的课不定时,可苏秦几乎每一堂都到。

    裴声给不同的人讲不同的道。

    苏秦听别人的课,听不太懂,可每一次看见有人在道场里施展果位融合法术,他脑海里那幅关於天地法则的画面就清晰一分。

    回到白松院,他把白天看到的活的东西,砸进玉佩里那些死的符文中去。

    一夜一夜地肝。

    3。

    7。

    15。

    28。

    进度跑得比他预想的快。

    前三十步几乎是一路顺畅地涨上去的。

    过了三十之後,慢下来了。

    每一步需要的感悟变深了,有时候一整夜只挪一格。

    可他没有急。

    裴声那句话他记在心里,先盯着大寒那一门肝,冬至的不急。

    他就死死盯着大寒·定规,一步一步,不分心,不贪快。

    42。

    57。

    71。

    过了七十之後,进度变得极慢。

    有几个晚上他肝到天亮,识海里那个淡金色的数字纹丝不动。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上了某道瓶颈。

    可第二天去了青云班,裴声给蔡云讲了一堂关於「法则共鸣「的课。

    苏秦在旁边听着,忽然想通了一个关窍。

    当晚回来,数字又动了。

    73。

    78。

    84。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

    白松院的松针密了一茬又薄了一茬,院子里的试听生又走了几个。

    陈南还在,还是蹲在石头上啃冷饼的模样。

    苏秦偶尔和他一块吃个饭,两个人坐在松林里,谁也不多说什麽。

    90。

    94。

    97。

    到了九十七之後,苏秦在那个数字面前卡了整整三天。

    三天三夜,灵识一遍一遍地去够那道大寒法则最深处的东西,够不到。

    差三步。

    就差三步。

    第四天的夜里,苏秦坐在案前,闭着眼。

    油灯燃了一盏又一盏。

    他的灵识在那道法则的深处一寸一寸地摸索,像是在摸一堵没有尽头的墙。

    忽然——

    他摸到了一道缝。

    一道极细极细的缝。

    他把灵识贴上去,一丝不苟地顺着那道缝往里探。

    98。

    99。

    那道缝裂开了。

    不是轰然大开,是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像是一扇等了他很久的门,终於认出了他,替他开了。

    苏秦的识海里,那个淡金色的数字,最後一次跳动。

    【(大寒·定规)果位法(100/100)】

    圆满。

    苏秦睁开了眼。

    窗外天已经亮了。

    松林里的鸟叫了起来,清脆得像是在替他报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是那双手,粗糙的,年轻的,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手。

    可他知道,从此刻起,这双手里握着的东西,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大寒·定规。

    圆满了。

    而他的丹田里,九缕大寒节气,养满了。

    果位法圆满,节气养满。

    两样东西凑齐了。

    苏秦坐在案前,安安静静地,笑了一下。

    他可以证果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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