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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锐跟在沈寒霜身后，背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懵。“都到齐了。”萧默直起身，把平板电脑往操控台上一搁，“长话短说。海底出事了。”
“飞船残骸里的墨渊星人毒囊破了，基因增强剂泄漏进海水，周边海域的海洋生物已经开始变异。”
“虎鲸长到五十米，章鱼触手一百米，还有两百米长的蛇形生物。太平洋舰队已经拍到了，马六甲那边油轮被章鱼缠了。”
“五十米的虎鲸？”王猛眼睛瞪得溜圆，“老大你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萧默把平板电脑转过去，屏幕上那张虎鲸背鳍露出水面的照片清清楚楚。王猛凑过去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这玩意儿……比咱金三角寨子后头那条河还宽。”
“所以我们要下去。”萧默说，“一是找毒囊泄漏源头，把剩余毒液中和掉。二是扫描周边海域，摸清变异生物分布。三是能拆的飞船部件全拆回来。”
“阿尔法跟我们一起下去，它负责中和毒液，我们负责拆东西和掩护。”
“明白。”九个人齐声应了一句。
“气闸舱集合。潜水装置已经准备好了。”
一行人从通道往气闸舱走。王猛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急，嘴里还在念叨：“五十米的虎鲸……那玩意儿一口能把小渔船当牙签嚼了吧？”
“你下去别真撞上就行。”孙旭跟在后面翻了一页手册。
“撞上我也不怕！咱有钢铁战甲！”
气闸舱的门一开，王猛的话头就断了。
十套潜水装置整整齐齐排在舱室两侧的金属架上，深灰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面覆盖的鳞片状纹路跟秃鹫材质一模一样。
头盔是完整的圆形罩子，正面弧形透明面板两侧各有一个小凸起，胸甲表面六道横向凹槽里嵌着淡蓝色光带，四肢护甲分节排列，关节处的灵活性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王猛走到最近的一套装置前面，伸手摸了一把外壳，指尖在鳞片纹路上蹭了蹭，“这不就是钢铁侠吗？”
“简化版钢铁侠。”林潇走到另一套旁边，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部的能源接口，指甲盖大小的能量结晶碎片嵌在接口里，透明晶体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蓝光，“就这一小片驱动？”
“一克结晶全功率运行一百小时。”萧默说，“这块碎片指甲盖大小，重量不到一克，够你下去折腾一整天。”
王猛把整套装置从架子上拎下来，胳膊往下一沉，又赶紧提住：“嚯！看着跟铁疙瘩似的，拎起来没想象中沉。”
“二十公斤。”萧默说，“金属外壳是启明星合金，比铝轻，比钢硬。你穿着它在水里活动感觉不到什么阻力。”
孙旭把自己的那套翻过来，盯着背甲内部的能源接口看了好几秒：“这东西要是给龙国工厂用，一块碎片顶一个发电站。”
“先别惦记发电站了。”萧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穿。穿完了我再讲注意事项。”
穿戴过程比王猛想的简单得多。背甲先扣上，胸甲从前面合拢，两侧卡扣自动锁死。
四肢护甲一节一节套上去，每一节之间的磁吸接口对齐后自动吸附，咔嗒声清脆利落。
王猛套完左胳膊，举起来活动了两下肘关节，眼睛亮了：“这关节……比我胳膊还灵活。”
“别光顾着灵活。”孙旭在旁边提醒，“头盔还没戴。”
王猛把头盔扣上去，面板内侧的显示屏自动亮起来，当前深度为零、气压一千零一十三百帕、温度二十三度、能源剩余百分之九十八。
他眨了两下眼，屏幕上的数据跟着他眨眼微微调整亮度。
“这玩意儿还会调亮度？”王猛的声音从头盔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股闷闷的回响。
“传感器跟着你瞳孔走的。”萧默已经穿好了自己的那套，编号“01”的头盔侧面印着黑色数字，“埃里希，公共频道试音。”
“收到。”埃里希的声音从每个人的头盔里传来，清晰得像是站在旁边说话，“频道一公共频道。频道二到十二私密频道，每一套装置对应一个编号。按手腕上的按钮切换。”
王猛按了一下手腕上的控制面板，频道从“一”跳到“十一”。他对着面板喊了一声：“孙旭？”
“喊什么喊？”孙旭的声音从面板里传，“你就在我旁边，喊什么频道？”
“我试试！这玩意儿比咱在金三角用的对讲机清楚多了。”
“安静点。”林潇的声音从频道十一里插进来，“先把频道调回公共频道。”
王猛又按了一下，频道跳回“一”。
轩辕晴站在自己的装置旁边，编号“08”已经穿好了大半，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控制面板。
苏锐走过来帮她扣上背甲侧面的卡扣，两个人没说话，但苏锐的手很稳。
安妮站在金属架旁边，深红色的作战服外面套着编号“05”的潜水装置，金发马尾从头盔后面的开口处伸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据，又转头看了一眼维多利亚手里的编号“04”和露娜手里的编号“06”。
“咱们四个的编号挺近。”安妮说。
“影子是01，寒霜是02，王猛03。”露娜数了一遍，“合着就我们几个是后来补的号。”
“编号是按穿戴顺序排的。”萧默走过来，把最后一块胸甲卡扣按紧，抬头扫了一圈十个人，“注意听。第一，公共频道永远保持畅通，私密频道自己切换。”
“第二，照明灯别关，这下面黑得跟墨汁一样。第三，距离别拉太开，面板上有实时距离和方向，自己盯着点。”
“明白。”九个人齐声应道。
“还有。”萧默走到气闸舱门口，回头看着所有人，“下面有变异的大家伙。”
“虎鲸五十米起步，章鱼触手一百米，还有没摸清楚底细的东西。”
“遇上了别慌，你们穿着这身钢铁战甲，拳头比地球上任何合金都硬。”
“能打就打，打不了就撤。阿尔法会处理毒囊，我们负责掩护和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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