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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弦壹的笑声还在夜空中回荡，他那件暗红色和服上的黑色菊花图案在路灯下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摇曳。身后五道身影一字排开，白色婚纱、旧式军装、破旧僧袍、黑色西装、学生制服。
六只S级诡异站在那里，六股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军之间。
九柱的脸色变了。
鬼灭握刀的手指节发白，漆黑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忽明忽暗。
他盯着那六道身影，刀刃上那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六只S级诡异。
如果只是对付林枫，他们还有些自信。
可现在加上六只S级诡异。
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近两万人的队伍鸦雀无声。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枪刺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弦壹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睛落在林枫身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
“那些穿黑袍的，都是你的人？”
林枫面色如常，似乎对六只S级诡异的出现毫不意外，看向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是。”
下弦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暗红色和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越过林枫，扫过东京塔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又落回到林枫脸上。
“看起来你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圆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示好。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们出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柱那边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六只S级诡异如果跟那些龙国人联手，他们这一万多人，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鬼灭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林枫看着下弦壹那双猩红的眼睛，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笑容。
“麻烦倒是算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柱那边那近两万张紧绷的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但如果你们愿意出手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了！”
下弦壹笑了。
他转身，暗红色和服的下摆在血雾中划出一道弧线，面向九柱。
“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就看在你派人保护我那些手下的份上——”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五根苍白的手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这些人，我们替你解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下弦贰第一个扑了出去。
白色婚纱在血雾中像一朵盛开的昙花，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那朵血色牡丹在路灯下绽放。
她出现在鬼灭面前，折扇直刺咽喉，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鬼灭横刀格挡，刀身与扇骨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嗡鸣。
他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握刀的手虎口发麻。
“一起上！”
话音未落，镜鬼和铁鬼同时从两侧扑了上去。
镜鬼的短刀从下路刺出，刀锋直取下弦贰腰腹；
铁鬼的铁锤从上路砸下，锤头带着破空的尖啸。
三打一。
下弦贰却笑了。
白色婚纱在血雾中旋转，折扇“啪”地合拢，扇骨精准地磕在铁锤侧面。
铁鬼感觉一股巨力从锤柄传来，整个人被带得往左趔趄了两步，正好撞上镜鬼刺来的短刀。
“操！”
镜鬼连忙收刀，刀尖堪堪擦过铁鬼的迷彩服，划开一道口子。
下弦贰已经退出了三人的包围圈，站在三米外，猩红的指甲在扇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嗒嗒”的脆响。
与此同时，下弦叁也动了。
旧式军装的下摆在夜风中翻飞，那柄锈迹斑斑的军刀出鞘的瞬间，刀身上的铁锈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刀身。
他出现在杖鬼面前。
杖鬼来不及躲，只能举起木杖格挡。
军刀砍在木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木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杖鬼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液体。
笑鬼和影鬼同时从两侧包抄过来。
笑鬼的双刀从左边砍向下弦叁的脖颈，影鬼的短刃从右边刺向下弦叁的腰肋。
下弦叁没有退。
他左拳砸在笑鬼的刀背上，震得笑鬼后退了三步；
右腿扫向影鬼的下盘，影鬼跳起来躲过，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战局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
下弦肆拄着木杖，佝偻的身躯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跨出很远。
另外三名诡杀队队长同时拦在他面前。
最左边那个手握太刀，刀身上的符文已经亮到极致；
中间那个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刃口泛着幽绿色的光；
右边那个十指戴着铁爪，爪尖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三人呈三角形，将下弦肆围在中间。
下弦肆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三人，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让三人魂核发颤的笑容。
“年轻人——”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陈年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不要太气盛。”
话音落下，木杖往地上一顿。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木杖为中心扩散开来。
三名诡杀队队长同时感觉身体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下弦肆已经出现在最左边那人面前，木杖横扫，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噗——”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灯柱上，灯柱弯了，他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剩下的两人脸色大变，同时后退。
但下弦肆已经出现在中间那人面前，木杖点在他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仰面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人转身就跑，连刀都扔了。
下弦肆没有追。
他拄着木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那抹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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