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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使团带来的那些马匹和香料，在大梁的早朝上掀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喧嚣声。那帮眼高于顶的胡人，仗着大梁现在正处于基建扩张的缺钱期，竟然堂而皇之地要求将边境互市的碎石税口无限期关停。
他们甚至威胁说，若是大王不允，西域三十六国便要掐断香料的源头，让大梁的贵族们连顿像样的熏香肉都吃不上。
萧辞坐在金銮殿的高位上，那双凤眸里透着一股能把空气都冻结的残忍杀意。
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龙案，每敲一下，底下站着的礼部尚书眼皮子就跟着抖三抖。
沈知意坐在御书房偏厅的软榻上，一边嗑着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大号奶油瓜子，一边翻看着那份傲慢得没边儿的进贡单。
【呵，玩儿饥饿营销那套是吧？】
【这帮西域小卡拉米怕是不知道，老娘上辈子可是被经济霸权毒打大的。】
【掐断香料？行啊。回头我把精炼后的化学味精搞出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工业香气，保证你们那些生肉闻了都要原地自闭。】
沈知意吐掉瓜子壳，拍了拍手，利索地从塌上跳了下来。
她直奔科学院后院。
这里现在已经被萧辞隔离成了一个绝对的军事禁区。
院子中央矗立着一座她花了十天时间、顶着被高温烤焦了几根头发丝的风险，才秘密捣鼓出来的土法玻璃高温熔炉。
“院长，这石英砂已经按比例加了石灰石和纯碱，炉温已经烧到了白热化。”
负责监工的老李头一脸狂热地守在炉坑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一杆长长的铁质吹管。
他现在对沈知意的崇拜，已经到了沈知意指着一块石头说是金子，他都要拿回去供起来的疯魔地步。
沈知意戴上自制的厚石棉手套，眼神锐利得像个老财迷。
“开炉！动作慢点，别把老娘这发财的火种给浇灭了。”
伴随着一声极其厚重的铁门开启声，一股足以把眉毛当场撩没的热浪喷涌而出。
通红的硅酸盐熔液在坩埚里沸腾，散发着一种极度迷人且带着危险气息的金黄色。
老李头带着几个力士，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滚烫的玩意儿顺着铁板推平，再由两个力工抬着厚重的铁磙子循环压制。
这种极其简陋的平拉法工艺，在这个仍处于烧陶瓷阶段的古代，简直是神明才能触及的禁区。
当最后的一抹余温散去，原本浑浊不堪的灰烬堆里。
竟然缓缓析出了一块长宽三尺、透明度惊人的结实结晶体。
沈知意顾不得烫手，一把掀开遮盖的石棉布。
大梁的第一块工业级玻璃，在阳光的直射下，爆发出了一种美轮美奂且带着暴利芬芳的刺眼光亮。
它不像琉璃那般满是气泡和斑驳的绿色，它纯净得几乎能透过去直接看到地上的每一块草皮。
沈知意看着这块玻璃板，发出了极其张狂且丝毫不带贵妃形象的一阵狂笑。
【发财了，老板！咱们以后连抄家这种力气活都不用亲自动手了。】
【只要把这玩意儿往那帮西域豪强的脸上一贴，他们兜里的金币能自己蹦到咱们兜里来。】
萧辞原本正带着一身杀气走进后院。
他刚推开门，就听到了那句极其跳脱且极度贪财的心声。
这暴君那张比寒冰还冷硬的脸，在对上沈知意那双亮得跟星子一样的桃花眼时，瞬间被抹得平平整整。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块透明的“奇异神物”上，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伸手试图去摸那一块看起来像是虚空的空气。
却指尖冰凉地触碰到了坚硬如铁的实质感。
“这就是你说的，能让西域各国哭着喊朕叫爹的那个‘玻璃’？”
萧辞转头看着沈知意，语气理所当然，像是这天下所有的奇迹只要出自她手就都不足为奇。
沈知意得意地哼了一声，反手拉住他的袖口往跟前扽了扽。
“那当然！老板你设想一下，要是把这玩意儿全装在咱们未央宫和御书房的窗户上。”
“冬天你能坐在屋里一边赏雪一边处理公事，连风都灌不进来一丁点。”
萧辞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关注的点根本不是什么赏雪，而是这种能把阳光留在屋里、却能让沈知意笑得这么灿烂的技术，一定要死死攥在大梁手中。
“除了装窗户，这东西还能做什么？”
萧辞不仅在看玻璃，更是在观察这些由于技术带来的权力边界的极速扩张感。
沈知意神秘地眨了眨眼，从腰间摸出一面只有巴掌大的小铜镜。
极其嫌弃地将其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铜镜照出的人影全是蜡黄的，甚至连个黑眼圈都瞧不真切。”
“老板，明天我要让全京城的贵妇都明白，她们这辈子活了这二三十年，其实压根就没看清过自己那张脸长什么样。”
次日正午。
大梁紫宸殿内。
西域王子带着十二名贴身武士，极具挑衅姿态地站立在殿中。
那王子从怀里摸出一个被层层锦缎包裹着的、造型极其古拙的浑浊水晶碗。
他在光下晃了晃，那一双带着异域色彩的眼睛里全是对大梁的蔑视。
“久闻大梁重格物，我西域不才，愿以此传世神物‘天神之泪’，求大梁陛下开放三十座边境税口。”
“若大梁拿不出同等成色的宝物，那互市的规矩，怕是要按我们西域的来定了。”
这番极其傲慢的挑衅，让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
萧辞稳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正嗑着隐形瓜子的沈知意可以登场了。
“王子远道而来，就带这种满是石子渣子的烂泥玩意儿？”
沈知意慢悠悠地从萧辞身后晃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长条形匣子。
她那语气轻佻得让西域王子当场气得胡子乱翘。
“你要这东西，本宫这里有一大筐，拿去洗脸都嫌它剌嗓子。”
伴随着沈知意那极其狂拽的一甩手。
黑布落下，一道足以晃瞎所有胡人眼珠子的顶级冷光。
在整个大殿之上，如同雷霆炸响般轰然爆发！
西域王子看着匣子里的东西，手里那个所谓的水晶碗。
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渣渣。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尖颤抖地指着那面镜子。
“灵魂……那是活生生的灵魂……”
他尖叫着在大梁朝堂上丢尽了脸面。
【呵，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
【这就叫降维打击，这就叫工业霸权！】
沈知意看着他在地上发疯，眼神里的戏谑快要溢出来了。
萧辞不仅在笑，手依然搭在御案底下。
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沈知意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汗的小手心。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具惩戒性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他在心里轻叹：
【朕的知意，这支笔若能抵千军万马，那这些玻璃，便是能让万邦俯首的屠刀。】
【西域的马场，看来终究是要挂上大梁的旗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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