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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欧洲，日不落帝国。
雨还在下。
地下实验室里冷得厉害，刘玉龙却只穿一件黑色背心。
他两条胳膊上的疤已经变成暗紫色，手腕转动时，皮肤下面的筋会一根根鼓起来。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还混着咖啡煮焦的苦味。
一台仪器发出有规律的滴声。
白发外国博士站在隔离门前，手里拿着实验记录，激动得嘴唇都在抖。
他用英语说了一长串，旁边的翻译立刻道：“刘先生，稳定测试全部通过。基因链已经完成融合，药剂可以进入活体试验。”
刘玉龙盯着实验台。
上面摆着三瓶药剂。
颜色比王腾那瓶更深，红里发黑，晃动时，瓶底还有一丝很细的金色沉淀。
“三瓶都成功了？”刘玉龙问。
翻译和博士确认后，点头：“这三瓶是完整样本。后面的设备已经调好，只要原料不断，就能继续生产。”
刘玉龙伸出手。
博士却把药剂往后一收，又说了几句。
翻译道：“他建议您先做身体检查，再从小剂量开始。三瓶样本的活性很强，直接服用一整瓶，可能有无法预估的……”
“少废话。”刘玉龙一把夺过药剂，拇指顶开封口：“我刘家两百多口人等不了，我也等不了。”
瓶口凑到嘴边，一股腥味先冲进鼻子。
他仰头，一口喝干。
药液又苦又腥，滑进喉咙时像带着细沙，刮得他舌根发疼。
刘玉龙把空瓶捏碎，玻璃渣扎进掌心。
他没感觉。
几秒后，他的心跳突然变慢。
“咚。”
“咚。”
每一下都重得吓人。
实验室里的人全听见了。
刘玉龙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
皮肤下面，血管一根根暴起，先顺着手臂爬，再爬到脖子和脸上。
他猛地弯腰，双手撑住实验台。
“嗬……嗬……”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
一股热流从肚子里炸开，冲进四肢，两条接过的胳膊最先出变化。
伤疤裂开，却没有流血。
新长出来的皮肤迅速变硬，表面浮出一片一片灰黑色角质，像粗糙的鳞，又不像完整的鳞甲，只覆盖在小臂、肩背和关节外侧。
他的指甲一点点变黑，往前弯曲，顶端变得尖硬。
手指抓在钢制实验台上，竟然慢慢掐出十个坑。
“吱呀——”
钢架变形的声音，让几个外国专家同时后退。
刘玉龙的瞳孔也在缩。
原本黑色的眼睛泛起暗金，瞳仁一点点收紧，最后变成两道狭长的竖线。
他咬紧牙，两侧犬齿顶出嘴唇一点，额头和脊背不断鼓起，又慢慢平复。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地上，带着很淡的血色。
“刘先生！”翻译吓得声音发飘。
博士却扑到仪器前，看着飙升的数据，又惊又喜，不断喊着什么。
刘玉龙已经听不清了。
他耳朵里全是声音。
楼外雨水落进排水管，走廊里一个守卫咽口水，隔离墙后，几名专家的心跳快得发慌。
他甚至能闻出每个人身上的味。
消毒水、汗、咖啡，还有恐惧时皮肤冒出来的酸气。
刘玉龙缓缓直起身。
一个研究员拿着镇静剂靠近，手刚抬起来，刘玉龙已经转过头。
那研究员僵在原地，针管掉在地上。
“别……别紧张……”翻译腿肚子发软。
刘玉龙没理他。
他走到隔离室中央，那里摆着一台用于力量测试的厚钢架。
博士通过扩音器喊了几句，示意他可以尝试。
刘玉龙抬手，轻轻一推。
“轰！”
钢架连同底座横着飞出去，撞在隔离墙上。
墙面凹陷，警报器顿时尖叫。
实验室里的人都傻了。
刘玉龙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他没用全力，甚至没想着要推多重，他只是嫌那东西挡路。
随后，他走到一面单向观察镜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的轮廓，却已经不完全是他的模样。
肩背覆盖着灰黑角质，指甲黑亮，眼睛暗金，嘴边的牙尖泛着冷光。
刘玉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粗糙，触感迟钝。
镜子里那张脸也抬手，动作一模一样。
博士在扩音器里快速解释。
翻译强忍着害怕，结结巴巴道：“他说……王腾药剂里的动物基因，只保留能力表达，尽量压制了外形改变。我们的合成路线不同，融合程度更深，所以出现了外显特征。按数据看，这不是失败，可能是……是更彻底的进化。”
刘玉龙听完，忽然笑了。开始只是嘴角动，后来肩膀也抖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
笑声撞在隔离墙上，压过了警报声。
他想到了刘家两百多口人……
他想起自己像狗一样跪在王腾面前。
那时候他要脸，要世家风度，要所有人都说他刘玉龙是天才。
结果呢？
两百多口人没了，他两只手都让人砍过。
现在这副样子，丑不丑，还重要吗？
刘玉龙一拳砸在观察镜上。
镜面蛛网一样裂开。
“王腾的药，只赋予人猛兽的本事。”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可我更喜欢，拥有猛兽样貌的自己！”
翻译脸色惨白：“刘先生，如果您不满意，博士说还能继续调整……”
“调整个屁！”刘玉龙猛地回头，那双暗金竖瞳吓得翻译一屁股坐在地上：“人样值几个钱？能替刘家那两百多口人喊冤吗？能把王腾的脑袋拧下来吗？”
他张开手，黑色指甲在灯下泛着寒光。
“我只要力量！只要能杀人，我变成什么都行！”
博士看着仪器上的数值，仍想劝他留下观察。
刘玉龙直接走到剩下的两瓶样本前，拿起一瓶，放进特制的冷藏箱，又示意博士把另一瓶也装进去。
“告诉他，我要的不只是三瓶。我要三十瓶，三百瓶，乃至三千瓶。钱、设备、人，我都会弄来。”
翻译转述后，博士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刘玉龙提起冷藏箱，走到实验室门口，又停下。
他没回头，声音却低得吓人：“王腾，你杀我刘家两百多口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能从海外爬回来？”
“陈元，要不是你，我刘家不会走到那一步。你给我的每一刀，我也记着。”
他手指收紧，冷藏箱的金属提手被捏得咯吱作响。
“你们一个拿我当棋子，一个拿我当踏脚石，等我回去，我把你们的脑袋都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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